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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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 藍啟明微微一笑,向韓劍平說道:“韓兄,我方才所說之語如何,你看‘鐵拐酒仙’李老人家的兩隻眼睛有多厲害,簡直能察秋毫之末,可見深草滾珠”話猶未了,李玄便怪笑叫道:“藍老弟,你不要話中藏話,繞着彎子罵人,我又不是老鷹,怎能看得見深草滾珠,若非你自己說出‘鳳落岐山’身法,我卻如何知道你是‘血手人屠’蔔五先生之弟、‘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的得意高足?” 說到此處,目光微掃韓劍平、呂慕岩,含笑問道:“韓老弟及呂老弟,是否還未曾聽說過‘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之名?”韓劍平、呂慕岩一齊搖頭,李玄遂又笑道:“這位蔔八先生是位精擅易容妙術的蓋代神偷,武功極高,七十二招‘碧梧飛鳳生死手’及一套‘風落岐山’輕功身法,足稱妙絕當時!每次遊俠風塵,形容辄變,故而本來面目未為世識!他與‘血手人屠’蔔五先生雖是同胞兄弟,但薰莸善惡有異,據聞蔔五先生最終被蔔八先生以誠心毅力,不斷進言,勸得幡然悟道,放下屠刀,兄弟二人雙雙歸隐!” 藍啟明因聽李玄提到恩師昔年的故事,不禁微覺怆神,目中含淚,點頭說道:“李老人家說得不錯,我師傅與師伯歸隐終南,在清修十年之後,雙雙攜手坐化!”韓劍平肅然說道:“蔔八先生能盡言,蔔五先生能納谏,兄弟雙雙悟道,同證真覺,确是一樁值得流傳的武林佳話!” 藍啟明拭去淚漬,含笑說道:“小弟此次路過湘南,見‘九疑魔宮’大張喜宴,并久聞‘藍面魔君’呼延西稱霸一方,惡迹昭彰,遂打着先師伯蔔五先生的旗号,權為呼延西上賓,想探探魔宮虛實,察看有無除魔濟世之策?”韓劍平與呂慕岩聞言,方知究竟,自對藍啟明敵意全泯,反倒有些氣味交投,相識恨晚!李玄則在聽完話後,眼珠連轉,向藍啟明縱聲怪笑說道:“藍老弟,尊師蔔八先生是位蓋世神偷,你自然應該得承衣缽,常言道:‘賊無空手’” 韓劍平與呂慕岩聞言,均覺“鐵拐酒仙”李玄對于新交不久的藍啟明便如此诙諧調笑,似乎略嫌失敬?誰知藍啟明聞言之下卻毫不為忤,微軒雙眉,自懷内取出一柄藍汪汪的月牙飛刀及一隻小小的黃色玉瓶,攤在掌中,向李玄點頭含笑說道:“李老人家真是藍啟明的知己,我因在筵席散後要立即離開‘九疑魔宮’,故而尚未尋那号稱富可敵國的‘藍面魔君’呼延西的晦氣,隻在酒席上順手摸了這點彩頭,以示老人家方才所說的‘賊不空手’之意!” 李玄看出那柄藍汪汪的月牙飛刀是“九劍猿公”衛遠謀所用的七柄淬毒月牙刀之一,遂笑道:“我明白了,藍老弟是在聽出我們準備奉送一頂綠帽子給‘藍面魔君’呼延西作為賀禮,因而忍俊不禁,噴了‘逆天魔醫’施不施、‘九劍猿公’衛遠謀兩人一身美酒,替他們陪罪擦拭酒漬之際,乘機施展了得自,蔔八先生真傳的空空妙手!” 藍啟明點頭笑道:“李老人家的眼光厲害,日後我若想偷你一票,恐怕還真不容易呢?”李玄“哈哈”大笑道:“藍老弟,你千萬不必動我的腦筋,我老花子除了一身瘡疤及幾張膏藥之外,可說身無長物!難道你會把我這視如性命的葫蘆偷走?” 