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深莫測

關燈
手中的禮簿略一翻閱,便高聲道:「混海蛟雷雄,珊瑚一座!」 锺離漢微微颔首,伸手在桌上拿起一支毛筆,在一張紙箋上草草為了幾行字兒,然後微一揮手,那張紙箋便冉冉升起,筆直朝「混海蛟」雷雄飛去! 「混海蛟」雷雄雙手接住紙簍,仔細把字句看完,睑上登時露出又驚又喜,卻又微帶幾分惋惜的神色! 锺離漢「呵呵」大笑道:「朋友用不着心痛你送我的東西,須知我告訴你的話兒,使你能夠安穩地睡上幾天大覺,難道還不值得?」 「混海蛟」雷雄連聲應是,拱手說道:「多承老員外指點,在下感激不盡,告辭了!」說完,離席深深一揖,轉身下堂而去! 藍啟明看得心中好笑,低聲對锺離漢道:「老員外是不是把「九疑魔宮」被毀,柳英圖已死的消息告訴他了!」 锺離漢含笑點頭,方待開口,忽聽有人粗聲粗氣地說道:「我在大庾嶺上安,多年來生意倒還不錯,豈料這小子眼紅,竟然不講規矩地在我那條路上硬插一腿,請老員外主持公道!」 說話之人,乃是個麻面微髭的中年大漢,正叉手站在右邊席位上,指着左邊倒數第五席的一個動裝少年,怨聲喝斥! 那賬房先生不待锺離漢吩咐,已翻開禮簿,高聲道:「滿天星周亢仁,九龍磁瓶一對?」 锺離漢聽罷,颔首道:「好,周朋友的事,包在老漢身上!」 話聲甫落,那動裝少年已霍地站起身來,大聲道:「晚輩送給老員外的禮也不比他薄,請老員外主持公道!」 他這锺離漢,那賬房先生又已高聲念道:「翻山虎王秋,十美圖紫檀屏風一付!」 锺離漢連連點頭道:「好好好!老漢一定替你主持公道:韓劍平、藍啟明聽得心中暗笑,忖道:「這老家夥果然是個貪财好貨的腳色,且看他如何主持公道?」 隻見锺離漢目注「滿天星」周亢仁,微笑道:「周朋友是不是不願意這位老弟同時在一條路上作買賣?」 「滿天星」周亢仁大聲道:「我當然不願這小子同時在我的路上搶生意!」 锺離漢轉眼望着「翻山虎」王秋道:「老弟的意思怎樣?」 「翻山虎」王秋連連搖頭道:「誰耐煩和他搶生意!」 锺離漢含笑颔首,拿起筆來,分别寫了兩張紙籌,微一揮手,這兩張紙-便如同有人托着一般,冉冉飛入「滿天星」周亢仁與「翻山虎」王秋的手中! 韓劍平和藍啟明見他揮手之間,竟能發出兩種力道,将這輕輕的紙籌,同時送到距離、方向俱不相同的地方,不由暗吃一驚,小道:「看不出這老家夥,果然有點門道… …」 正思忖間,隻聽那「滿天星」周亢仁大聲道:「不公不公!老員外怎地要我在單日作買賣,把雙日讓給那小子?」 锺離漢「呵呵」一笑,道:「剛才二位不是說,都不願意同時在一路上作買賣麼? 老漢替你們這樣安排,不是很公道麼?」 話聲微頓,倏面色一沉,說道:「二位若不願意時,這買賣不作也罷!」 「滿天星」周亢仁和「翻山虎」王秋登時啞口言,雙雙怔了一會,都無可奈何地說了一聲,匆匆離席,下堂而去! 韓劍平與藍啟明瞧锺離漢對這件事的處理,不禁瞧得心中暗暗好笑,但又不禁十分佩服! 