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晶砂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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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哂笑道:「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掉你的舌頭!」
施不施勃然怒道:「好!老夫就說給你聽聽也無所謂,免得你說老夫吹牛!」話聲一頓,目注白牡丹,沉聲道:「這小子乃是中了「九寒晶砂」,現在他的骨血,正被寒毒侵蝕,大約再過幾個時辰,便全身化為血水而亡了!」
白牡丹乍聽「九寒晶砂」四字,彷佛曾聽說過此物的厲害,不由心中暗吃一驚,但臉上卻泰然地冷笑道:「這東西名不見經傳,好象是你杜撰的吧?」
施不施「嗤」了一聲,冷冷說道:「這隻怪你自己孤陋寡聞,見識不多而已,怎能說此物名不見經傳?」
白牡丹冷冷一哼,說道:「聽你的口氣,這所謂的「九寒晶砂」,難道是你「逆天魔醫」的東西不成?」
施不施不屑地接口道:「老夫功力通神,那會用這種下五門的東西!」
白牡丹故作不解地說道:「那就怪了!此物既然并未載于典籍,但又不是你的東西,那麼,到底是什麼人的呢?」
施不施不由仰面狂笑道:「瞧瞧你這付蠢相,反正好也難逃得過今天,老夫索性讓你做個明白鬼使了!」笑聲一頓,仍自仰面冷冷地說道:「在當今武林之中,僅有東海「莫邪島」島主冷威擅用這種東西,難道呼延西不曾告訴過你?」
白牡丹故作恍然道:「原來是他的東西,聽說普天之下,也祗有他才有解藥,除此之外,便是神仙下凡,也沒有辦法解救是嗎?」
施不施點頭應道:「不錯:」
他話剛說完,白牡丹陡地「格格」大笑起來……施不施被她笑得莫名奇妙,愕然叱道:「你笑什麼?」
白牡丹止住笑聲,目注施不施,道:「我是笑你居然會說出「不錯」這句話兒來!」
施不施「哼」了一聲,道:「我這話有什麼不對?」
白牡丹正色道:「你這「逆天魔醫」的稱号,是什麼意思?」
施不施怔了一怔,随即長長地「哦」了一聲,冷笑道:「你繞了半天的彎子,原來是想激我救這小子,嘿嘿,你簡直是在作夢!」
白牡丹哂然道:「憑你那點蒙古大夫的本領,也值得我激麼?」
施不施擰笑道:「老夫年老成精,你的花樣休想在老夫面前耍,如今閑話休提,該你來回答老夫的問話了!」
白牡丹冷冷道:「我憑什麼要回答你的問話!」
施不施「哼」了一聲,道:「你方才不是說要與我交換的麼,老夫已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抵賴不成?」
白牡丹笑道:「剛才根木是你自诩博聞廣見,無所不知的自說自話而已,我又不曾正式問過你,怎能管數?」
施不施氣得冷笑連聲,喝道:「你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麼?」
白牡丹「格格」嬌笑說道:「不錯!我生平專門愛吃罰酒,但不知施大神醫這杯罰酒,卻是怎樣吃法?」
施不施勃然變色道:「賤婢竟敢揭瘡疤,哼哼!這杯酒非要罰你吃得痛快淋漓不可!」
白牡丹哂然一笑,道:「請把酒兒篩來,讓我瞧瞧痛快淋漓究竟是什麼味道?」
施不施目中兇光一閃,厲喝道:「賤婢你就接着!」
喝聲中,長身暴起,右手五指微曲,倏地遙空一抓!
「嘶嘶」連聲,五縷勁銳罡風,電也似地分向白牡丹的胸前「肩井」、「玄機」、「将台」、「七坎」、「章門」等死穴激射而去!
白牡丹一聲輕笑!香肩征晃,嬌軀已閃電般橫移三尺,恰将射來的五縷指風诿過,同時,羅袖微微一拂!
兩根「羅刹追魂刺」,無聲無形地從袖中飛出……施不施驟施「歧黃毒手」獨門魔功,猝然突襲之下,以為一定把白牡丹手到擒來,沒想到竟被她輕易躲過,不由大怒,厲喝道:「賤婦……」
那知──他話剛出口,突覺左右膝蓋關節上一陣刺痛,情知一時疏忽大意,中了白牡丹的暗算,不禁怒上加驚,「噗」地跌坐地上……白牡丹心中大喜,嬌笑盈盈,目注施不施,笑道:「施大神醫,現在你……」
那知──她話剛出,陡聽施不施一聲厲喝:「賤婦納命!」
隻見他雙手連揚,白牡丹頓覺周圍都已在勁銳指風籠罩之中,不由得大吃一驚,趕忙施展「柳絮随風」獨門輕功身法,左飄右浮地遁出「歧黃毒手」的指力範圍!
施不施這時直恨不得把白牡丹撕成碎片方才甘心,他運聚護身罡氣,将膝蓋關節的穴道閉住,盤坐地上,目中兇光如電,注定白牡丹,連連施展「歧黃毒手」,遙空猛攻過去!
白牡丹沒料到這魔頭的功力竟然這般深厚,挨了兩根「羅刹追魂刺」,仍能全力出手攻來,心中不由駭凜至極,隻好仗着靈巧身法,飄翔閃避,一面尋思脫身之法……施不施吃顧在雙腿不能動彈,光是靠着深厚的功力,發出指風遙空攻裡,效果不免大減,是以一時間,這破敗的大殿中雖然充滿了「嘶嘶」銳響,無數洞金透石的勁力,上下縱橫,卻奈何不了白牡丹一根毫發!
