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濁世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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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沒有危機?你已被狐狸精迷住,但等大欲一逞,元陽一失,多年苦修的:一些微薄道行便将歸諸烏有!”
呂慕岩苦笑說道,“李兄,你是不了解白牡丹姑娘的為人,才會有這等想法!”李玄點頭笑道:“你既這樣說法,定對那‘美人狐’白牡丹已有相當了解,我願意聽聽你對她的了解程度?”
呂慕岩雙眉一挑,目射神光說道:“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濁水青蓮,昔年因中迷藥,才被‘藍面魔君’呼延西霸占,但此身雖辱,此志仍清,時時均盼望能有機緣逃出呼延西的魔掌之外!”
李玄搖頭說道:“呂老弟,我的看法與你不同!”
呂慕岩問道:“何處不同?”
李玄冷然答道:“不是何處不同,而是截然相反,我認為那‘美人狐’白牡丹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芙蓉其面,蛇蠍其心的淫娃蕩婦!”呂慕岩勃然色變說道:“李兄,你不應該毫無憑據地對她如此誣蔑!”李玄笑道:“我怎麼毫無憑據,前兩次我親眼見她剛剛與你分手,便又去找其他面首握雨攜雲,胡天胡地!”
呂慕岩搖頭說道:“我不能相信李兄這種片面之詞,因為白牡丹每次與我見面,慢說不曾有過絲毫淫穢之行,也不曾有過絲毫淫穢之語!”
李玄正色點頭道:“這就叫‘遇文王,談禮義,逢桀纣,動幹戈’,也正是白牡丹善于擒縱各種男子的厲害之處!”
說完,飲了一杯美酒,又向呂慕岩正色說道:“我知道白牡丹由于外表上毫無妖淫氣息,再複工于心計,可能使你對她印象極深,不會輕易聽信我的逆耳忠言,故而想和你打個賭兒!”
呂慕岩揚眉問道:“什麼賭題?什麼賭注?”
李玄笑道:“你我及韓劍平老弟三人同赴九疑山,或是明闖,或是暗入‘藍面魔君’呼延西的魔宮,設法求證‘美人狐’白牡丹的品格,看她究竟是有心自拔的武林奇女?抑是僞作清高的淫娃蕩婦?”
呂慕岩目閃神光,贊同說道:“這個法兒極好,我早就想闖‘九疑魔宮’,但嫌一劍孤身,形勢太弱,如今三人同去,簡直再妙不過,我賭白牡丹是衆濁獨清、潔身自好的武林奇女!”
李玄笑道:“你賭她是武林奇女,我自然賭她是淫娃蕩婦!”
呂慕岩臉上充滿一種自信的神色,向李玄問道:“賭題已定,我們拿什麼作為賭注?”李玄縱聲笑道:“倘若是你獲勝,我和韓劍平老弟便合力幫你掃蕩‘九疑魔宮’,誅除‘藍面魔君’呼延西,援救白牡丹脫離苦海,使你們得趁心願!”
呂慕岩大喜說道;“妙極,妙極,倘若白牡丹真如李兄所說,是行為穢惡的蕩婦淫娃,我便把她一劍誅卻!”
李玄搖手笑道:“不必如此,白牡丹縱有淫行,并無死罪!”
呂慕岩目注李玄問道:“李兄要我怎樣?”
李玄笑道:“我們既有此行,若不能誅除呼延西,也要把他那藏污納垢、久為湘南武林大害的‘九疑魔宮’鬧個天翻地覆,關于白牡丹方面,她若原形畢現,我并不要你殺她,隻要你識透真情,跳出孽網,從此把她撇開,和我們共同實現一樁武林盛事!”
呂慕岩含笑問道:“什麼武林盛事?”
李玄遂把自己所設想的“聚八仙鬥八魔”之事,向這位“純陽劍客”細說一遍,呂慕岩聽得也自眉飛色舞,鼓掌大笑說道:“李兄真是妙想天開,這‘聚八仙鬥八魔’之事,着實有趣,隻不過‘八魔’已屬現成,‘八仙’卻還要煞費苦心,慢慢尋找!”
韓劍平呷了一口美酒,含笑說道:“八仙已差不多了,李鐵拐、呂純陽、曹國舅、韓湘子早就現成的,張果老亦已有了着落,隻差鐘離權、藍采和及何仙姑了!”
