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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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夫人自然聽得連連點頭,遂把兩道目光凝注到&ldquo笑翁&rdquo 容不哭,&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等&ldquo南荒二怪&rdquo身上,看他們弟兄,是怎樣答話。

     &ldquo笑翁&rdquo容不哭&ldquo哈哈&rdquo大笑說道:&ldquo老婆婆說得有理,我容老大可以代表容老二做主,同意你這種建議。

    &rdquo &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哭喪着一張臉兒,悲聲嗚咽叫道:&ldquo老大,你不過在娘胎之中,比我早出來一刹那間而巳,怎麼老是擺出一副做哥哥的派頭,替我亂做主張?你準知道我會同意老婆婆的那幾句話麼?&rdquo 魏老婆婆厲聲說道;&ldquo容老二,我并不強人所難,你若不同意我的建議,我們便立即再比劃上個三招兩式,也無不可。

    &rdquo &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以一種幹嚎的語音道:&ldquo我除了&lsquo銷魂哭&rsquo外,還有七七四十九招&lsquo梨花帶雨&rsquo掌法,一套&lsquo泣殘紅&rsquo身法,以及一根&lsquo哭喪棒&rsquo兒,算是看家本領!你要不要在黃昏之前,先行嘗嘗新,試試味呢?&rdquo 魏老婆婆滿頭白發齊飄,獰聲狂笑叫道:&ldquo好!好! 好!&hellip&hellip&rdquo 虞心影聽得魏老婆婆說了三個&ldquo好&rdquo字,便不等她再往下說地,接口揚眉笑道:&ldquo老婆婆,我不反對你與容老大、容老二,互相較較功力,打打賭兒,但卻反對你們所采的計算勝負方式!&rdquo 虞心影笑道:&ldquo此舉何難?我認為你們應以那&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為競技目的,不必毫無意義地互相攻擊。

    &rdquo 魏老婆婆失笑說道:&ldquo虞令主設想極高,你是否要我與容老大、容老二兄弟,一齊向那&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各展絕學,發動猛烈攻擊?&rdquo 虞心影點頭笑道:&ldquo這樣做法把禦敵打賭二事,合為一談,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絕妙主意?&rdquo 語音至此微頓,目光一掃容家兄弟及魏老婆婆,仰眉雙挑地繼續說道:&ldquo你們誰能勝得&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誰就赢得東道,根本無須再複自行決鬥了。

    &rdquo 虞心影此語-出,百裡夫人首先撫掌贊美叫道;&ldquo虞令主真是慧質靈心,你這個法兒,想得委實再妙不過。

    &rdquo 魏老婆婆與容不哭,容不笑兄弟,見&ldquo蛇發妖婆&rdquo百裡夫人贊同虞心影的見解,自然誰也不好反對。

     虞心影之所以提出這種辦法,是她經過默察全盤局勢,審度利害之後,所做明智抉擇。

     她認為&ldquo玄冰凹&rdquo中,已被&ldquo青幡仙客&rdquo衛涵秋攪鬧得烏煙瘴氣,一塌胡塗,除了&ldquo蛇發妖婆&rdquo百裡夫人,及&ldquo白發殺人王&rdquo魏老婆婆二人功力确實高明以外,并沒有其他可慮之處。

     但那&ldquo絕滅法王。

    呼延炳,昔日便已威震寰宇,如今潛修多年,再出江湖,究竟厲害到了什麼程度?卻根本無法預料。

     故而,與其讓&ldquo哭笑雙翁&rdquo容家兄弟,與魏老婆婆,在&ldquo玄冰凹&rdquo中火拼,還不如把他們驅往&ldquo玄冰凹&rdquo口,去和&ldquo絕滅法王&rdquo呼延炳,互作生死一搏。

     這場惡鬥,預料必然火爆激烈絕倫,無論是哪方得勝,均會使群邪方面,死傷累累地實力大減。

     虞心影有了這種打算,便竭力促成,提出使魏老婆婆與容家兄弟,去向&ldquo絕滅法王&rdquo呼延炳拼命之策。

     如今既見計劃已被百裡夫人、魏老婆婆、容家兄弟等,一緻贊同接受,遂再複含笑叫道:&ldquo老婆婆,你們黃昏時分,與&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交戰之時,是誰先出手?&rdquo 魏老婆婆傲然怪笑問道:&ldquo虞令主,你認為是先出手占便宜? 還是後出手占便宜?我把便宜讓給容老大、容老二去占,自己吃虧便了。

    &rdquo 容不哭&ldquo哈哈&rdquo笑道:&ldquo我弟兄生平絕不占人便宜,也不願意吃虧,隻請虞令主作個公平安排便了。

    &rdquo 虞心影搖手笑道:&ldquo你們均不必争淪,因為先出手和後出手的人兒,各有便宜之處,也各有吃虧之處。

    &rdquo百裡夫人笑道:&ldquo虞令主不妨先把這便宜何在及吃虧何在的埋由,解釋一下。

    &rdquo 虞心影點頭笑道:&ldquo假如魏老婆婆與容老大、容老二等,功力遠超&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則先動手之人,便占了莫大便宜!因為他若把呼延炳殺死,則後動手之人,根本失去機會。

