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三騎追來點穴屈女俠 單騎奮住揮劍振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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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孫正禮,你小子有膽子敢到我們镖店門首去較量較量嗎?” 孫正禮也将徐大胖撒了手,亮出鋼刀,拍著胸脯說:“有其麼不敢?孫大爺到保定是幹甚麼來的?跟你們還會不著,老爺今天要鬥鬥姓陶的和姓馮的!” 說著話,那郭七等人在前,孫正禮就跟著他們去走。

    走到寶德成和安泰兩座店房的門首,那裡雖也有幾個人在看他們,可是孫正禮卻沒有瞧見俞秀蓮、李慕白和史胖子。

     此時孫正禮心裡倒很高興,他想:他們不幫助我倒好,叫他們瞧瞧我五爪鷹,我一個人就得把陶宏那群王八蛋全都接了。

     順大道往西走了有五六裡地,就見西前有一座大莊院,高牆全是虎皮石所砌,裡面的房屋全是磚瓦蓋成。

    門前有幾株高大的槐樹,雖然都脫去了枝葉,可是也很給這座大院增加勢派。

    樹上系著十幾匹馬,并有兩個人騎著馬在廣大的場院上盤著走。

     來到這裡那飛燕子郭七就把紅臉一沉,将紮槍一揮,十幾個人将孫正禮圍住。

     獨角犀徐大胖也不知從誰手裡要了一口刀,站在遠遠的,指著孫正禮說:“孫大镖頭,現在就瞧你栽跟頭的啦!” 孫正禮亳無懼色,把大棉襖一脫,連刀鞘都扔在地上,捋捋袖子,向地下唾了幾口唾液,把鞋底磨磨,為是免得交手時滑倒。

    然後他就把刀一捧,擺了個架式,拍著胸脯說:“老爺怕你們還不來呢!現在來到你們的家門前,單打單個還是一齊上手,随你們挑!老爺要是含糊一點,我不算鐵翅鵬的徒弟!” 話未說完,那夜又鬼饒成先掄刀奔過來,也拍著胸脯說:“一齊上手算是欺負你,小子有本事,先跟我鬥一鬥!” 孫正禮說:“好!小子你先上手罷!” 當下,饒成為要在人前顯一顯他的本須,一個箭步跳過來,倫刀就砍。

     孫正禮鋼刀斜劈,“锵”的一聲,就将燒成手中的刀磕得幾乎撒了手。

    饒成趕緊閃身跳在左邊,用刀削下;孫正禮反腕一刀,又将燒成的刀壓下去,猛進一步,翻身一刀從右邊砍來,饒成趕緊橫刀去檔。

    哪禁得孫正禮的力大,隻聽“當”的一聲,燒成手腕一疼,趕緊後退,要将刀換手。

     但孫正禮早撲上來,一刀削下,立刻将饒成的一隻左手削下,燒成疼得連聲慘叫,甩著一隻沒有手的胳臂,滴著血往外就跑。

    鐵腿金二這時急了,掄鋼刀直撲過來,罵著說:“好啊!你敢傷我的兄弟!” 李高、苗九也一齊挺刀上前,那徐大胖就指揮著衆人一齊上手,打算把孫正禮當場打死。

    但孫正禮如同一條猛虎似的,鋼刀翻飛,胡殺亂砍,不但沒有一個人能近他的身,反倒被他又砍傷了李高、苗九和兩三個使著稍子根的莊丁。

     這時,那黑虎陶宏、法廣和尚和前天才來到的摩雲鵬柳建才,以及涿州的劉七小太歲,都已來到莊門前瞧看。

     那陶宏就見孫正機的武藝高強,随向法廣說:“廣師傳幫助他們去吧!” 法廣遂由旁邊的人手中接過一稈紮槍,掖起了僧衣,挽上袖子,向衆人大喊:“躲開!躲開!叫我來鬥這個人!” 此時孫正禮才把飛燕子郭七的紮槍砍斷,郭七拿著半截槍杆逃走了。