呂慕岩聞言,向韓劍平微笑說道:“韓老弟,我有樁事兒一直久所懸疑,如今正好向你請教請教一些問題如何!”
韓劍平笑道:“呂兄有何事見問?不必如此客氣!”
呂慕岩揚眉笑道:“昆侖處士”曹長吉并非當朝皇親,怎會有‘國舅’之号?韓老弟是‘雁蕩韓湘’,向與這位‘昆侖國舅’齊名,知不知道其中究竟?”
韓劍乎點頭笑道:“曹長吉與小弟私交頗笃,其人極有風趣,他這‘國舅’之稱倒是半絲不假、名副其實!”
呂慕岩哦了一聲,詫然問道:“難道‘昆侖處士’曹長吉當真有姊妹是天子後妃?”
韓劍平忍俊不禁地失笑搖手說道:“不是,不是,曹長吉隻有一位姊姊嫁給西昆侖山中的陶姓隐士,生下一子,起名‘國器’,他遂自稱‘國舅’!”
李玄聽得縱聲怪笑說道:“這位‘昆侖處士’曹長吉确實風趣可愛,若非韓老弟加以解釋,我也決想不到他譽滿武林的‘國舅’二字的來曆,隻是‘陶國器的舅舅’之意而已!”
韓劍平目光微瞥船外的湖中月色及天上蟾華,向李玄笑道:“李兄,我們既欲探‘九疑魔宮’,最好立即動身,因為倘若想在‘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的雙十芳辰大宴之際給她來個‘八仙上壽’的禮儀,還必須要于明年九九重陽以前改造好張果老,以及尋着鐘離權、藍采和及何仙姑!”
李玄狂笑說道:“韓老弟,我們立刻就走,你且早作準備,把道心堅強一些,才好去往‘脂粉地獄’之中闖蕩一番!”
呂慕岩訝然問道:“李兄,我們不是要去‘藍面魔君’呼延西的‘九疑魔宮’,你為何又請韓老弟準備闖蕩什麼‘脂粉地獄’?”
李玄怪眼雙翻,詭笑說道:“呂老弟,你還要問,韓老弟就是為了你才奮發無畏精神,拼着以身啖魔,甘心下地獄的呢!”韓劍平俊臉發燒,呂慕岩卻越發聽得莫明其妙?李玄又是一陣“哈哈”狂笑,把要借重韓劍平的翩翩風采,作為對“美人狐”白牡丹的“試金石”之計說出!呂慕岩聽完,雖對李玄、韓劍平等兩位武林奇俠的盛意情深覺感激,但仍不肯相信自己認為聖女似的白牡丹竟會如李玄所說的那般淫蕩無恥!三人計議既定,遂離開洞庭,結伴而行,直奔三湘武林人物視如鬼域的“九疑魔宮”而去。
由洞庭湖至九疑山雖有數百裡路途,但在“鐵拐酒仙”李玄等如此身負絕藝的武林高手看來,卻根本宛如戶庭之地,毫不足道!他們是選在一個黃昏時分抵達九疑山,恰巧遇上“藍面魔君” 呼延西在大張盛宴,為他另外一個寵妾“毒手西施”施小萍慶賀生子彌月之喜!呼延西之妻及“美人狐”白牡丹均無所出,如今“毒手西施”施小萍居然替他生了一個白胖兒子,怎不把這位“藍面魔君”高興得喜心翻倒,擺設盛大的彌月喜酒,開放“九疑魔宮”,柬邀三湘左近的黑白兩道人物赴宴稱賀!李玄發現“九疑魔宮”之中笙歌如沸,燈光如海,自然微覺詫異,但細一探聽得知就裡以後,不禁向韓劍平、呂慕岩怪笑說道:“兩位老弟,這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既撞上老魔頭為他兒子請客,則不僅可以毫不費事地進入‘九疑魔宮’,并可大快朵頤,猛吃猛喝一頓!” 韓劍平失笑說道:“李兄委實饞得可憐,一見有吃有喝,便大為高興!” 李玄雙眼一瞪,揚眉叫道:“這是當然之理,我身為窮要飯的,鎮日餐風宿露,忍渴熬饑,怎能比得上你這裘馬翩翩、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 韓劍平搖頭笑道:“李兄,你不要光想白吃白喝,我們若赴‘藍面魔君’呼延西之子的彌月之喜,還得送份禮呢?” 