一個憑着深厚功力,一個憑着靈巧身法,又相持了一會,仍然難分勝負!
這時,施不施殺心大起,惡念頓生,左手攻向白牡丹,右手倏地一偏,五指一彈,竟然施展「歧黃毒手」,朝躺卧地上的韓劍平攻去!
白牡丹沒料到這魔頭竟會使出這般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由得大驚失色,一面晃身躲避,一面急聲喝道:「住手!」
施不施冷笑一聲,霍然停手,「嘿嘿」笑道:「你服氣了麼?」
白牡丹且不答話,躍至韓劍平身旁,定睛一看,發現在他周圍的地面上,現出五個深深的小洞,不問而知,必是那施不施剛才五指一彈之力,同時,也明白這魔頭此舉動,乃是借以威脅她就範而已,當下,轉身目注施不施,厲聲叱道:「你也算是個成名人物,怎能這般卑鄙?」
施不施得意地奸笑道:「為了報複你送給老夫約兩根「羅刹追魂刺」,老夫這般措施,怎能算得卑鄙?」
白牡丹怒道:「暗算你的人是我,你有本事就應該找我算帳,何況他已失去抵抗能力,你怎能對他下手?」
白牡丹怨聲道:「你若有種對付他,就應該在他能動的時候,這種乘人于危的勾當,也虧你做得出來,簡直把「宇内八魔」的名頭都丢光了!」
施不施獰笑道:「不管你怎麼說法,總而言之,你今天就非要乖乖聽話不可,否則休怪老夫手辣心狠!」
白牡丹暗自思忖,情知這魔頭不要睑之下,甚麼醜事都幹得出來,自己對付他的「歧黃毒手」已深感吃力.實難兼顧到韓劍平的安全……她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半條妙策,隻好無可奈何地悻悻問道:「老賊!你打算怎樣?」
施不施征微一笑,道:「首先,老夫想知道那李玄老花子,現在什麼地方?」
白牡丹聽這魔頭提起李玄來,不禁心中靈光一閃,暗道:「對呀!韓劍平也許是和李玄一路的,我何不拖這魔頭一下,也許會有奇迹出現呢!」
她主意已定,遂微笑道:「你尋他老人家幹麼?是不是還想吃一碗-酒?」
施不施勃然變色,厲聲道:「賤婦死到-頭,還要賣弄口舌!快快回話!」
白牡丹「喲」了一聲,嬌笑道:「就算我揭了你瘡疤,也用不着生這大的氣呀!何況我就是真的告訴你,他老人家在什麼地方,難道你還有那膽量去找苦頭吃不成?」
施不施怒喝道:「少噜嗦,你到底說不說?」
白牡丹「格格」嬌笑道:「好好好!我就打個啞謎讓你猜一猜,你如果猜不中,可不要怪我沒告訴你!」
施不施勉強按住心中怒火,冷笑道:「老夫對于啞謎倒頗有研究,你就說來聽聽!」
白牡丹微微一笑,又故作姿态地沉吟了一會,方才開口笑道:「譬喻說他老人家遠呢?」
施不施怒道:「胡說!老夫就不相信那老花子會跑到天邊去!」
白牡丹又笑道:「那麼,近呢?」
施不施聽得一怔,有點的不大相信地說道:「近在眼前!你是說……那老花子就在這……」
話猶未了,殿外陡地傳來一陣粗豪的大笑說道:「施大神醫!你這一猜,可猜着了!」
笑語聲中,隻見一個人手柱拐杖,一跛一跛地走進殿來!
施不施和白牡丹乍聽之下,用不着看便知道來人是誰,登時不禁一驚一喜,齊将目光移注來人的身上!
驚的人是施不施,喜的人是白牡丹,這走進殿來之人,正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的「鐵拐酒仙」李玄!
隻見他走進殿中,撐拐站在施不施丈許遠近,滿面不屑之色,冷笑連聲道:「嘿嘿!施大神醫好威風呀!好煞氣!嘿嘿嘿!」
施不施定一定心神,怒喝道:「什麼威風煞氣,少在老夫面前鬼扯!」
李玄怪笑一聲,說道:「堂堂一個名列「宇内八魔」的施大神醫,居然勝不了一個弱質女流,又居然會施展出這般絕妙天下,見不得人的招絕,方能逼得對手俯首就範,豈不是威風八面,煞氣沖天之極麼?」
施不施被李玄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鐵青着臉,強顔說道:「臨陣對敵,講究的是随機應變,取勝第一,為求達到目的,根本不必選擇手段,你這老花子才曉得什麼!」
李玄仰面大笑道:「聽君一番謬論,勝聞十個臭屁,今日之事若然傳了出去,怕不臭逼武林,永垂後世才怪!」
施不施冷冷一笑,毫不在乎地說道:「李老花子,你的話雖然說得不錯,但可惜今日之事,卻永遠不會傳出去的!」
李玄怪笑道:「好大的口氣,你吃了多少大蒜?」
施不施冷冷道:「事實如此,何用老夫吹噓!」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一個白姑娘你都奈何不了,如今再加上我老花子,哼哼!
你是否能走出這廟門還成問題呢!」
施不施哂然道:「白牡丹賤婦乃是甕鼈中之,老夫随時可以将她擒下!至于你這老花子麼……」話聲一頓,眼中射出兩道怪異的光芒,注定在李玄臉上,一字一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