藍啟明聽得劍眉一挑,失笑說道:“你老人家雖是個身無長物的窮花子,那‘九劍猿公’衛遠謀卻是個窮強盜!我在他身邊摸來摸去,一無所獲,隻好拿了這樣一柄淬毒月牙刀,但這柄刀兒的鋼質卻還真不錯!”話完,随手一甩,精芒閃處,“叮”的一聲,這柄淬毒月牙刀,竟深深沒入石壁,果然鋒利無比!李玄一面微伸兩指,鉗住刀尾,自石中拔出淬毒月牙刀送還藍啟明,一面目光凝注他掌上那隻小小的黃色玉瓶,含笑問道:“藍老弟,這隻玉瓶是‘逆天魔醫’施不施懷中之物麼?” 藍啟明點頭笑道:“李老人家猜得不錯,這瓶中所貯,是為數不多,卻具有奇香的一種白色藥粉!但既無标簽,又無用法,根本不知道是何藥物?”李玄取過玉瓶,才一拔開瓶塞,便覺清芬四散,挹人神爽!韓劍平聞得奇香,失驚說道:“風聞‘逆天魔醫’施不施練有一種罕世聖藥,命名亦頗為别緻,叫做‘逆天神散’,又号‘氣死閻羅續命丹’,不知是否這玉瓶中所貯之物?” 李玄搖頭笑道:“韓老弟所說的又稱‘逆天神散’的‘氣死閻羅續命丹’,是施不施視如性命之物,恐怕未必會随随便便地揣在懷中?但因這位‘逆天魔醫’确有驚神泣鬼、生死人而肉白骨之能,從他身邊所弄來東西,卻可斷定決非尋常藥物!藍老弟好好珍藏,将來或有大用?”說完,塞好瓶塞,仍把這隻小小的黃色玉瓶交還到藍啟明的手内。

     藍啟明揣好黃色玉瓶及淬毒月牙刀,向李玄含笑問道:“李老人家”李玄連連搖手,截住他的話頭,怪笑問道:“藍老弟,你是不是真心願與我們結交?”藍啟明揚眉笑道:“芝蘭同臭,氣味相投……” 李玄又複截斷他的話頭,點頭笑道:“藍老弟不必多講,有了這‘芝蘭同臭,氣味相投’八個字兒業已足夠!你以後應該與韓劍平老弟及呂慕岩老弟一樣,叫我李兄,不可再左一句老人家,右一句老人家的,叫得我全身都覺得難過,聽在耳中也不是滋味!” 藍啟明聽了呂慕岩之名,不禁向這位身材依舊、形相卻變的“純陽劍客”看了兩眼!李玄見狀,方想起呂慕岩業已取下人皮面具,形容與日間不同,遂“哈哈”大笑,向藍啟明說道:“藍老弟,我應該為你引介一下,這位道長的真名号是‘純陽劍客’呂慕岩,不是什麼‘紫面天尊’逍遙子!” 藍啟明聞言,遂在與呂幕岩互相施禮之後,又向李玄含笑說道:“李兄既許藍啟明得附交末,我們何不一盟在地,結為金蘭之好?” 韓劍平在一旁笑道:“藍兄此議絕妙,我們且一叙年庚!” 四人叙庚之下,是李玄居長,呂慕岩次,韓劍平第三,藍啟明卻敬陪末座,作了小弟。

     撮土為香,對月盟誓以後,藍啟明微笑問道:“李大哥,如今你該告訴小弟為何‘逆天魔醫’施不施會那樣一面對你恨毒已極,一面又對你絕對服從?以免悶得我好不難過!” 李玄目注韓劍平怪笑說道:“韓老三,你把這樁得意傑作說給藍小四聽聽,讓他評論評論我李老大是否有幾分出入意料的絕妙手段?” 韓劍平點頭一笑,遂把這樁妙趣絕倫之事,向藍啟明詳加叙述!藍啟明聽得連連稱妙,高興已極,并對李玄笑道:“李大哥,你是李鐵拐,呂二哥是呂純陽,韓三哥是韓湘子,小弟已位列仙班,總得也給我一個名份才覺相親!我想我既姓藍,就讓我作藍采和好麼?” 呂慕岩微笑說道:“藍老弟,我們正在搜尋宇内,期聚八仙,故而不僅早就把你認成藍采和,你韓三哥更已托他一位專精鑄制各種奇妙器械的好友‘七巧玲珑醉魯班’公治龍,為你鑄造一隻合乎藍采和身份的特殊兵刃‘聚寶萬花籃’了!” 藍啟明大喜問道;“呂二哥、,你們要聚集八仙則甚?人數都齊了麼?” 