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排香餌釣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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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劍平微笑答道:“小弟有一相識之人,名叫公冶龍,外号人稱‘七巧玲珑醉魯班’,生平最精于打造各種兵刃暗器,不如由小弟修書一封,請其代為設計,鑄造一隻‘聚寶萬花籃’備用!”李玄大笑說道:“韓老弟既認識這等奇人,當然最好,但不知這位‘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住在何處?”韓劍平揚眉笑道:“巧極,巧極,這公冶龍住在舟山定海,正是我們前往普陀的必經之處,我們隻要到時把報酬帶去,便可取得這隻‘聚寶萬花籃’了!”
呂慕岩在一旁問道:“韓老弟準備給那‘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什麼報酬,這等奇人,未必愛财貨呢?”韓劍平點頭笑道:“公冶龍确實不愛财貨,但他号稱‘醉魯班’,卻嗜酒如命,小弟隻要許他以罕世美酒為酬,公冶龍便會高興萬分,替我們設計打造好一隻威力神妙的‘聚寶萬花籃’了!”呂慕岩聽得微笑說道:“韓老弟,‘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既是嗜酒如命之人,定曾嘗盡杜康絕味,你所許他的罕世美酒,恐怕不易尋呢!”韓劍平正等答言,李玄卻已軒眉狂笑說道:“韓老弟,你盡管修書,這準備罕世美酒,給‘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作為報酬一事,由我負責!”
呂慕岩看了這位明是自己師叔身份,卻偏要彼此兄弟相稱的怪老花子一眼,失笑說道;“李兄負責此事最好,你與‘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全是劉伶知己,杜康知音,定能投合對方脾胃!”說到此處,忽又目注韓劍平,皺眉問道:“韓老弟,此去舟山路途不近,并須渡海,你卻是如何向那‘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投書呢?”韓劍平微笑說道:“呂兄難道不曾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及‘世人但解重黃金’麼?”李玄“哈哈”笑道:“韓老弟是公子哥兒,腰纏萬貫,嘯傲江湖,自然可以仗着孔方兄之力,支使我們這等窮人替你跑腿!”
韓劍平深知李玄無事不加诙諧的滑稽性情,自然微微一笑,不加辯承,當時便尋了一家山民,寫好書信,以五兩黃金為酬,請那山民把書信送到舟山定海,交與“七巧玲珑醉魯班”公冶龍收取。