緊接着又有許多賓客,相繼起立提出問題,無非都是些黑道買賈,分贓不勻等勾當,锺離漢耳聽,口問,筆判,有如老吏斷案一般,不消半個時辰,便已全部解決,堂上的賓客隻剩下了「鐵掌」劉濤和他的副手「冷面追魂」歐陽雲,以及黃袍老人,白發頭陀與衛遠謀等人! 隻見那「鐵掌」劉濤與「冷面追魂」歐陽雲兩人對望了一眼,便站起身來,拱手道:「老員外!兄弟有一不情之請,求老員外……」 锺離漠不待他把話說完,便掉頭瞧了瞧那賬房先生一眼,賬房先生會意,立即高聲念道:「喜幛一幅,黃金五十兩!?nbsp 锺離漢「呵呵」一笑,目注「鐵掌」劉濤道:「劉老當家既有不情之請,不過這份厚禮,似乎有一點……有點……」接接「呵呵」大笑起來。

     「鐵掌」劉濤滿面通紅,大聲道:「兄弟送給老員外的禮物,才是那「水火明珠」 與「辟邪玉佛」怎耐……」 锺離漢「呵呵」笑道:「可是那兩件寶物,乃是這位藍老弟所送,劉老當家這樣說話,豈非有掠人之美?」 「鐵掌」劉濤氣得額上青筋怒憤,霍地離席而出,手指韓劍平與藍啟明兩人,厲聲喝道:「鼠賊!老夫也不管你是浙東大俠,還是一代兇人的門下,快滾下來與老夫作一了斷!」 韓劍平雙眉一軒,便待起身,藍啟明含笑攔住,轉對锺離漢拱手笑道:「在下也有幾話想問問這位劉朋友,若員外能否賞臉,借重前三尺之地一用?」 锺離漢「呵呵」笑道:「老弟盡請便,不用客氣!」 藍啟明說了一聲,徐徐離座,走下重來,對「鐵掌」劉濤哈哈說道:「劉朋友,你打算怎樣跟我了斷?」 「鐵掌」劉濤目閃兇光,厲聲道:「那兩件寶物既已進了锺離漢員外的寶庫,老夫也不問你讨還,隻要把你二人的兩雙賊手砍下來,便饒你們一條生路!」 藍啟明冷笑道:「假如砍不下我們的雙手時,朋友又待怎樣?」 「鐵掌」劉濤「哼」了一聲,道:「老夫若砍不下你的一雙賊手,那兩件寶物便算是你的,老夫掉頭就走,不再過問!」 藍啟明冷笑連聲道:「朋友說得好輕松,我輸了時,便得把雙手砍下,朋友輸了僅僅一走便了事,真難為你這位十萬大山三十六寨總當家的說得出口!」 「鐵掌」劉濤厲喝道:「你打算怎樣?」 藍啟明笑道:「我若幸勝,也不打算傷你一根毫毛,隻想把朋友留下來,問幾句話兒,朋友若是答得好,便放你一條生路,若答得不好,卻休怪……」 話尚未完,「鐵掌」劉濤已暴跳如雷,厲聲喝道:「放屁!少-嗦!先接老夫三掌再說!」 喝聲中,欺身上步,雙掌疾揮,回環并發,朝藍啟明猛放過去! 藍啟明冷笑一聲,一面施展「鳳落岐山身法」,連連閃讓,一面笑聲道:「劉朋友,你究竟是答不答應?免得白費氣力!」 「鐵掌」劉濤獰笑連聲,喝道:「鼠賊休躲,你隻挨得過我這「開天卅掌」不死,再說不遲!」 喝聲一落,一套威震西南的奇猛掌法倏告展開,一時風雷阱起,才将藍啟明圈入一片如山的掌影之中! 藍啟明朗聲長笑道:「好,藍啟明這就領教領教劉朋友的看家絕學,但你若赢不了時,卻不準你撒賴。

