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排香餌釣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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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留,遂隻好起身笑道:“我送……”施不施雙眼一翻,向“藍面魔君”呼延西搖手說道:“我不要你送,你叫柳英圖把我送出‘九疑魔宮’便了!” “毒手西施”施小萍忽似有甚警覺?尖聲叫道:“哥哥……” “逆天魔君”施不施冷然叱道:“萍妹不許多話,你在半月以後回趟施家堡!”說完,便與“藍面魔君”呼延西的心愛弟子柳英圖一同走出"龍虎堂".呼延西如今覺得“鐵拐酒仙”李玄等人顯然另有來意,遂臉色微變,沉聲問道;“李兄、韓兄及這位逍遙道長,你們今日寵降‘九疑魔宮’,恐怕不隻是為了祝賀小兒的彌月之喜吧?”韓劍平知道已到攤牌階段,遂站起身形,含笑說道:“呼延魔君,韓劍平等此來,除了賀喜以外,還有幾句逆耳之言,想向呼延魔君奉告!”呼延西揚聲笑道:“苦口之藥利于病,逆耳之言利于行,呼延西願聞究竟。

    ”韓劍平俊目之中神光電閃,朗然說道:“常言道:‘瓦罐不離井上破,将軍難免陣前亡。

    ’滿帆能收,才是俊傑!呼延魔君雄據湘南已久,‘九疑魔宮’之中金銀珠寶雖然堆如山積,但難免有些血腥氣味j韓劍平等想為三湘一帶的黎庶請命,請呼延魔君解散手下,毀去魔宮,攜同寶眷,洗手綠林,安度逍遙歲月!”這番話兒說得極為得體,在婉轉之中兼具嚴厲,聽得“鐵拐酒仙”李玄及“純陽劍客”呂慕岩均自暗暗點頭,靜看這位湘南綠巨擘、手下能人頗多的“藍面魔君”呼延西如何答複?藍啟明一直都在含笑旁觀,“九劍猿公”衛遠謀則認為“藍面魔君”呼延西定會勃然震怒,雙方翻臉動手!誰知平素性如烈火的“藍面魔君”呼延西在聽完韓劍平的話後,居然毫不動怒,隻是淡淡一笑,揚眉說道:“韓大俠的金玉良言,呼延西願意深加考慮!但不知韓大俠是允許我緩期答複,還是要逼我立即決定?"韓劍平微笑說道:“呼延魔君多年基業,是否一旦輕抛,自然需要相當的考慮時間,韓劍平等怎會絲毫不近人情地逼你立即答複?我們且俟三日之後再來請教如何?” 呼延西點頭笑道:“承情,承情,呼延西于三日後的黃昏時分,在‘九疑魔宮’之外恭迎俠駕!”話既至此,韓劍平等自然立即告辭."藍面魔君"呼延西居然還氣度甚佳地率同“美人狐”白牡丹、“毒手西施”施小萍等兩位寵姬送出“龍虎堂”外。

    出得"龍虎堂",雙方一笑為别,呼延西等回轉堂中,韓劍平等則由執事人員陪同,往"九疑魔宮"之外走去!誰知"九疑魔宮"之外如今正一片紛亂!韓劍平等走到近前,隻見“藍面魔君”呼延西那位容貌俊秀、武功不弱的心愛弟子柳英圖,如今竟被人擊碎頭顱,面目全非地屍橫血泊!韓劍平因柳英圖是剛剛陪送"逆天魔醫"施不施走出,竟然身遭慘死,不由心中頗為驚疑!他雖不便詢問,但卻略為緩步慢行,傾聽圍繞在柳英圖屍畔的那群"九疑魔宮"侍役的嘈雜語音!聽清究竟,更使韓劍平好不愕然!原來柳英圖剛把“逆天魔醫”施不施送出“九疑魔宮”,便被施不施冷笑連聲,用了一招“五鬼抓魂”,把他頭顱抓爛,死于非命!這時候,"九疑魔宮"之内又傳來鼎沸人聲,顯然是"藍面魔君"呼延西等聞報噩耗,趕出來查詢!"