這件事兒辦完,天已入夜,李玄怪眼微翻,向韓劍平含笑說道:“韓老弟,我們該去松林了吧,不要耽誤了你與‘美人狐’白牡丹的三更密約!”韓劍平見時光确已不早,遂一面馳向松林,一面向呂慕岩說道:“呂兄,今夜‘美人狐’白牡丹若不露妖淫本相便罷,倘若真如李兄所料……” 呂慕岩不等韓劍平說完,便接口冷然說道:“倘若真如李兄所料,便請韓老弟斷然下手,把她除掉就是!”韓劍平搖頭笑道:“呂兄,白牡丹與群魔相處,妖淫乃在意中,高潔才是意外,我們懷抱悲天憫世之心遊俠江湖,與人為善,對她應該略加寬恕,善言勸導,以觀後效,似不必立時加以誅戮!”李玄聽完韓劍平這幾句話,撫掌大笑說道:“韓老弟,你的心胸見識,确實要比呂老弟高明些!” 呂慕岩臉上一紅,李玄又複笑道:“呂老弟,你何必臉紅,我老花子說的是公平之語,不僅眼前之事,韓老弟的想法比你寬仁,就在一般世俗傳說之内,你也比不上他那等至誠至笃!”呂慕岩苦笑說道:“李兄,你又想起了什麼世俗傳說?” 李玄“哈哈”笑道:“我們既以今之‘八仙’自居,所謂世俗傳說,自然是有關‘八洞神仙’方面,韓湘子曾經‘九度文公十度妻’,而呂純陽隻不過‘三度白牡丹’而已!”呂慕岩歎息一聲說道:“李兄與韓老弟既均如此寬仁,我們對于‘美人狐’白牡丹,也效法前輩神仙,以度她三次為限如何?”韓劍平點頭笑道:“三度白牡丹’本系呂純陽之事,我韓湘子鄭重說明,像今夜這等越俎代庖之事隻此一遭,下不為例!” 李玄接口笑道:“韓老弟不要着慌,第一次由你出馬,第二次我老花子接個後陣,第三次則由呂老弟自行收場,倒看這‘美人狐’白牡丹有無幾分靈心慧質,究竟是能跳出魔巢、歸諸正果,還是沉迷欲海、不肯回頭,終于死在呂老弟的‘純陽劍’下?”韓劍平歎道:“倘若以貌取人,這‘美人狐’白牡丹似乎确比一般欲海妖姬多了一種靈氣,但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究竟是毒蕊?是奇葩?就要看她今夜的表現了!”三人談笑之間,業已進入“美人狐”白牡丹與韓劍平所約會的松林之内,天光也到二更時分! 李玄指着一株枝葉特别茂密的巨大古松,向韓劍平低聲怪笑說道:“韓老弟,我與呂老弟在這古松上藏身,你就在這下面應付‘美人狐’白牡丹的勾魂伎倆,但在意蕩神迷之際,千萬别忘了有人正在居高臨下,一覽無遺,俾免與白牡丹表演得過份熱烈,使呂老弟妒火中燒,情難自已地重施他‘飛劍斬黃龍’的故伎,來個‘飛劍斬韓湘’,則這樁風流血案便非驚動玉皇大帝不可!” 韓劍平聽得連連搖頭,向呂慕岩苦笑叫道:“呂兄,你趕快把這位‘鐵拐酒仙’拉上樹去,用酒葫蘆堵住他的舌頭,或是索性如你所言,在他腿上揭張膏藥下來,把他的嘴巴封起!”說到此處,仿佛聽得松林之後已有了步履之聲,“鐵拐酒仙”李玄遂向韓劍平扮了一個鬼臉,與“純陽劍客”呂慕岩雙雙縱上古松,把身形藏好。