    &rdquo 魏老婆婆點頭笑道:&ldquo虞令主說得有理,但你所說先動手之人的吃虧之處,又是什麼?&rdquo 虞心影道:&ldquo假如雙方功力相若,或是呼延炳略勝一籌,則後動手之人,自然吃虧,最後動手之人,便占了便宜。

    因呼延炳連戰之餘,真力必大有消耗。

    &rdquo 百裡夫人笑道:&ldquo虞令主解釋得好,如今且請你再想一個公平辦法,替魏老姊姊,及容大兄、容二兄等,訂定一項先後出手程序。

    &rdquo 虞心影嫣然笑道:&ldquo先出手有先出手的好處,後出手有後出手的便宜,故而先後之間,要定出一個公平程序,委實太難!依我之見,不如由魏老婆婆,容老大,容老二等三位,互相拈阄,來個吉兇禍福憑天斷吧。

    &rdquo 魏老婆婆點頭說道:&ldquo好,我同意拈阄。

    &rdquo 虞心影目注容家兄弟問道:&ldquo老婆婆已同意拈閩,你們兩位同不同意?&rdquo &ldquo笑翁&rdquo容不哭向&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含笑問道:&ldquo容老二,你的意見如何?&rdquo &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哭喪着臉兒答道:&ldquo同意就同意吧,但我容老二畢生倒黴,拈起阄來,一定會拈到最吃虧的次序。

    &rdquo 虞心影失笑說道:&ldquo方才我已說過,先出手與後出手,各有便宜,也各有吃虧之處,其間并無好壞之分。

    &rdquo &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狂笑說道:&ldquo虞令主請主持拈阄,我們既已同意這種辦法,不論有無好壞之别,也要憑天一斷。

    &rdquo 虞心影柳眉微揚,走到崖邊,拔了三根尺許長的野草,握在掌中,向魏老婆婆、容不哭、容不笑等三人,含笑說道:&ldquo這三根草兒,長短不一,請三位随意抽取,互加比較,抽得最短一根之人,首先出手,抽得最長一根之人,最後出手,居中之人,則居中出手。

    &rdquo &ldquo笑翁&rdquo容不哭微笑說道:&ldquo這個法兒倒頗簡單方便,讓我來先抽一根。

    &rdquo 話完,便從虞心影手中,抽了一根草兒,略伽察看,揚眉含笑叫道&ldquo我這根草兒,大概最長,要輪到最後出手。

    &rdquo 虞心影搖頭笑道:&ldquo這草兒是長是短,連我也無法知曉,隻好等你們完全抽出以後,互相再作比較好了。

    &rdquo &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一面皺着眉頭,伸手抽草,一面唉聲歎氣,嘟囔說道:&ldquo其實我不必抽,一抽便定然把最短的一根草兒抽出。

    &rdquo 天下事真是無巧不成書,&ldquo哭翁&rdquo容不笑抽出草兒,與&ldquo笑翁&rdquo 容不哭的那根草兒一比,果然短了一截。

     容不笑立即有點涕泗滂沱地悲聲叫道:&ldquo如何?我早就知道我生來命苦&hellip&hellip。

    &rdquo 但語音未了之下,倏然住口,目注魏老婆婆,冷冰冰地說道:&ldquo老婆婆,常言道得好:&lsquo強中更有強中手&rsquo,倘若把這句話兒,推而廣之,便是&lsquo倒黴蛋之外,更有倒黴蛋!&rsquo我所抽得的草兒,比我哥哥所抽的,業已短了一截,如今隻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因為留給你的那根草兒,或許比我這根,還要短一截呢。

    &rdquo 魏老婆婆聞言,冷笑說道:&ldquo我隻聽說過:&lsquo臨死拉個墊背的&rsquo,&lsquo問斬拉個陪綁的&rsquo,倒未曾聽說還有什麼:&lsquo倒黴拉個合夥的&rsquo?且看看我運氣如何?所抽草兒是比你哥哥長?抑或比你抽的更短?&rdquo 她一面冷笑發話,一面便将虞心影手中的最後一根草兒,抽了出去。

     結果,魏老婆婆所抽的草兒,竟比&ldquo笑翁&rdquo容不哭所抽較長那根,還要長一些。

     虞心影目注&ldquo蛇發妖婆&rdquo百裡夫人笑道:&ldquo百裡夫人,請你記住,今夜黃昏,于&lsquo玄冰凹&rsquo,對抗&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之戰的出陣次序,是容老二第一,容老大第二,魏老婆婆第三。

    &rdquo 百裡夫人笑道:&ldquo那位&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是來對我叫陣,結果竟由魏老姊姊及兩位容兄,代力出手,未免有點不好意思。

