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沃什爾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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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再說,我變得憂郁不安。

    别人看到我性格孤僻和精神失常都很吃驚。

    ” “那麼,您訂婚了嗎?” 她臉一紅。

     “是的,我曾經是,我現在是訂了婚的。

    這也是折磨我的一個原因,因為德-巴斯姆伯爵夫人不同意她兒子娶我。

    ” “您愛他嗎?” “我覺得我是愛他的。

    ”卡特琳娜低聲說,“但我也不信任他,我誰也不信任。

    我試圖獨自搬掉壓在心頭的這塊沉甸甸的石頭,就想找從前清掃花園的那位老農婦打聽。

    我知道她住在花園上面的莫裡洛小樹林裡。

    ” “您常去的一片小樹林吧?” 她的臉又一紅。

     “是的。

    皮埃爾-德-巴斯姆想到回浪灣來,但不能來,我就到莫裡洛小樹林去見他。

    有一天,我和他分手以後,就到沃什爾大娘家裡。

    那時,她兒子還活着,在坦卡維爾樹林裡當伐木工人。

    她本人也沒有瘋,但是腦子有點毛病。

    她一看見我,沒等我問她,也沒等我說出名字,就低聲說: “卡特琳娜小姐……小城堡的小姐……” “她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努力思索,然後,從坐着剝豆子的椅子上站起來,俯在我耳邊,低聲說: “三棵柳……三棵柳……當心,漂亮小姐……” “我一時糊塗了。

    她一開口就對我談三棵柳,這正是我要解開的謎。

    平時,她思想混亂,但對這個問題卻非常清醒,她又補充一句:‘千萬要當心!’這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認為這三棵柳樹和我可能碰到的危險有關?我問她,她努力想回答,但是話到嘴邊總是有頭無尾,不成句子。

    我最多隻能聽清她兒子的名字。

     “多米尼克……多米尼克……” 我馬上接着她的話說: “‘對……多米尼克……您兒子。

    他知道三棵柳樹的事兒,對嗎?您是說我應該去見他……?好,我明天見他……明天……傍晚,等他下工回來,我到這裡來。

    應該通知他,對吧?叫他明天等我……和今天一樣,明天,晚七點。

    明天。

    ’我特别強調了明天這個詞,她好像聽懂了,我也帶着一線希望走了。

    這時,天幾乎黑了,我好像在夜色中隐約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一見我就閃到屋後。

    這印象一閃就過去了,我沒有去看個究竟,實在是犯了個大錯誤。

    但您想想,當時我是多麼驚惶,甚至動不動就感到恐懼。

    我承認我很怕,很快從小徑跑了下來。

    ” 第二天,我去得比約定的時間早得多,想趁天沒黑時早點趕回來。

    多米尼克還沒到家,我在沃什爾大娘身邊等了很久很久,她一直沉默,很是不安。

     “突然走進來一個農民,說後面兩個同伴擡着受了傷的多米尼克來了,他們是在多米尼克砍倒的一棵橡樹底下找到他的。

    看他說話為難的樣子,我知道一定發生了不幸。

    事實上,他們擡來的是一具屍體,停放在沃什爾大娘的破屋前面。

    于是可憐的女人完全瘋了。

    ” 卡特琳娜越來越不安,仿佛往事又在她眼前出現。

    拉烏爾感到不可能讓她鎮定,就催她趕快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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