果然不到片刻,香風微動,那位“美人狐”白牡丹窈窕的嬌軀便已閃入林内!韓劍平雖是一代大俠,但對于這種寡女孤男幽林密約之事還是初經,故而一見“美人狐”白牡丹,便不禁俊臉微燒,抱拳笑道:“白夫人,韓劍平遵命候駕,但不知夫人是為了何事相約?” “美人狐”白牡丹妙目閃光,向韓劍平微笑說道:“韓大俠,你那兩位朋友‘鐵拐酒仙’李玄與‘紫面天尊.’逍遙子呢?”韓劍平笑道:“他們在離此十來裡處相互暢飲,我是單獨來踐夫人之約!”白牡丹聽說他是單人踐約,遂立白臉上浮現一種幽怨的神情,柳眉微颦,低低歎息一聲說道;“韓大俠,請你莫再用這‘夫人’二字如何,像你這等蓋代俠士,決不會把‘藍面魔君’呼延西看在眼中,又何必定要對我加上這足令人愧生心底、紅上腮邊的‘夫人’稱謂?” 韓劍平聞言心中暗歎,怪不得“純陽劍客”呂慕岩竟被白牡丹的情絲所系,這位“美人狐”的談吐手腕果然不同流俗,才一開始,便令自己對她有點心生憐惜!白牡丹見他神色躊躇,遂又複春山送意、秋水含情地凝望着韓劍平英俊的面龐,幽幽問道:“韓大俠為何躊躇,難道不肯去掉你口中的‘夫人’稱謂,非把我認作‘九疑魔宮’中魔君侍妾不可?”韓劍平搖頭笑道:“韓劍平決無此意,白……” 說到此處,語音微頓,因為一時竟想不出用什麼名稱代替那“夫人”二字才妥?”臼牡丹玲珑剔透,善窺人意,見狀之下,笑靥微開,柔聲說道:“既承韓大俠盛情見允,無妨直呼賤名,或是叫我一聲‘白姑娘’、‘白家妹子’均可!”韓劍平覺得直呼“白牡丹”之名似乎太不客氣,若改稱“白家妹子”又似太過親熱,遂采取合乎中庸的“姑娘”之稱,含笑說道“白姑娘,聽你言中之意,竟對呼延魔君有些……” 白牡丹不等他話完,便目中淚光浮動,盈盈欲泣,接口悲聲說道:“韓大俠,我昔年是被呼延西用藥酒迷奸,強迫霸占,一直都在等着機緣,逃出他的魔掌之外!”藏在古松虬枝密葉之中的“鐵拐酒仙”李玄聽到此處,用“蟻語傳聲”向呂慕岩耳邊怪笑問道:“呂老弟,白牡丹從前對你所說的話兒是否與如今對韓老弟所說完全相同?”呂慕岩也用“蟻語傳聲”功力苦笑說道:“不但話兒完全一樣,連神情舉措也和與我第一次約會時整個相同!” 李玄笑道:“這樣說來,白牡丹是又把韓老弟的性情品格看透,準備如對呂老弟一樣,采取放長線、釣大魚的手段,不是貪圖眼前歡樂,則今日這場節目恐怕不會有過份火熱的精彩之處了!”呂慕岩向李玄微微搖手,示意他莫再多話,且靜觀樹下韓劍平與白牡丹的言談舉動!韓劍平聽完白牡丹所說之話,含笑問道:“白姑娘,你大概業已看出我與‘鐵拐酒仙’李玄、‘紫面天尊’逍遙子等是想掃蕩‘九疑魔宮’!” 白牡丹嫣然一笑,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更深知雖然‘逆天魔醫’施不施業已氣走,柳英圖業已喪失性命,但‘九疑魔宮’中能手仍多,似乎不是僅仗你們三人之力所能摧毀,甚或将飛蛾撲火,難免失挫,故而特邀韓大俠松林一晤,告知虛實,使你可以量敵行事?” 韓劍平委實不知“九疑魔宮”之中還有什麼出奇的高手,聞言之下,遂向白牡丹含笑問道:“白姑娘如此美意,韓劍平極為感激,但不知所謂‘九疑魔宮’中的好手是指哪些人物?”白牡丹屈指計道:“本宮人物之中,‘藍面魔君’呼延西、‘毒手西施’施小萍,‘蛇丐’孫三,‘活閻王’吳明等四人均系一流身手,尤其是‘蛇丐’孫三養有兩種罕見毒物,極為厲害,幾非人力能制服,至于來客之内,亦有三位佼佼不群之人,是南海普陀諸葛飛瓊手下,名震東海一帶的‘玉女金童、雙奇一怪’五大好手中的‘鬼爪奇婆’孟瑜、山東崂山秘魔莊‘魔心秀士’古玉奇手下‘秘魔四煞’中的‘三眼煞神’楊九思,以及‘藍面魔君’呼延西的一位多年好友,名叫‘神棍震天’孫化石!” 