第十三章 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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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笑道:「到時候,你要怎樣算這筆帳,悉聽尊便,請吧!」 黃戎「哼」了一聲,抱起于洪蛟,大步出廟而去! 藍啟明這時已調息得差不多,眼看黃我遠去,遂走過來對白牡丹皺眉道:「白姑娘,你這樣做,似乎有點不妥吧?」 白牡丹籲了口氣,道:「我們主要目的是争取時間來救治韓大俠,所以才不與這老賊糾纏下去,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韓劍平關切地問道:「白姑娘!你當真要在一月後,到「龍門幫」去替他的師侄取出那兩根「羅刹追魂刺」麼?」 白牡丹淡然一笑道:「我們先把目前的問題解決要緊,将來的事,到時侯再說吧!」說完,轉對藍啟明道:「藍大俠,請來研究一下,這「逆天神散」到底該怎樣服用,免得夜長夢多,又生枝節!」 藍啟明點頭稱是,舉步朝韓劍平走去,那知──他剛一移動腳步,卻突然渾身一顫,打了個跄踉,禁不住失聲叫道:「不好!我怎地渾身發冷,好像也中了「九寒………」 話尚未完,人已「噗通」一聲,昏倒地上! 韓劍平和白牡丹大吃一驚!急忙上前将藍啟明枝起一看,但見他雙目緊閉,皮膚已微現暗藍色,觸手之處,其冷如冰,分明真的也中了「九寒晶砂」! 白牡丹不解地目注韓劍平,道:「他怎麼也中了「九寒晶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劍平略一思索,說:「可能是昨晚在秘魔莊中,遭受「九寒晶砂」暗襲之際,與我同受暗算…」 白牡丹急道:「那為何直到現在才發作呢?」 韓劍平沈吟道:「我想………他大概是剛才與黃戎硬拚了三掌,以緻氣血浮動,「九寒晶砂」 的毒性便乘機發作,這情形,正如昨晚我替姑娘解開受制的穴道之後,因真氣損耗太甚,而促使「九寒晶砂」的毒性提早發作,姑娘認為如何?」 白牡丹連連點頭道:「韓大俠這一分析甚為合理,如今,我們該怎麼辦呢?」 韓劍平歎了口氣,道:「如今我們隻好聽天由命,孤注一擲地把這瓶「逆天神散」 ,按照普通藥物的一般服用之法,試它一試了!」 白牡丹想了想,覺得除此之外,委實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于是,從韓劍平手中接過逆天神散,捏開藍啟明的牙關,将「逆天神散」倒了一半進他口中! 此際,藍啟明已然氣如遊絲,那一小瓶「逆天神散」停在口腔,根本無法咽得下腹中,白牡丹無可奈何,隻好硬着頭皮,不顧男女之嫌,伏在藍啟明身上,嘴對嘴地運聚本身一口真氣,将「逆天神散」度下他的腹中! 一切完畢,她這才起身對韓劍平道:「韓大俠!是現在就服下去,仰是等他醒來再服?」 韓劍平神色凜然道:「五弟若有差池,我又豈能獨生,請姑娘把「逆天神散」給我,我也照樣服用便了!」 白牡丹一面暗自禱告,一面将「逆天神散」遞了過去。

     韓劍平接過「逆天神散」,毫不猶豫地倒了一小半進口内,沁出一些津液,和着咽下腹中! 白牡丹緊緊扶住藍啟明,目不轉睛地看着韓劍平,這時,她心中的緊張已達到了極點! 因為,這封「逆天神散」萬一不是真品,或是服用之法不對,則韓劍平與藍啟明便将飲恨終生,命喪當場! 她櫻唇不住顫抖着,心中默默禱告道:「蒼天!蒼天!你若是有靈,便千萬開恩,保佑這兩位人間奇俠,安然無恙,為人間多保存一分正義,為武林多造一分福祉……… …」 時間在她的默禱中悄悄逝去,終于……她的禱告應驗了!她感到藍啟明冷冰冰的肌膚,竟然漸漸變得溫暖起來,再一看韓劍平,但見他的臉上,此際泛起了一層安祥喜悅的笑容,顯然這「逆天神散」已發生效力了! 又過了一會,隻聽藍啟明微微呻吟了一聲,緩緩張開眼簾,軟弱地說了一聲:「冷死我了!」 白牡丹忍住心頭的狂喜,急急問道:「藍大俠,你覺得好些了麼?」 藍啟明點了點頭,道:「我現在覺得渾身軟弱無力,恍惚大病了一場,姑娘,韓三哥怎樣了?」 韓劍平笑聲接道:「五弟!我很好,現時你體内的「九寒晶砂」之毒雖解,卻不宜多耗精神說話,趕忙走上心來,用你本門心法,緩緩将真氣運行,慢慢調息才好!」 藍啟明點頭應,便自閉目垂簾,澄神靜慮,入定調息。