李玄目光凝注在韓劍平的俊臉之上,神情詭異地“哈哈”大笑說道:“韓老弟不要發愁,我們有不必破費半文,即可贈送給‘藍面魔君’呼延西的一份絕世禮物!” 韓劍乎向以聰明自負,但如今卻猜不出李玄語意所指,微一思忖,含笑問道:“李兄想送呼延西什麼禮物?” 李玄指着自己那副滑稽臉龐,怪笑說道:“韓老弟,我如此一表人材,配送禮麼?這名禮差,隻有由你來做了!” 呂慕岩也聽得訝然問道:“李兄,你究竟想送呼延老魔頭一件什麼禮物?小弟從來不曾聽說過送禮的禮差還非要一表人材不可!” 李玄目注韓劍平,微笑說道:“韓老弟,假如我們所料不錯,那。
‘美人狐’白牡丹若想吞吃你這釣鳌香餌之際,便不妨将計就計,以假成真,送一項綠帽子給‘藍面魔君’呼延西戴戴,豈不是不費半文錢的絕佳賀禮!” 韓劍平皺眉說道:“李兄滿口胡說,真正該打!” 李玄怪眼一翻,狂笑說道:“怎麼該打!韓老弟與呂老弟不妨想想,若在‘藍面魔君’呼延西那副尊容之上再戴上一頂綠帽子,夠有多麼受看?何況韓老弟功力湛深,極可能一箭銘勳,藍田種玉,則明年此日,我們豈不是還可依樣葫蘆地再來‘九疑魔宮’,叨擾呼延西一席向韓老弟的酬功盛宴麼?” 這位“鐵拐酒仙”李太黑,滑稽突梯,妙語如珠,簡直把“玉笛韓湘”韓劍平調侃得俊臉通紅,連連搖頭,苦笑不止!慕岩見韓劍平委實太窘,遂設法岔開話頭,替他解圍,并自身邊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含笑說道:“李兄與韓老弟無妨以本來面目進入‘九疑魔宮’,但呂慕岩卻要借重這副人皮面具,方較穩妥!” 李玄應聲大笑說道:“當然,當然,你呂老弟的身份特殊,可以算是‘美人狐’白牡丹的準姘頭,倘若不掩本相,大搖大擺地入席,則不僅使白牡丹有所避忌,不便對韓老弟施展勾魂伎倆、使她現出狐狸尾巴!萬一機關淺漏,還要提防那‘藍面魔君’呼延西會準備一鍋滾醋,把你和白牡丹浸在鍋中,煮成一對‘醋溜鴛鴦’呢!” 呂慕岩知道李玄诙諧成性,詞鋒犀利,令人無法招架,遂裝作未聞地戴上人皮面具!他雖未改換道裝,但面具一戴,已非先前那等仙風道骨的出塵風神,而變成一位濃眉紫面的粗豪道士!李玄見狀笑道:“呂老弟形貌既變,‘純陽劍客’呂慕岩七字,自然也應暫時藏起,要換上一個名号才好!” 韓劍平笑道:“名号必須适合身份,匆促之間倒還不太容易想呢!” 李玄雙眉一軒,“哈哈”笑道:“容易,容易,我已經有了腹稿,呂老弟可以暫時叫做‘紫面天尊’逍遙子!” 韓劍平看了呂慕岩一眼,微笑說道:“呂兄如今這副形相,‘紫面天尊’四字倒是名副其實,也可與‘藍面魔君’輝映成趣!但‘逍遙子’是何含意,卻非韓劍平可測高深的了。
”
由洞庭湖至九疑山雖有數百裡路途,但在“鐵拐酒仙”李玄等如此身負絕藝的武林高手看來,卻根本宛如戶庭之地,毫不足道!他們是選在一個黃昏時分抵達九疑山,恰巧遇上“藍面魔君” 呼延西在大張盛宴,為他另外一個寵妾“毒手西施”施小萍慶賀生子彌月之喜!呼延西之妻及“美人狐”白牡丹均無所出,如今“毒手西施”施小萍居然替他生了一個白胖兒子,怎不把這位“藍面魔君”高興得喜心翻倒,擺設盛大的彌月喜酒,開放“九疑魔宮”,柬邀三湘左近的黑白兩道人物赴宴稱賀!李玄發現“九疑魔宮”之中笙歌如沸,燈光如海,自然微覺詫異,但細一探聽得知就裡以後,不禁向韓劍平、呂慕岩怪笑說道:“兩位老弟,這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既撞上老魔頭為他兒子請客,則不僅可以毫不費事地進入‘九疑魔宮’,并可大快朵頤,猛吃猛喝一頓!” 