韓劍平一聽敵我之間果然衆寡懸殊,不禁劍眉微蹙,苦笑問道:“這‘鬼爪奇婆’孟瑜,‘三眼煞神’楊九思以及‘神棍震天’孫化石等三人是何時來到‘九疑魔宮’,日間怎麼未與我們一同入席?”白牡丹含笑回道:“你們走後他們才來,呼延西見聲勢大壯,遂決心于三日後,在‘九疑魔宮’前與你們放手一搏!”韓劍平想了一想,又複問道:“‘九劍猿公’衛遠謀及那‘血手人屠’蔔五先生的弟子藍啟明呢?他們是不是也為呼延西助陣?”白牡丹搖頭笑道:“那‘九劍猿公’衛謀遠是百粵之間的獨行大盜,技弱膽怯,不願卷入漩渦,業已離去,藍啟明則因事向呼延西暫時告别,聲明俟約會之日再趕來相助!”韓劍平搖頭微歎說道:“照白姑娘所說,呼延西等委實聲勢極強,但武林人物重然諾,輕生死,韓劍平與我兩位好友仍将不避艱危,準時赴約!”白牡丹對韓劍平投以一瞥欽佩的眼色,微笑說道:“韓大俠這等俠士胸襟及無畏精神,委實令人敬佩,白牡丹願對此舉略為效勞!”韓劍平含笑問道:“白姑娘打算如何鼎助?” 白牡丹柳眉雙挑,目光中深含情思地看着韓劍平,緩緩笑道:“我有兩種效勞方式,第一種比較溫和,是替你們設法安排退路,使你們在萬一衆寡難敵、無望摧毀‘九疑魔宮’之時,可以全身而退,第二種則比較激烈,是在你們難操勝算,露出敗象之際,出其不意地刺死‘藍面魔君’呼延西及‘毒手西施’施小萍,令‘九疑魔宮’之中群兇無主,紛紛大亂,或許可以扭轉局面?”
這件事兒辦完,天已入夜,李玄怪眼微翻,向韓劍平含笑說道:“韓老弟,我們該去松林了吧,不要耽誤了你與‘美人狐’白牡丹的三更密約!”韓劍平見時光确已不早,遂一面馳向松林,一面向呂慕岩說道:“呂兄,今夜‘美人狐’白牡丹若不露妖淫本相便罷,倘若真如李兄所料……” 呂慕岩不等韓劍平說完,便接口冷然說道:“倘若真如李兄所料,便請韓老弟斷然下手,把她除掉就是!”韓劍平搖頭笑道:“呂兄,白牡丹與群魔相處,妖淫乃在意中,高潔才是意外,我們懷抱悲天憫世之心遊俠江湖,與人為善,對她應該略加寬恕,善言勸導,以觀後效,似不必立時加以誅戮!”李玄聽完韓劍平這幾句話,撫掌大笑說道:“韓老弟,你的心胸見識,确實要比呂老弟高明些!” 呂慕岩臉上一紅,李玄又複笑道:“呂老弟,你何必臉紅,我老花子說的是公平之語,不僅眼前之事,韓老弟的想法比你寬仁,就在一般世俗傳說之内,你也比不上他那等至誠至笃!”呂慕岩苦笑說道:“李兄,你又想起了什麼世俗傳說?” 李玄“哈哈”笑道:“我們既以今之‘八仙’自居,所謂世俗傳說,自然是有關‘八洞神仙’方面,韓湘子曾經‘九度文公十度妻’,而呂純陽隻不過‘三度白牡丹’而已!”呂慕岩歎息一聲說道:“李兄與韓老弟既均如此寬仁,我們對于‘美人狐’白牡丹,也效法前輩神仙,以度她三次為限如何?”韓劍平點頭笑道:“三度白牡丹’本系呂純陽之事,我韓湘子鄭重說明,像今夜這等越俎代庖之事隻此一遭,下不為例!” 李玄接口笑道:“韓老弟不要着慌,第一次由你出馬,第二次我老花子接個後陣,第三次則由呂老弟自行收場,倒看這‘美人狐’白牡丹有無幾分靈心慧質,究竟是能跳出魔巢、歸諸正果,還是沉迷欲海、不肯回頭,終于死在呂老弟的‘純陽劍’下?”