鐵拐酒仙"李玄不耐煩再與這幹魔頭多作糾纏,遂一聲狂嘯,拉同"純陽劍客"呂慕岩,"玉笛韓湘"韓劍平電掣馳去!直等翻越過兩座峰頭,方始止步,"純陽劍客"呂慕岩伸手除去臉上那副人皮面具,向李玄及韓劍平搖頭歎道:“李兄,韓老弟,下次千萬莫把這種買賣招呼呂慕岩了!這席喜酒若是再吃下去,我非悶死不可!” 李玄怪笑問道:“呂老弟,你有美酒可飲,佳肴可吃,還有精彩節目可看,怎會覺得悶呢?”呂慕岩笑笑答道:“我雖戴了人皮面具,但仍恐被‘美人狐'白牡丹聽出語音,故而盡量耐着性子避免說話,悶得難過無比!”李玄聞言失笑,但目光一閃,忽然又向韓劍平問道:“韓老弟,提起‘美人狐’白牡丹來,我又該詢問你了!你和她眉來眼去,似乎業已心意微通,到底定了約會沒有?"韓劍平俊臉一紅,愧然答道:“白牡丹臨送客時,曾用'蟻語傳聲’約我于今夜三更,在‘九疑魔宮’正西方五裡左右的一座松林之中相會!”“純陽劍客”呂慕岩适才冷眼旁觀之下,本已看出一些端倪,如今再聽“美人狐”白牡丹邀約韓劍平到松林幽會,不禁氣得厲嘯一聲,揮手把身前一方巨石擊成粉碎!李玄搖手笑道:“呂老弟,你且慢生氣,‘美人狐’白牡丹約韓老弟于今夜三更到松林相會,并不一定非做越檢逾閑的無恥之事可?”呂慕岩憤然說道:“她與韓老弟萍水初逢,便即忝顔相約,豈不……”李玄“哈哈”笑道:“呂老弟,你怎不講理?‘美人狐’白牡丹倘若有甚事兒意欲尋人傾訴,自然是約風神秀絕的韓老弟,總不會約你這個紫面粗豪的道士,或是我這個肮髒不堪的老花子吧?”呂慕岩皺眉說道;“李兄,你先向我揭發‘美人狐’白牡丹淫蕩,如今怎又替她開脫?寡女孤男,夤夜密約,其心還不顯然可見麼?"李玄搖頭笑道:“呂老弟,我們懷疑别人之際,無妨盡量憑空設想,但到了真正認定"美人狐"白牡丹情性之際,卻必須獲得确切憑證,方可避免使她含冤負屈,故而今夜料來極為精彩的風流戲,你我還是非看不可!”韓劍平俊臉飛紅地聽到此處,連忙岔開話頭,向李玄含笑問道:“李兄不要再調侃了,我有話想要問你!”李玄怪笑說道:“韓老弟,我早知道你要問我什麼話兒,呂老弟必也有同樣想法,你們是不是要問我何以能使那位性情顯然狂傲絕倫的‘逆天魔醫’施不施聽我指揮,乖乖飲盡碗中剩酒?”呂慕岩點頭說道:“呂兄猜得不錯,這件事兒你做得确實極為神妙,并神妙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李玄“哈哈”大笑說道:“兩位老弟均屬高明法眼,怎會不曾看出絲毫端倪?這件事兒哪裡稱得上什麼神妙,隻是我老花子的觀察能力比你們精細一些而已!”韓劍平失驚問道:“李兄是說你隻仗着一種精細的觀察能力,便使‘逆天魔醫’施不施完全就範,懾服聽命麼?”李玄眉梢微現得意神色,點頭笑道:“我在‘毒手西施’施小萍率同侍女嬰兒進入‘龍虎堂’後,突然觸發了一項靈機!”韓劍平含笑說道:“小弟弄不懂‘毒手西施’施小萍會使李兄觸發什麼-.....” 李玄不等韓劍平說完,便自搖手笑道:“韓老弟又弄錯了,我不是從‘毒手西施’施小萍身上觸動靈機,是從她所生的那個彌月嬰兒身上有了奇妙的發現!”韓劍平與呂慕岩越聽越覺糊塗,不禁相視苦笑!李玄笑道:“兩位老弟大概未曾注意到這種細微之處,我發現這嬰兒的貌相與‘藍面魔君’呼延西那位俊俏弟子柳英圖長得異常相似,右耳下垂的近腮部位并均有一顆紅色小痣!”呂慕岩聽到此處,方自恍然笑道:“這樣說來,‘藍面魔君’呼延西的生子宴客之舉,隻是挂了一塊虛有其名的硬殼招牌,實則‘有事弟子服其勞’,那彌月嬰兒是‘毒手西施’施小萍與柳英圖的合作産品!” 