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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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們前來貴莊的目的,正是為了老員外!」
锺離漢「呵呵」笑道:「過獎!過獎!」目注韓劍平,笑問道:「韓大俠既是為了白姑娘而來,不知與她有何關系?」
韓劍平略一沉吟,答道:「我與她并無深交,隻不過數面之識而已!」
锺離漢「哦」了一聲:含笑又複問道:「這位白姑娘乃「藍面魔君」呼延西的棄妾,不知韓大俠與她相識在被棄之前,抑是在後?」
韓劍平聞言,不禁俊臉微紅,期期答道:「我與她相識,乃是在「九疑魔宮」之中!」
锺離漢微微一笑,點點頭道:「這就難怪了!」話聲微頓,正色說道:「韓大俠既是為了她而來,不知有何打算?」
韓劍平神色一整,莊容說道:「我想請教一下,那白姑娘究竟是否真心情願,下嫁與老員外為妾?」
锺離漢「呵呵」一笑,連連搖頭道:「當然不是!試想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怎會看中我這個又胖又醜的老頭兒呢?」
韓劍平劍眉雙揚,朗聲問道:「那麼,白姑娘是被-駕以不正當手段,強迫為妾的了?」
锺離漢又複「呵呵」一笑,連連搖頭道:「非也!非也!小老兒生平從不作巧取豪奪之事,這位白姑娘乃是一位朋友當作禮物送給我的!」
韓劍平與藍啟明聞言,不由愕然相顧!
锺離漢見狀,微笑道:「小老兒生平别無所好,就隻喜歡一些人間不容易見到的玩意,和漂亮的妞兒,所以那位朋友拿她相贈,又何足為奇呢?」
韓劍平日射神光,軒眉問道:「尊駕那位朋友是誰?」
锺離漢笑道:「此人說起來也頗有名望,便是人稱「神拂魔尼」玉師太!」
「是她?」韓劍平與藍啟明不由又是一愕,暗道:「那「神劍魔道」顧淩霄派人前來邀請這老家夥在前,而「神拂魔尼」玉師太又送禮于後,這老家夥敢情是個香包不成?」
當下,韓劍平「哼」了一聲!目注锺離漢,沉聲道:「她送給尊駕這份厚禮,不知有什條件?」
锺離漢「呵呵」笑道:「當然有條件,否則小老兒也不能平白接受人家的禮物!」
藍啟明笑道:「這個條件,想必十分苛刻,不然便值不得送這份厚禮了!」
锺離漢連聲笑道:「輕松!輕松!她這條件十分輕松,隻不過邀請小老兒在明年重九,與她一同前往普陀,慶祝「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的雙十華誕而已!」
韓劍平與藍啟明聞言,不禁默然相對,心中俱覺啼笑皆非,料不到「方外三魔」,居然搶先一步,把這位頗有希望入選「武林八佾」的锺離漢籠絡到手!
韓劍平手心中略一盤算,遂一整神色,目注锺離漢,朗聲道:「假如我們也打算邀請尊駕在明年重九陽,和我們一同前往普陀,參加「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的華誕,尊駕能否答應?」
锺離漢「呵呵」笑道:「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小老兒生平對别人向我提出的要求,隻要禮物夠厚的,都是一律答應,韓大俠!你是不是打算送一份比「神拂魔尼」玉師太更厚的禮物給我?」
韓劍平目射神光,劍眉雙軒,朗聲說道:「「神拂魔尼」玉師太以白姑娘作為禮物,送與尊駕,韓劍平打算向尊駕索回白姑娘,作為條件!」
锺離漢微微一怔,随即搖頭笑道:「不行!不行!就算韓大俠當真有這份能耐,将白姑娘索取回去,但對小老兒而言,也不過是來五去五,并無增減,又何必分别得出這份禮,比「神拂魔尼」玉師太的厚呢?」