韓劍平歎道:“倘若以貌取人,這‘美人狐’白牡丹似乎确比一般欲海妖姬多了一種靈氣,但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究竟是毒蕊?是奇葩?就要看她今夜的表現了!”三人談笑之間,業已進入“美人狐”白牡丹與韓劍平所約會的松林之内,天光也到二更時分! 李玄指着一株枝葉特别茂密的巨大古松,向韓劍平低聲怪笑說道:“韓老弟,我與呂老弟在這古松上藏身,你就在這下面應付‘美人狐’白牡丹的勾魂伎倆,但在意蕩神迷之際,千萬别忘了有人正在居高臨下,一覽無遺,俾免與白牡丹表演得過份熱烈,使呂老弟妒火中燒,情難自已地重施他‘飛劍斬黃龍’的故伎,來個‘飛劍斬韓湘’,則這樁風流血案便非驚動玉皇大帝不可!” 韓劍平聽得連連搖頭,向呂慕岩苦笑叫道:“呂兄,你趕快把這位‘鐵拐酒仙’拉上樹去,用酒葫蘆堵住他的舌頭,或是索性如你所言,在他腿上揭張膏藥下來,把他的嘴巴封起!”說到此處,仿佛聽得松林之後已有了步履之聲,“鐵拐酒仙”李玄遂向韓劍平扮了一個鬼臉,與“純陽劍客”呂慕岩雙雙縱上古松,把身形藏好。
果然不到片刻,香風微動,那位“美人狐”白牡丹窈窕的嬌軀便已閃入林内!韓劍平雖是一代大俠,但對于這種寡女孤男幽林密約之事還是初經,故而一見“美人狐”白牡丹,便不禁俊臉微燒,抱拳笑道:“白夫人,韓劍平遵命候駕,但不知夫人是為了何事相約?” “美人狐”白牡丹妙目閃光,向韓劍平微笑說道:“韓大俠,你那兩位朋友‘鐵拐酒仙’李玄與‘紫面天尊.’逍遙子呢?”韓劍平笑道:“他們在離此十來裡處相互暢飲,我是單獨來踐夫人之約!”白牡丹聽說他是單人踐約,遂立白臉上浮現一種幽怨的神情,柳眉微颦,低低歎息一聲說道;“韓大俠,請你莫再用這‘夫人’二字如何,像你這等蓋代俠士,決不會把‘藍面魔君’呼延西看在眼中,又何必定要對我加上這足令人愧生心底、紅上腮邊的‘夫人’稱謂?” 韓劍平聞言心中暗歎,怪不得“純陽劍客”呂慕岩竟被白牡丹的情絲所系,這位“美人狐”的談吐手腕果然不同流俗,才一開始,便令自己對她有點心生憐惜!白牡丹見他神色躊躇,遂又複春山送意、秋水含情地凝望着韓劍平英俊的面龐,幽幽問道:“韓大俠為何躊躇,難道不肯去掉你口中的‘夫人’稱謂,非把我認作‘九疑魔宮’中魔君侍妾不可?”韓劍平搖頭笑道:“韓劍平決無此意,白……” 說到此處,語音微頓,因為一時竟想不出用什麼名稱代替那“夫人”二字才妥?”臼牡丹玲珑剔透,善窺人意,見狀之下,笑靥微開,柔聲說道:“既承韓大俠盛情見允,無妨直呼賤名,或是叫我一聲‘白姑娘’、‘白家妹子’均可!”韓劍平覺得直呼“白牡丹”之名似乎太不客氣,若改稱“白家妹子”又似太過親熱,遂采取合乎中庸的“姑娘”之稱,含笑說道“白姑娘,聽你言中之意,竟對呼延魔君有些……” 白牡丹不等他話完,便目中淚光浮動,盈盈欲泣,接口悲聲說道:“韓大俠,我昔年是被呼延西用藥酒迷奸,強迫霸占,一直都在等着機緣,逃出他的魔掌之外!”藏在古松虬枝密葉之中的“鐵拐酒仙”李玄聽到此處,用“蟻語傳聲”向呂慕岩耳邊怪笑問道:“呂老弟,白牡丹從前對你所說的話兒是否與如今對韓老弟所說完全相同?”