    」 笑語聲中,仍然施展「鳳落岐山身法」,在如山掌影匝地風濤籠罩以下,輕靈曼妙地左閃右飄,不但未出手還擊,并還朗笑替對方計算招數! 「鐵掌」劉俦驟雨風狂地一輪猛攻,眨眼間已攻出二三十掌,竟連藍啟明的衣角都不曾沾着一點,不由又急又怒,耳聽藍啟明聲笑道:「劉朋友,這是第三十一掌了!」 「鐵掌」劉濤厲聲喝道:「鼠賊!還有五掌,再笑不遲!」掌勢一緊,盡聚平生的功力,「天傾西北」!「地隔東南」!「獨柱擎天」!「雷擊五嶽」!「開天辟地」! 五招最具威力的奪命招數,一掌緊接一掌,連連攻出! 須知「鐵掌」劉俦身為西南一方巨冠之首?一雙鐵掌浸淫數十年,功力自非泛泛,此時急怒以下,将「開天卅六掌」中的最後五招施展出來,登時威力大增,但見方圓兩丈以内,盡為強勁絕倫的厲掌風所罩,震撼得兩旁桌上的杯盤,份份碎裂! 韓劍平睹狀,也頗為藍啟明擔心,遂暗凝神功,準備萬一! 此際藍啟明似乎也知對方這最後五掌不好應忖,已不複出聲譏笑,神情莊重地将師門「鳳落岐山身法」,盡展精微,在威力絕倫的掌風猛攻之下竭力閃讓……「鐵掌」劉濤急怒狂攻約五掌之數,雖如石火電光般眨眼便已施展完畢,但對藍啟明本身而言委實較先前招架的卅一掌,還要吃力多少倍,好不容易連施絕妙身法,方得躲過對方最後一掌,「開天辟地」!瓢退八尺! 藍啟明自從出道以來,除了在韓劍平的玉笛之下吃過小虧以外,如此狼狽尚屬首次,是以身形甫告脫離對方掌風,未待「鐵掌」劉俦有何表示,已自劍眉雙軒,目閃神光,朗聲喝道:「劉朋友三十六掌業已領教,且看藍某回敬恢福?nbsp 喝聲中,師傅絕學,七十二招「碧悟飛鳳生死手」中的一招,「有鳳來儀」,倏的出手,右臂微探,中指一挺,神功凝處,迅似石火電光,突裡「鐵掌」劉濤的「鳳尾」 大穴! 同時,堂上突然寶起一聲清叱:「叮叮」兩聲脆響!以及兩聲悶哼!一條人影疾飄而出:一霎那之間,聲寂,人-! 那一聲清叱,乃是韓劍平所發,「叮叮」兩聲脆響,則是韓劍平用一雙牙筷,擊落「冷面追魂」歐陽雲打算暗龔藍啟明的兩枚「子午追魂針」,那兩聲悶哼,一聲是「冷面追魂」歐陽雲被韓劍平同時發出的一根雞骨,打中了「肩井」要穴! 另一聲悶哼,則是「鐵掌」劉濤的「鳳尾」大穴,為藍啟明的指風擊中! 疾飄而出的人影,竟是那「九劍猿公」衛遠謀! 他乃百粵之間的獨行大盜,平日與「鐵掌」劉濤頗有過往,是以眼見劉濤堪将落敗之際,打算出場幫上一手,卻未料到已然慢了半步。

     這時,藍啟明已自一整衣襟,瞧了形如泥塑木雕的「鐵掌」劉鑄及「冷面追魂」歐陽雲一眼,便含笑對衛遠謀道:「衛朋友是否也有此雅興?」 衛遠謀怒目凝注藍啟明,半響,方悻然說道:「藍朋友不必口舌賣乖,衛大爺今日受人之托,身有要事待辦,你欠我的帳,日後自然會尋你算一算!」 說完,也不候藍啟明回話,便自飄身回座! 藍啟明微微一笑,轉身目注「鐵掌」劉濤,笑問道:「劉朋友!承讓了,你還有何話說?」 「鐵掌」劉濤厲聲道:「大爺技不如你,殺剮聽便,絕不皺眉!」 藍啟明面孔一沉,道:「殺不殺你,現在還未确定,須看你對我的問話如何答複,可不準你有半句假話!」 「鐵掌」劉濤「哼」了一聲,道:「當說的,大爺便說的,你就用不着問!」 藍啟明目射神光,逼視着「鐵掌」劉濤,沉聲道:「好!那「水火明珠」與「辟邪玉佛」,朋友是怎樣得來的?」 「鐵掌」劉濤恨恨道:「這兩件
0.0838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