韓劍平聞言,劍眉一挑,方待開口,藍啟明已自笑接道:「老員外!如果我再加上一點搭頭,不知你是否可以将就?」
锺離漢笑道:「當然可以,但要看看老弟這份搭頭,夠不夠份量!」
藍啟明笑道:「假如我把送給你的「水火明珠」和「辟邪玉佛」,從你的身上取回,你看夠不夠分量?」
锺離漢聞言,目注藍啟明,半晌,方才「呵呵」大笑道:「好!好!好!如果二位真能在我房中接走白姑娘,從我身上取回那「水火明珠」和「辟邪玉佛」,小老兒便陪你們到普陀,喝那「魔鈴公主」諸葛飛瓊一杯壽酒便了!」
韓劍平站起身來,拱手說道:「白姑娘現在何處?請尊駕帶我們去見一見面如何?」
锺離漢搖頭笑道:「白姑娘就在這套房中,但二位這時侯卻不宜與她見面!」
韓劍平剔眉問道:「為什麼?」
锺離漢笑道:「她被「神拂魔尼」王師太的獨門迷藥「鎖心丹」所制,最快也得明夜才能醒轉,二位此時與她相見,也是枉然!」
韓劍平「哼」了一聲,凜然地沉聲說道:「白姑娘雖然算不得玉潔冰清,但你我條件尚未交待清楚之前,卻不準尊駕擅加侵犯!」
锺離漢「呵呵」大笑道:「放心!放心!韓大俠請放一萬個心,小老兒縱然有寡人之疾,但也隻喜歡活的貨色,白姑娘在未醒轉之前,我是碰也不碰她一下的!」
藍啟明冷笑道:「等白姑娘醒時,恐怕老員外想碰也碰不到了!」
锺離漢「呵呵」一笑,道:「小老兒有沒有這份福氣,到了明晚便知,老弟此時不嫌說得過早麼?」話聲微頓,含笑望了望韓劍平和藍啟明,又道:「白姑娘以及「水火明珠」,「辟邪玉佛」
之事,似乎已暫告解決,至于二位專誠寵降敝莊拜訪小老兒,究竟為了甚麼?」
韓劍平、藍啟明互相看了一眼,由韓劍平答道:「我們來訪尊駕之目的,且等到明晚把事情解決以後,方可奉告,目前尚不宜說出。
」 锺離漢微微一笑,沉吟道:「那麼,二位今晚來鬧新房的目的,似乎已經……」 韓劍平搖頭截口道:「韓劍平尚有一事請教!」 锺離漢笑道:「韓大俠既然有事向小老兒請教,便請留待明天中午!」 韓劍平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锺離漢笑道:「二位在酒席上,不是見到那許多武林朋友麼?他們都是來向小老兒請教的,我便看他們送來禮物的厚薄,分别解答,韓大俠如有問題,不妨斟酌一下,準備一點什麼,明天再說便了!」 說完,在榻上微一欠身,表示雙方談話已告結束! 韓劍平與藍啟明互相看了一眼,隻好雙雙起身告辭,返回前面花園中的客舍。
韓劍平關好房門,對藍啟明道:「五弟,你看那老家夥的話,是否靠得住?」 藍啟明苦笑一聲,歎道:「隻可惜四哥和我都是這樣孤陋寡聞,若是換了李大哥,我相信這老家夥的底牌,便不難揭穿的了!」 韓劍平赧然一笑,說道:「五弟,那「水火明珠」和「辟邪玉佛」,究竟與你有什麼關系?」 藍啟明黯然道:「兩年前,我有一位族叔,在朝為官,後來告老還鄉,在歸家途中,竟遭強盜洗劫了,全家慘死,當我聞訊趕去時,兇手早已遠揚,那一批被劫的财物當中,便有這兩件禦賜的至寶放在内!」 韓劍平道:「五弟後來可曾查出是什麼人做的案子?」 藍啟明搖頭道:「現場毫無線索可尋,後來,小弟聽得江湖傳言,說是那一批作案之人,又被另一路黑道人物劫殺,将那兩件至寶奪來,小弟根據傳言,一路追查,到了這三湖境内,遂懷疑至「藍面魔君」呼延西的身上,這才打着我上五師伯的旗号,前往「九疑魔宮」一看究竟……」他話聲微頓,咬牙道:「卻未料到會在此地發現那兩件寶物,可恨我事前沒有細察看,竟拿來送給了這名家夥,你說氣人不氣人?」 韓劍平安慰道:「賢弟不必氣惱,隻要東西有了着落,那怕它不合浦珠還,倒是明晚我們如何下手呢,賢弟是否已有腹稿?」 藍啟明搖頭道:「這種事情,全憑臨機應變,預打腹稿,反而誤事!」 韓劍平點了點頭,遂與藍啟明進入内室,各自入定調息。