呂慕岩也用“蟻語傳聲”功力苦笑說道:“不但話兒完全一樣,連神情舉措也和與我第一次約會時整個相同!” 李玄笑道:“這樣說來,白牡丹是又把韓老弟的性情品格看透,準備如對呂老弟一樣,采取放長線、釣大魚的手段,不是貪圖眼前歡樂,則今日這場節目恐怕不會有過份火熱的精彩之處了!”呂慕岩向李玄微微搖手,示意他莫再多話,且靜觀樹下韓劍平與白牡丹的言談舉動!韓劍平聽完白牡丹所說之話,含笑問道:“白姑娘,你大概業已看出我與‘鐵拐酒仙’李玄、‘紫面天尊’逍遙子等是想掃蕩‘九疑魔宮’!” 白牡丹嫣然一笑,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更深知雖然‘逆天魔醫’施不施業已氣走,柳英圖業已喪失性命,但‘九疑魔宮’中能手仍多,似乎不是僅仗你們三人之力所能摧毀,甚或将飛蛾撲火,難免失挫,故而特邀韓大俠松林一晤,告知虛實,使你可以量敵行事?” 韓劍平委實不知“九疑魔宮”之中還有什麼出奇的高手,聞言之下,遂向白牡丹含笑問道:“白姑娘如此美意,韓劍平極為感激,但不知所謂‘九疑魔宮’中的好手是指哪些人物?”白牡丹屈指計道:“本宮人物之中,‘藍面魔君’呼延西、‘毒手西施’施小萍,‘蛇丐’孫三,‘活閻王’吳明等四人均系一流身手,尤其是‘蛇丐’孫三養有兩種罕見毒物,極為厲害,幾非人力能制服,至于來客之内,亦有三位佼佼不群之人,是南海普陀諸葛飛瓊手下,名震東海一帶的‘玉女金童、雙奇一怪’五大好手中的‘鬼爪奇婆’孟瑜、山東崂山秘魔莊‘魔心秀士’古玉奇手下‘秘魔四煞’中的‘三眼煞神’楊九思,以及‘藍面魔君’呼延西的一位多年好友,名叫‘神棍震天’孫化石!” 韓劍平一聽敵我之間果然衆寡懸殊,不禁劍眉微蹙,苦笑問道:“這‘鬼爪奇婆’孟瑜,‘三眼煞神’楊九思以及‘神棍震天’孫化石等三人是何時來到‘九疑魔宮’,日間怎麼未與我們一同入席?”白牡丹含笑回道:“你們走後他們才來,呼延西見聲勢大壯,遂決心于三日後,在‘九疑魔宮’前與你們放手一搏!”韓劍平想了一想,又複問道:“‘九劍猿公’衛遠謀及那‘血手人屠’蔔五先生的弟子藍啟明呢?他們是不是也為呼延西助陣?”白牡丹搖頭笑道:“那‘九劍猿公’衛謀遠是百粵之間的獨行大盜,技弱膽怯,不願卷入漩渦,業已離去,藍啟明則因事向呼延西暫時告别,聲明俟約會之日再趕來相助!”韓劍平搖頭微歎說道:“照白姑娘所說,呼延西等委實聲勢極強,但武林人物重然諾,輕生死,韓劍平與我兩位好友仍将不避艱危,準時赴約!”白牡丹對韓劍平投以一瞥欽佩的眼色,微笑說道:“韓大俠這等俠士胸襟及無畏精神,委實令人敬佩,白牡丹願對此舉略為效勞!”韓劍平含笑問道:“白姑娘打算如何鼎助?” 白牡丹柳眉雙挑,目光中深含情思地看着韓劍平,緩緩笑道:“我有兩種效勞方式,第一種比較溫和,是替你們設法安排退路,使你們在萬一衆寡難敵、無望摧毀‘九疑魔宮’之時,可以全身而退,第二種則比較激烈,是在你們難操勝算,露出敗象之際,出其不意地刺死‘藍面魔君’呼延西及‘毒手西施’施小萍,令‘九疑魔宮’之中群兇無主,紛紛大亂,或許可以扭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