韓劍平失笑說道:“李兄委實饞得可憐,一見有吃有喝,便大為高興!” 李玄雙眼一瞪,揚眉叫道:“這是當然之理,我身為窮要飯的,鎮日餐風宿露,忍渴熬饑,怎能比得上你這裘馬翩翩、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 韓劍平搖頭笑道:“李兄,你不要光想白吃白喝,我們若赴‘藍面魔君’呼延西之子的彌月之喜,還得送份禮呢?” 李玄目光凝注在韓劍平的俊臉之上,神情詭異地“哈哈”大笑說道:“韓老弟不要發愁,我們有不必破費半文,即可贈送給‘藍面魔君’呼延西的一份絕世禮物!” 韓劍乎向以聰明自負,但如今卻猜不出李玄語意所指,微一思忖,含笑問道:“李兄想送呼延西什麼禮物?” 李玄指着自己那副滑稽臉龐,怪笑說道:“韓老弟,我如此一表人材,配送禮麼?這名禮差,隻有由你來做了!” 呂慕岩也聽得訝然問道:“李兄,你究竟想送呼延老魔頭一件什麼禮物?小弟從來不曾聽說過送禮的禮差還非要一表人材不可!” 李玄目注韓劍平,微笑說道:“韓老弟,假如我們所料不錯,那。
‘美人狐’白牡丹若想吞吃你這釣鳌香餌之際,便不妨将計就計,以假成真,送一項綠帽子給‘藍面魔君’呼延西戴戴,豈不是不費半文錢的絕佳賀禮!” 韓劍平皺眉說道:“李兄滿口胡說,真正該打!” 李玄怪眼一翻,狂笑說道:“怎麼該打!韓老弟與呂老弟不妨想想,若在‘藍面魔君’呼延西那副尊容之上再戴上一頂綠帽子,夠有多麼受看?何況韓老弟功力湛深,極可能一箭銘勳,藍田種玉,則明年此日,我們豈不是還可依樣葫蘆地再來‘九疑魔宮’,叨擾呼延西一席向韓老弟的酬功盛宴麼?” 這位“鐵拐酒仙”李太黑,滑稽突梯,妙語如珠,簡直把“玉笛韓湘”韓劍平調侃得俊臉通紅,連連搖頭,苦笑不止!慕岩見韓劍平委實太窘,遂設法岔開話頭,替他解圍,并自身邊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含笑說道:“李兄與韓老弟無妨以本來面目進入‘九疑魔宮’,但呂慕岩卻要借重這副人皮面具,方較穩妥!” 李玄應聲大笑說道:“當然,當然,你呂老弟的身份特殊,可以算是‘美人狐’白牡丹的準姘頭,倘若不掩本相,大搖大擺地入席,則不僅使白牡丹有所避忌,不便對韓老弟施展勾魂伎倆、使她現出狐狸尾巴!萬一機關淺漏,還要提防那‘藍面魔君’呼延西會準備一鍋滾醋,把你和白牡丹浸在鍋中,煮成一對‘醋溜鴛鴦’呢!” 呂慕岩知道李玄诙諧成性,詞鋒犀利,令人無法招架,遂裝作未聞地戴上人皮面具!他雖未改換道裝,但面具一戴,已非先前那等仙風道骨的出塵風神,而變成一位濃眉紫面的粗豪道士!李玄見狀笑道:“呂老弟形貌既變,‘純陽劍客’呂慕岩七字,自然也應暫時藏起,要換上一個名号才好!” 韓劍平笑道:“名号必須适合身份,匆促之間倒還不太容易想呢!” 李玄雙眉一軒,“哈哈”笑道:“容易,容易,我已經有了腹稿,呂老弟可以暫時叫做‘紫面天尊’逍遙子!” 韓劍平看了呂慕岩一眼,微笑說道:“呂兄如今這副形相,‘紫面天尊’四字倒是名副其實,也可與‘藍面魔君’輝映成趣!但‘逍遙子’是何含意,卻非韓劍平可測高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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