一宵無話,二人自定中醒轉時,已然日上三竿,将近中午時分,那個昨夜領路的人僮,早率領了莊漢,端着茶水點心,在門外等候。
韓劍平下床開門,小僮一面指揮莊漢擺設茶水點心,一面恭身說道:「老員外已在内堂相候,請二位貴客用過早點,便随小的前去!」言罷,帶了莊漢,垂手退出,在門口等候。
韓劍平、藍啟明草草梳洗,匆匆用過早點,便跟着小僮,來到昨夜設筵的内堂,二人閉目一看,但見堂上的布置,業已換了個式樣。
内堂當中,靠裡擺了張大公案,锺離漢端坐在案後一虎皮交椅上,左右兩列長桌,昨夜所見的一些賓客,已然到齊,分坐桌後,個個神情肅穆,與昨夜鬧酒喧笑的情景,大不相同。
在锺離漢的背後,肅立着昨天在莊門掌管收禮的賬房先生,手中并棒着一本厚厚的禮簿。
锺離漢直待那小僮領着韓劍平與監啟明走到公案旁邊的兩把交椅上落坐,這才「呵呵」一笑,站起身來,笑道:「昨宵隻顧到對各位敬酒,忘了替這兩位名震當今武林的大俠和大家介紹!」話聲微頓,側顧韓劍平,朝衆賓客道:「這位便是「東遊雁蕩仰韓湘」的「玉笛韓湘」韓大俠麼!」說完,眼望藍啟明,又道:「這位乃當年威震武林的「血手人屠」蔔五先生的唯一衣缽令人,藍啟明老弟!」 有道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锺離漢這一鄭重介紹之下,衆賓客之間,果然起了一陣小小騷動!尤其那位身為十萬大山三十六寨總寨主的「鐵掌」劉濤與副手「冷面追魂」歐陽雲,更是雙雙臉色連變! 锺離漢恃衆賓客稍為平靜下來,然後目光緩緩左右一掃,沉聲說道:「老漢業已收下各位的厚禮,各位有什麼問題,盡管提出,老漢當斟酌情形,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複!」 言罷,緩緩坐下,側顧那小僮,吩咐開席! 頃刻間,酒肴紛陳,都是每人一份,幾個侍僮,端着酒壺,往來侍候。
韓劍平和藍啟明不由暗笑:「這種酒席,倒也别開生面,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正吃喝間,隻見左邊最末一個席位上,站起一個身材高大的虮髯壯漢,朝锺離漢拱手道:「在下一向在雷州做水陸買賈,素來與人無忤,讵料一個月前,那「藍面魔君」 呼延西,突然派了門下弟子柳英圖前來,命在下将一切生意,歸并入「九疑魔宮」之中,在下不服,與那柳英圖較量了三次,都落了下風,那柳英圖遂限在下于本月中旬,作最後決定,否則……總而言之,這事務求老員外替在下想個妥善的辦法!」 锺離漢聽罷,側顧身後的賬房先生,微一點頭! 那賬房先生将
」 锺離漢微微一笑,沉吟道:「那麼,二位今晚來鬧新房的目的,似乎已經……」 韓劍平搖頭截口道:「韓劍平尚有一事請教!」 锺離漢笑道:「韓大俠既然有事向小老兒請教,便請留待明天中午!」 韓劍平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锺離漢笑道:「二位在酒席上,不是見到那許多武林朋友麼?他們都是來向小老兒請教的,我便看他們送來禮物的厚薄,分别解答,韓大俠如有問題,不妨斟酌一下,準備一點什麼,明天再說便了!」 說完,在榻上微一欠身,表示雙方談話已告結束! 韓劍平與藍啟明互相看了一眼,隻好雙雙起身告辭,返回前面花園中的客舍。
