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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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高高興興、步伐輕快、急不可耐地去赴朋友聚會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條很短的灰色羊毛連衣裙,戴着一頂隻露出一小圈頭發的圓帽。

    她沒有了從前高傲的貴婦人風度,收斂起那迷人的美麗,就像被面紗遮掩起來了。

     維克多問:“決定了?” “就像每次決定逃離自己一樣。

    ” “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樣決定。

    ”他說。

     “這有必要嗎?” “哪怕隻是為了平息一下您良心上的不安。

    ” “我心中沒什麼不安。

    ”她愉快地回答道,“我們隻是來散一趟步,來拿,我不知道究竟拿什麼。

    ” “不錯。

    這次來我們要見一位正直的人,他幹的職業是銷贓、前天,有人交給他一副偷來的手镯,他正兜售這東西。

    ” “您不想買。

    ” “對。

    再說,到時候他正睡覺呢,這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

    他在餐館吃過午飯,回到家裡,從2點到3點睡午覺。

    睡得很沉。

    任何事情都不會弄醒他。

    您看這次造訪不會有什麼危險。

    ” “随它怎樣吧。

    您的睡客住在哪裡?” “跟我來。

    ” 他們離開小公園,走上一百來步,他讓她坐上停在人行道邊的汽車,并且留心沒讓她看到汽車牌照。

     他們的車沿着裡沃裡街走,然後向左拐,走入像迷宮一樣的小街道中,而維克多十分熟悉地開着車前行。

    車身很低,車頂擋着眼光,看不到這些小街道的名字。

     “您不信任我。

    ”她說,“您不願意讓我知道您領我到什麼地方。

    這地方所有的街道我都不認識。

    ” “這都不是街道,而是鄉村美麗森林中的美麗道路,我帶您去的是一座美麗的城堡。

    ” 她笑了:“您不是秘魯人,對吧?” “當然不是。

    ” “法國人?” “來自蒙馬特爾。

    ” “您是誰?” “巴茲萊耶夫公主的司機。

    ” 他們在一個能通過汽車的拱門前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

     裡邊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地面鋪着石塊,院子中間種着一叢樹。

    院子是長方形的,周圍是些老房子,每一道樓梯都标了字母:A樓梯,B樓梯…… 他們走上F樓梯。

    他們的腳步在石闆上發出響聲。

    沒遇到任何人。

    每層樓上隻開着一個門。

    這裡一切都顯得破舊不堪。

     他們上到六樓。

    這是最後一層,天花闆很低。

    維克多從口袋裡掏出一串僞造的鑰匙,又取出一張繪着房間結構的紙,給她看裡面四個小房間的位置。

     他毫不費力地打開鎖,輕輕推開門。

     “您不害怕吧?”他低聲問她。

     她聳聳肩膀,但不再笑了,臉上又恢複了以前蒼白的顔色。

     門廳的對面是兩扇門。

     他指指右面那扇,低聲說:“他在這裡睡覺。

    ” 他推開左邊的門,兩人走進這間小房間,裡面的家具很簡單,隻有四把椅子,一張寫字台。

    一個拉着簾子的狹窄的牆洞将兩個房間隔開。

     他拉開簾子,看了看,然後招呼她過來。

     對面牆上的大鏡子反射出一張沙發床,一個男人躺着,看不見他的臉。

    他向她俯身貼着耳朵說:“呆在這裡,他一動就告訴我。

    ” 他碰了一下她的一隻手,感覺它冰冰冷。

    她的雙眼盯着睡覺的那個人,閃爍着興奮。

     維克多退到寫字台那裡,花了一會兒時間撬開鎖,拉開幾隻抽屜翻找,終于找到了一隻用絲紙包着的手镯。

     這時隔壁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闆上。

     亞曆山大放下簾子,身體搖晃起來。

     他走過去,聽到她結巴着說:“他動了一下,他要醒了……” 他伸手去掏槍。

    她驚慌失措地撲到他身上,抓住他的胳膊,用呻吟般的聲音說:“您瘋了!這不行,絕對不行!” 他捂住她的嘴:“别出聲,聽……” 他們仔細聽着,那邊不再有什麼響聲了,寂靜中隻有睡覺那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他拉着她向門口一步步退去。

    他關上門。

    他們在裡面總共隻呆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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