    &rdquo 虞心影揚眉笑道:&ldquo百裡夫人,你不必不好意思,因為你也有相當任務。

    &rdquo 百裡夫人問道:&ldquo虞令主有什麼任務,分派給我?&rdquo 虞心影笑道:&ldquo夫人的任務多呢!假若容老二或容老大,勝了&lsquo絕滅法王,呼延炳,你要為魏老婆婆舉辦下嫁喜事!假若容老大、容老二不勝,而由魏老婆婆得勝,你要為容家兄弟安排拜幹娘的典禮。

    &rdquo 魏老婆婆失笑說道:&ldquo虞令主假若了好大半天,卻未假若我和容老大、容老二等,一齊死在呼延炳的&lsquo絕滅神功&rsquo之下。

    &rdquo 虞心影微笑搖頭說道:&ldquo倘真如此,百裡夫人更要負責為三位舉行隆重葬禮,并料理一切身後之事。

    故而,我說她的任務,多得很呢。

    &rdquo 語音至此略頓,柳眉雙揚,妙目微轉,向魏老婆婆、容不哭、容不笑等,看了一眼,又複含笑說道:&ldquo不過,最後這種假若,幾乎絕無可能。

    那位&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又不是什麼銅澆羅漢,鐵鑄金剛,任憑他三十年面壁,功候何等精深,也決非你們三位曠世好手,三馬連環的車輪大戰之敵。

    &rdquo 虞心影在這番話兒之内,暗藏機鋒,表示了對抗&ldquo絕滅法王&rdquo 呼延炳的三人之中,仍是最後出手的&ldquo白發殺人王&rdquo魏老婆婆,最占便宜。

     百裡夫人笑道:&ldquo黃昏勁敵即臨,老姊姊與虞令主請回靜室休息,預作準備,我則為容大兄,容二兄,安排住所。

    &rdquo 群邪散後,魏老婆婆回到靜室之中,向虞心影含笑問道:&ldquo虞令主,你好像在這三根草兒以上,動了手法,故意使我最後出手?&rdquo 虞心影點頭笑道:&ldquo呼延炳三十年面壁,再度出世,功力必非等閑,我怎放心由魏老婆婆首先上陣,自然要設法使那兩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南荒怪物,去為老婆婆先抵擋&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的銳氣。

    &rdquo 魏老婆婆點頭笑道:&ldquo由容不哭、容不笑兄弟,先出手試探敵情,使我斟酌形勢,謀定而動,确實十分有利。

    我真應謝謝虞令主的關懷之意,但你這手法,是怎麼玩弄,竟能絲毫不顯痕迹的呢?&rdquo 虞心影微笑說道:&ldquo一來我與老婆婆自結交以來,彼此情意深擎,有如姊妹,二來我對那容不哭、容不笑兄弟,印象欠佳,頗為讨厭。

    故而設法在抽取草兒的舉措之上,略做手腳,讓那兩個狂妄東西,先替老婆婆消耗掉&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幾成真力!據我所料,這&lsquo南荒二怪、哭笑雙翁&rsquo,若不在呼延炳手下,歸諸劫數,也必于慘敗以後,還要對老婆婆拜幹娘呢。

    &rdquo 魏老婆婆點頭笑道:&ldquo我知道你幫了我的忙兒,但不知是怎樣幫忙而已?&rdquo 虞心影笑而不答,隻是秀眉雙挑地向魏老婆婆,緩緩伸開右掌。

     魏老婆婆目光一注,隻見虞心影右掌的掌紋之中,尚夾有極短極短的兩段斷草。

     看了這兩段斷草,魏老婆婆方恍然大悟地,&ldquo哦&rdquo了一聲,向虞心影含笑問道:虞令主的心思太妙,真虧你想得出來,你是不是把容不哭,和容不笑兄弟所抽的草兒,暗暗夾斷一段?&rdquo 虞心影點頭笑道:&ldquo我最讨厭容不笑的那張哭喪臉兒,和難聽已極的&lsquo嗚嗚&rsquo哭聲,而在他抽取草兒之際,夾斷得稍長二點,使容不笑成為第一個上陣犧牲人物。

    &rdquo 魏老婆婆撫掌笑道:&ldquo虞令主的這種手段,确實出入意料,奇妙得連容家兄弟那等經驗老怪物,都看不出半絲破綻。

    &rdquo 虞心影得意笑道:&ldquo容不哭抽草之時,我再把草兒稍微夾斷一點,老婆婆所抽,則是整根,這樣一來,三根原本-般長短的草兒,便有了區别,而最長的一根完整草兒,也就自自然然地,到了老婆婆的手内。

    &rdquo 魏老婆婆笑道:&ldquo說句老實話,我和&lsquo絕滅法王&rsquo呼延炳,三十年前一戰,業已輸他半掌,如今再度相逢,委實毫無制勝把握。

    &rdquo 但-來我最近靜室用功,發現進境極大,内力真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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