     法廣的紮槍又遞上,孫正禮就不由吃一驚,心說:這個和尚就是在保定城設擂台的那個家夥吧?遂就說:“好和尚,我知道你的名字,你過來,咱們較量較量。

    我倒要看你這設擂台的和尚有多大本領!” 說時,他提刀逼過兩步來,法廣卻也後退了兩步。

     此時就聽黑虎陶宏、劉七太歲和柳建才都大聲嚷說:“廣師父小心,俞秀蓮來了!” 法廣正因孫正禮的樣子太猛,不敢遽然動手,如今聽那邊一嚷,他又提槍後退了幾步。

    擡眼向東邊一看,就見大道上飛馳一匹健馬,馬上是一個青色短衣的女子。

     此時黑虎陶宏把他手下的人都喊過來,都拿著兵刃保護他們。

    這裡許多人的眼光齊都注視在秀蓮的身上。

     孫正禮卻有些敗興,心說:“你又來幹甚麼?” 此時俞秀蓮已下了馬,由鞍下亮出雙刀,緊跟過來,先說:“孫大哥閃後!” 然後她望著那莊門前的黑虎陶宏等人,冷笑說道:“哼哼!原來是你們這幾個人!” 那邊陶宏和劉七太歲都是秀蓮手下敗将,而且都曾經被地砍傷,已然成了半殘廢,如今一看見秀蓮,雖都胸頭燃燒著怒火,但是心裡卻起生懼。

     柳建才也是前次在秀蓮跟前須教過的,所以也不敢上前來動手。

     隻有法廣和尚抖著長槍近前兩步,厲聲問說:“你就是俞秀蓮嗎?” 秀蓮冷笑著說:“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何必又問!你是靜玄和尚的徒弟法廣不是?” 法廣點了點頭,作出沉著的狀态,說:“俞秀蓮,你先聽我說幾句話!” 秀蓮一手抱著隻刀,一手指著說:“你說吧!” 法廣的那張微有麻子的臉上,露出些和藹之色,說:“我是江南的僧人法廣,曾随靜玄老師父學藝多年。

    現在到北方來并不是為尋人毆鬥,也不是要設擂台,卻是要以武會友,向施主們募些錢,在這裡修蓋一座廟宇。

    剛才這個姓孫的到這裡來,動刀傷人,雖未出了人命,但也有幾個人身受重傷。

    我出家人可不能像他這樣犯戒。

    你若是不服氣,願意跟我比武,那咱們就放下兵刃,随便你們哪個上手,跟我比比拳腳,勝了才算英雄。

    ” 旁邊孫正禮一聽,立刻他将鋼刀扔在地下,一個箭步跳過來說:“好,好,你也扔下槍吧!你當是我五瓜鷹就會使刀,不會打拳嗎?” 秀蓮卻趕緊把孫正禮推開,她趕過前去,把雙刀左右一分,冷笑著說:“法廣,你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幾手點穴法嗎?有本須咱們一刀一槍的此較,拿點穴法勝人算甚麼英雄?你師父靜玄若在這裡,也叫他給我滾了出來!” 說時,掄著刀撲奔過去,向法廣就砍。

     法廣趕緊用槍招架,往來幾合,法廣便覺不是對手,于是拽槍跑開。

     黑虎陶宏趕緊喊叫了幾聲:“快回來!” 于是一群人連同法廣,全都逃進莊院裡,把莊門緊緊閉上了。

     秀蓮捧著刀向裡面不住冷笑,孫正禮是提著刀指著莊門大罵,說:“是小子滾出幾個來!跑到家裡關上門,算他娘的甚麼英雄!”他還要掄刀去砍莊門,卻被秀蓮把他攔住。

     秀蓮就說:“他們那些個人,竟怕了咱們兩個人。

    可見他們沒有甚麼本須,咱們何必要打進他的莊子裡去?” 孫正禮又罵了幾聲,莊子裡而沒有一個人答言。

    孫正禮也就将鋼刀入鞘,披上大棉襖,得意地同秀蓮笑著說:“我當他們是怎樣了不得人物,原來都是些膿包。

    早要知道,不那麼趕路跑到這兒跟他們打架!” 又說:“師妹,你何必又來,你不來我五爪鷹一個人也都把他們打了!” 秀蓮卻微笑說:“我若不來,你就要跟法廣北拳了。

    如若比拳,你非要遭他點穴法不可!” 孫正禮卻哼了一聲說:“甚麼點穴法?我還沒聽說過。

    早晚我倒要跟他鬥一鬥拳,叫他點點,點倒了我,我就佩服他!” 秀蓮也不願同他細請,就上了馬,說:“咱們回店房去吧!” 孫正禮還仿-不甘心這就回去似的,他又向莊子大罵了幾聲,才提著刀,跟随秀蓮的馬後走去。

     往東走了不遠,就見史胖子勒馬站在道旁,一見著他們,就說:“俞姑娘和孫大哥快回去吧,打了他們也沒有用。

    現在我聽說他們請的那些個人全都沒來到。

    金刀馮茂又因上次和楊小太歲交手,負了重傷,到現在還沒有好,所以今天他也不能出頭。

    走吧,李慕白說咱們得另想法子,不必打人,要緊還是得探出那些顆珠子的下落!” 一提到珠子,孫正禮就向史胖子瞪眼,史胖子卻說:“快回去,李慕白正在店裡等著咱們商量辦法!”說著話,他的馬就同著俞秀蓮并行往東走去。