李玄拔開酒葫蘆塞,飲了一大口美酒,怪笑說道:“對了,對了,倘若呂老弟像真正的純陽仙人那樣風流,與‘美人狐’白牡丹不是幹親熱,而是濕交情,則‘藍面魔君’呼延西可能還可獲得一個手執斬妖劍、身披八卦袍,并會點石成金的寶貝兒子,他就大可收拾‘九疑魔宮’,不用作強盜的了!” 呂慕岩耳根發熱,苦笑說道:“李兄,你這張嘴巴太以缺德,要從腿上撕下一帖膏藥來,把它貼起才好!”李玄把眼一瞪,佯嗔叱道:“胡說!倘若封起我這張嘴巴,誰還能替你們這兩個未通人道的小老弟做媒,找上一位韓湘夫人,一位純陽道侶?” 韓劍平俊眉微蹙,搖頭叫道:“李兄,你既然有此發現,莫非是用筆在紙上畫了柳英圖與嬰兒貌相相同的特征,對‘逆天魔醫’施不施加以威脅?”李玄點頭笑道:“兩位老弟猜想,這樁見不得人的秘密倘若當場揭穿,‘藍面魔君’呼延西背後烏龜好作,明面王八難當,必然羞怒若狂地摔死嬰兒,擊斃柳英圖,并逼着‘毒手西施’施小萍立即自盡,‘逆天魔醫’施不施這位舅老爺的臉面亦将羞慚無地,置往何處?” 呂慕岩恍然歎道:“怪不得‘逆天魔醫’施不施臉上的神情似乎恨不得要把李兄咬下幾塊肉來,卻仍萬分委屈地将那碗剩酒乖乖飲盡!”李玄失笑說道:“施不施今天真是吃足了想不到的窩囊苦頭,終于把一腔惡氣出到柳英圖身上,把他那張能讨女人喜歡的小白臉生生抓爛而死!”韓劍乎笑道:“柳英圖既被‘逆天魔醫’施不施生生抓死,‘藍面魔君’呼延西總應該對自己業已變成‘綠帽魔君’之事有些明白了吧?” 李玄冷笑說道:“凡屬這等武林枭雄,一方霸主,性情雖然多半比常人來得褊狹狠毒,但往往也會比常人來得格外寬宏,呼延西如今自然已知道頭上戴了一頂高高的綠帽,但我料他決不會發作,要等與我們拼命一戰,分了勝負之後,才會有所措置!”韓劍平撫掌笑道:“李兄此言,如見‘藍面魔君’呼延西的肺腑肝腸,小弟認為你猜度得絲毫不會有所差錯!” 李玄目光一轉,含笑問道:“韓老弟,你認為那在席上充任提調令官的藍啟明究竟是一位什麼樣的人物?”韓劍平笑道,“此人極怪,照他是昔年一代兇人‘血手人屠’蔔五先生之徒的身份看來,自屬邪惡一流,但不僅毫無邪氣,反而仿佛是一派豪情俠骨!”李玄笑道:“我的看法與韓老弟相同,并又觸動靈機,發生了一樁奇想!”呂慕岩歎道:“李兄真是仙骨仙根,不然哪裡來的這多靈機奇想?” 李玄又複頗覺得意地“哈哈”怪笑說道:“我想把這藍啟明拉攏過來,替他打造一件外門兵刃‘聚寶萬花籃’,不就是一位極合适的‘藍采和’了麼?”韓劍平大喜叫道:“妙極,妙極,這件事倘若真能做到,則‘八洞神仙’之中,隻缺一位手搖芭蕉扇、腆着大肚皮的‘鐘離權’及一位千嬌百媚的‘何仙姑’了!”李玄看了韓劍平一眼,微笑說道:“韓老弟,這件事兒由你來辦,你最好先替那藍啟明設計好‘聚寶萬花籃’的圖樣,才好尋覓巧匠,着手打造,趕在‘八仙渡海’、為‘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祝壽之時使用!” 韓劍平靜靜聽完,含笑說道:“李兄,設計兵刃本非小弟擅長,精工巧匠更是一時難覓,但韓劍平卻另有一策!”李玄問道:“韓老弟有何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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