呂慕岩便把“鐵拐酒仙”李玄意欲聚八仙鬥八魔,并于明年九九重陽,八仙渡海,共赴“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的南海普陀壽宴之事說了一遍,并指着眼前四人,揚眉笑道:“至于‘八洞神仙’之數,眼前已有李鐵拐、呂純陽、韓湘子、藍采和等四位,‘昆侖處士’曹長吉是極為現成的曹國舅,适合充任張果老的理想人物也在夾袋之中,如今隻缺一位道行最深的鐘離權,及一位萬綠叢中一點紅的何仙姑了!” 藍啟明聽完呂慕岩所說,高興得眉飛色舞,向李玄縱聲狂笑說道:“李大哥真虧你想得出來,聚八仙、鬥八魔,這是多麼精彩熱鬧、妙絕古今之事?” 語音未了,忽然劍眉微蹙,搖頭說道;“李大哥,‘逆天魔醫’施不施業已被你氣走,‘九疑魔宮’之内隻剩下‘藍面魔君’呼延西一位身負絕學的大魔頭!我們後日赴會,以四仙鬥一魔,會不會贻為武林笑柄?” 李玄“呵呵”大笑說道:“藍小四,你還以為我們人多?難道适才不曾聽得‘美人狐’白牡丹所說,‘九疑魔宮’之中大魔頭雖然隻有呼延西一個,但魔爪魔牙來了不少!” 藍啟明看了韓劍平一眼,搖頭含笑說道:“小弟雖是尾随‘美人狐’白牡丹來此,但因猜她必與韓三哥有甚體己話兒要說,恐怕會聽得臉燒,看得眼紅,故而不敢過份靠近,未曾聽清她說些什麼?” 韓劍平劍眉微蹙,李玄卻怪笑罵道:“藍小四,你以後在想開玩笑之前,先得認清對象!韓老三臉皮子薄,不像我李老大這等厚顔無恥,倘若惹惱了他,你可又得提防他會再讓你嘗嘗玉笛絕招的滋味,使你吃不消兜着走呢!” 藍啟明聽得一咋舌頭,立即垂手肅立,向韓劍平恭恭敬敬說道:“韓三哥,小弟知罪!你若生氣,便盡管用玉笛打我,藍啟明甘心領責,決不施展我師門‘風落歧山身法’閃避!”韓劍平委實對李玄、藍啟明這一老一少毫無辦法,隻好苦笑連聲,向呂慕岩搖頭歎道:“呂二哥,你看李大哥與藍四弟這樣一吹一唱,一搭一檔,真可以稱得上是一對能把人活活氣死的難兄難弟的了!” 李玄怪笑幾聲,向藍啟明說道:“藍小四,你既不曾聽清,我就再對你複述一遍!‘九疑魔宮’之中,除了‘藍面魔君’呼延西、‘毒手西施’施小萍、‘活閻王’吳明、‘蛇丐’孫三等四名一流高手之外,又來了三位武學卓絕之人,就是南海普陀‘魔鈴公主’諸葛飛瓊手下、名震東海一帶的‘玉女金童,雙奇一怪’五大好手中的‘鬼爪奇婆’孟瑜,山東崂山秘魔莊‘魔心秀士’古玉奇手下、‘秘魔四煞’中的‘三眼煞神’楊九思,以及呼延西的一位至交好友‘神棍震天’孫化石!” 藍啟明聽了揚眉笑道:“這樣才使後日那場‘九疑大戰’略為生色緊張!倘若僅有呼延西、施小萍,恐怕還不夠韓三哥的玉笛微揮,呂二哥的神劍一掃!” 李玄正色說道:“藍小弟,你不要如此傲敵,慢說‘藍面魔君’呼延西久霸湘南,必然身懷絕學,就連‘毒手西施’施小萍及‘活閻王’吳明、‘蛇丐’孫三,亦均各具獨門煞手,不可對其忽視……”李玄話猶未了,韓劍平忽然劍眉微蹙,插言叫道:“李大哥,我想起一樁怪事!” 李玄怪眼微翻,訝然問道:“什麼怪事?” 韓劍平說道:“呼延西暮年得子,傳柬三湘,普邀武林中知名之士來赴彌月喜宴,正派豪俠或許不屑與會,但我們在嶽陽樓頭所遇的那位名列八魔之中的‘神環魔僧’通化頭陀怎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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