     孫正禮提著刀,在後面一步一步地走,路上往來的人也不很多,走了不到三裡,忽聽身後一陣馬蹄響聲。

     孫正禮回頭一看,他就喊著說:“哈哈又來了!” 秀蓮與史胖子也一齊勒住馬,回頭去看,就見背後來了三匹馬,馬上的全是和尚。

    秀蓮認得一個是剛才的那個法廣,一個是法普,最後一匹白馬上就是靜玄禅師。

    秀蓮一看靜玄禅師,立刻心中燃起了怒火,但同時也有些恐懼。

    她趕緊向史胖子和孫正禮說:“小心,後面那老和尚就是靜玄,小心他的點穴法!” 遂由鞘中抽出雙刀,史胖子的面色都吓得變了,他連說:“快走,快走,” 孫正禮卻反倒挺刀迎奔過去,說:“好!剛才罵你們,你們都不出來。

    我們走了,你們又追上來,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點穴是甚麼樣兒!” 此時,靜玄禅師已催馬越過他兩個徒弟,來到近前,一句話也不說,由鞍下摘下一杆竹節鋼鞭,直奔俞秀蓮。

    秀蓮趕緊飛身下馬,那匹馬跑到一邊。

     靜玄又追上史胖子,在馬上探身用鋼鞭向史胖子的背後一點,史胖子欲躲不及,“咕咚”一聲,他那肥胖的身子就跌下馬來,連動也不能動了。

     這時法廣和法普全都跳下馬來,一個敵住俞秀蓮,一個敵住孫正禮。

     靜玄也跳下馬來,他臉上滿現怒色,向他兩個徒弟喝道:“閃開!交我來懲治他們兩個!”遂挺鞭直奔秀蓮,秀蓮曉得靜玄點穴法的厲害,所以謹慎地迎敵。

     靜玄撣師先是一鞭蓋頂砸下,秀蓮趕緊将身子躲開,雙刀齊向靜玄的左肩去砍,但靜玄“嗖”地一個箭步,反跳到秀蓮的身右,同時鋼鞭向秀蓮的胸頭點去。

     秀蓮趕緊後退一步,并用右手的刀向鋼鞭一撩,隻聽“當”的一聲,鋼鞭沒碰開,秀蓮反倒覺得手腕發酸。

    她趕緊又把左手的刀向對方腰際去削,靜玄卻把鞭抽回來,橫著掄起。

     秀蓮趕緊邊後,不料靜玄又一鞭蓋頂打下,秀蓮趕緊用雙刀去迎,靜玄的鋼鞭卻不落下,忽然他又抽回,向秀蓮的腰際去點。

    秀蓮趕緊向左邊一跳,同時翻手要用刀去削靜玄的頭頸,卻不料靜玄的鋼鞭卻極毒極快,早已點在秀蓮的左腿上。

     秀蓮就覺得左腿一陣發麻,坐在地下。

    她一隻手握著刀,一隻手扶著地,左腿用力還要立起來,但才一離地便又坐下。

     此時孫正禮一口刀抵住法普、法廣二人。

    他的刀法已亂,隻仗著一陣胡殺亂砍,居然法普法廣的兩口刀近不得他的身。

     靜玄禅師喝退他那兩個徒弟,掄鞭過去,隻兩三台,就一鞭點在孫正禮的左肋上,孫正禮那牛一般的身體也趴在地下,不能動轉了。

     靜玄禅師把三個人全都點倒在地,他就向那兩個徒弟一拂手,法廣把馬牽了來,靜玄上了馬,法普、法廣也一齊上馬,他們連回頭也不回頭,三匹馬就像都帶著驕傲之氣,飛馳著向陶家莊院去了。

     這裡抛下兩匹馬,全都跑得遠遠的,低著頭啃地下那枯幹的草根,史胖子是仰卧著,哈哈大笑,說:“在這兒睡個覺倒挺舒服的。

    ” 孫正禮是趴在地下罵,秀蓮卻坐在地上,用兩隻手杆她那隻左腿。

     兩旁走路的人,剛才都吓得躲避著遠處,呆呆地看著不敢動。

    此時卻都走近前來,有人就向俞秀蓮說:“姑娘,你招惹他們幹嘛?那臉上有麻子的和尚,前半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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