     韓劍平然後對白牡丹感激她笑了笑,道:「在下也須入定調息,煩姑娘費神為我們護法好麼?」 白牡丹笑道:「這是賤妾份内之事,韓大俠請安心調息便了?」言罷,便松開扶住藍啟明的雙手,退至大殿門口,凝神戒備…………日影緩緩西移,這座荒出破廟,也漸漸隐沒于暮霭之中………韓劍平與藍啟明這一入定,竟是足足耗了三個時辰之久方才醒轉,二人但覺體内氣機和暢,真氣已運行無阻,完全恢複如初! 二人張目相視,大有恍如隔世之感! 藍啟明首先開口笑道:「四哥…我們這場無妄之災,若不是遇着白姑娘這位觀世音菩薩,則我們此時相見,便隻好在陰曹地府了!」 韓劍平喟然歎道:「所謂一飲一啄,都莫外前定,假如我沒有将她從「七星島主」 狄長青手中救下便不會有她來救我們,可見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絲毫不爽!」 藍啟明點頭笑道:「話雖如此,但我們仍得好好謝她不可!」說時,目光一轉,咦了一聲,道:「四哥!她到那去了?」 韓劍平道:「适才我們入定調息之時,是我請她在殿外為我們護法,這時恐怕還不知我們已經醒來了呢!」當下,轉向殿外,高聲呼道:「白姑娘!請進來吧!我們已經完全好了!」 那知,他連叫了幾遍,竟無絲毫反應,不由大為詫異,與藍啟明不約而同,一躍而起,縱到大殿門外,閉目四顧! 那知,他們這一看之下,竟然沒有看見白牡丹的人影! 韓劍平「咦」了一聲!騰身飛上殿頂,運目四下搜索,藍啟明則繞着這座破廟,裡裡外外地尋了一轉,卻仍然都沒有發現絲毫蹤迹! 這樣一來,不由二人相顧愕然。

    猜不透白牡丹為何會失了蹤?她究竟到那裡去了? 韓劍平與藍啟明在殿頂上呆立了一會,茫無頭緒地飄身落到地上,又複仔細将周圍搜尋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迹! 藍啟明搔搔腦袋,皺眉道:「這就奇了!莫非我們入定之時,忽然來了敵人,她唯恐我們受到影響了,故意将敵人引離此地不成?」 韓劍平搖頭道:「不會,不會,以她那樣聰明之人,在這種情形之下,必然會考慮到如果将敵人引開之後,萬一又有另一撥敵人來襲,豈不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找認為你這判斷不大合理!」 藍啟明默然半晌,忽地一拍前額,叫道:「對了!」韓劍平忙道:「什麼對了?」 藍啟明目注韓劍平,笑道:「你從狄長青手中救下她的時候,她是怎樣的情形。

    」 韓劍平道:「那時侯,她渾身的穴道都被制住,根本就人事不知,直到………」 韓劍平截口道:「你猜她會不會是被狄長青所制?」 韓劍平沈吟道:「這就難說了………」 藍啟明道:「如果我們假定落在狄長青手中之時,乃是在毫無知覺的情形之下,那就不難推想出她此刻到什麼地方去了!」 韓劍平茫然道:「我還是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藍啟明笑道:「昨晚你自從救了她之後,有沒有将經過情形告訴她?」 韓劍平搖頭道:「沒有,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和她說話的機會!」 藍啟明笑道:「剛才你不是對我說出是從狄長青手中把她救下來的話麼,我猜她那時候還不曾離開而把你那幾句話兒聽到了!」 韓劍平悚然一驚道:「什麼?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失蹤,乃是找狄長青算帳去了?」 藍啟明點頭道:「差不多!」 韓劍平搖頭道:「不會不會!我想,她既然要去找狄長青算帳,也不用這樣忽忙,甚至不告訴我們一聲吧?」 藍啟明微微一笑,道:「我說四哥你真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老實頭,竟連女人的脾氣都摸不透,尤其是她的心意都看不出來?」 韓劍平面孔一紅,道:「五弟休得亂吃我的豆腐!」 藍啟明正色道:「你記不記得适才他要你把諸葛飛瓊如何送袍贈箫之事告訴她的時候,我曾經對你連施眼色,叫你不要說出來的那回事麼?」 韓劍平點了點頭。

     藍啟明又道:「可笑你不但将事情完全說了出來,并還把那根翠竹箫拿給她看,試想,在這種情形之下,她怎能不找個機會離開你?」 韓劍平「哦」了一聲,卻又連連搖頭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五弟不要胡扯!」 藍啟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怎地胡扯?須知女人家的心胸最是狹窄敏感,也最為喜歡争強好勝,她在你的口中,聽山諸葛飛瓊對你頗有意思,而你的口氣,也頗為佩服這位女魔………」 說到此處,倏然住口,傾耳靜聽了一下,伸了伸舌頭,扮了個鬼臉,方才繼續說道:「同時,她又感懷本身的際遇,遂自然而然地激起命不如人之感,故當她乍聽到受制于狄長青之事,怎不把這一口冤氣,去發洩在狄老兒的身上?」 韓劍平沈吟道:「你這一番分析,倒也頗有道理,但這樣一來,我們便有兩樁事情擺在前面了,你看應該先辦那樁才好?」 藍啟明略一盤算,答道:「白姑娘去追尋那狄長青之事,根本沒有一個确實的方向可以讓我們趕去接應,所以,我認為不如先到施家堡去接應李二哥比較妥當!」 韓劍平連連點頭道:「對!我們這就動身,如果腳程加快一些的話,也許能夠在半路趕上他們,便可以省許多麻煩了!」 當下,二人逐在暮色蒼茫之中,離開這座破廟,連夜取道朝鄂北與河南交界的桐柏山奔去! 沿途上,他們想到李玄已随施不施走了這大半天,恐怕一時追趕不上,因此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隻顧腳下加勁,朝前飛馳………一路翻山越嶺,飛渡流水,疾掠田野,直到天色大亮,估計已然奔行了二三百裡路程! 前面便是一座大鎮甸,韓劍平、藍啟明這才将腳步放慢下來,走進鎮中一打聽,方知已到了忻山腳下的「臨沂鎮」! 二人逐尋了專賣早點的攤子,要了些燒餅豆漿,一面進食,一面藉此機會恢複一夜奔馳的疲痨。

     韓劍平喝了一碗熱騰騰的豆漿,吃了幾口燒餅,這才目注韓劍平,含笑問道:「五弟,前晚上你進了那道「秘魔門」之後,究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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