韓劍平關好房門,對藍啟明道:「五弟,你看那老家夥的話,是否靠得住?」 藍啟明苦笑一聲,歎道:「隻可惜四哥和我都是這樣孤陋寡聞,若是換了李大哥,我相信這老家夥的底牌,便不難揭穿的了!」 韓劍平赧然一笑,說道:「五弟,那「水火明珠」和「辟邪玉佛」,究竟與你有什麼關系?」 藍啟明黯然道:「兩年前,我有一位族叔,在朝為官,後來告老還鄉,在歸家途中,竟遭強盜洗劫了,全家慘死,當我聞訊趕去時,兇手早已遠揚,那一批被劫的财物當中,便有這兩件禦賜的至寶放在内!」 韓劍平道:「五弟後來可曾查出是什麼人做的案子?」 藍啟明搖頭道:「現場毫無線索可尋,後來,小弟聽得江湖傳言,說是那一批作案之人,又被另一路黑道人物劫殺,将那兩件至寶奪來,小弟根據傳言,一路追查,到了這三湖境内,遂懷疑至「藍面魔君」呼延西的身上,這才打着我上五師伯的旗号,前往「九疑魔宮」一看究竟……」他話聲微頓,咬牙道:「卻未料到會在此地發現那兩件寶物,可恨我事前沒有細察看,竟拿來送給了這名家夥,你說氣人不氣人?」 韓劍平安慰道:「賢弟不必氣惱,隻要東西有了着落,那怕它不合浦珠還,倒是明晚我們如何下手呢,賢弟是否已有腹稿?」 藍啟明搖頭道:「這種事情,全憑臨機應變,預打腹稿,反而誤事!」 韓劍平點了點頭,遂與藍啟明進入内室,各自入定調息。
一宵無話,二人自定中醒轉時,已然日上三竿,将近中午時分,那個昨夜領路的人僮,早率領了莊漢,端着茶水點心,在門外等候。
韓劍平下床開門,小僮一面指揮莊漢擺設茶水點心,一面恭身說道:「老員外已在内堂相候,請二位貴客用過早點,便随小的前去!」言罷,帶了莊漢,垂手退出,在門口等候。
韓劍平、藍啟明草草梳洗,匆匆用過早點,便跟着小僮,來到昨夜設筵的内堂,二人閉目一看,但見堂上的布置,業已換了個式樣。
内堂當中,靠裡擺了張大公案,锺離漢端坐在案後一虎皮交椅上,左右兩列長桌,昨夜所見的一些賓客,已然到齊,分坐桌後,個個神情肅穆,與昨夜鬧酒喧笑的情景,大不相同。
在锺離漢的背後,肅立着昨天在莊門掌管收禮的賬房先生,手中并棒着一本厚厚的禮簿。
锺離漢直待那小僮領着韓劍平與監啟明走到公案旁邊的兩把交椅上落坐,這才「呵呵」一笑,站起身來,笑道:「昨宵隻顧到對各位敬酒,忘了替這兩位名震當今武林的大俠和大家介紹!」話聲微頓,側顧韓劍平,朝衆賓客道:「這位便是「東遊雁蕩仰韓湘」的「玉笛韓湘」韓大俠麼!」說完,眼望藍啟明,又道:「這位乃當年威震武林的「血手人屠」蔔五先生的唯一衣缽令人,藍啟明老弟!」 有道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锺離漢這一鄭重介紹之下,衆賓客之間,果然起了一陣小小騷動!尤其那位身為十萬大山三十六寨總寨主的「鐵掌」劉濤與副手「冷面追魂」歐陽雲,更是雙雙臉色連變! 锺離漢恃衆賓客稍為平靜下來,然後目光緩緩左右一掃,沉聲說道:「老漢業已收下各位的厚禮,各位有什麼問題,盡管提出,老漢當斟酌情形,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複!」 言罷,緩緩坐下,側顧那小僮,吩咐開席! 頃刻間,酒肴紛陳,都是每人一份,幾個侍僮,端着酒壺,往來侍候。
韓劍平和藍啟明不由暗笑:「這種酒席,倒也别開生面,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正吃喝間,隻見左邊最末一個席位上,站起一個身材高大的虮髯壯漢,朝锺離漢拱手道:「在下一向在雷州做水陸買賈,素來與人無忤,讵料一個月前,那「藍面魔君」 呼延西,突然派了門下弟子柳英圖前來,命在下将一切生意,歸并入「九疑魔宮」之中,在下不服,與那柳英圖較量了三次,都落了下風,那柳英圖遂限在下于本月中旬,作最後決定,否則……總而言之,這事務求老員外替在下想個妥善的辦法!」 锺離漢聽罷,側顧身後的賬房先生,微一點頭! 那賬房先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