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燈酒未闌驚音聞密室 奸兇已獲大俠隐奇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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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個人,一進屋就向我的胸上戳了一下,我的身子就不能動彈了。

    他又擡著我的膀子,走出去,過了城牆,就把我扔在這裡。

    他又拿著手指頭往我的身上戳了幾下,我就躺在這兒,胳臂腿都許折了。

     俞姑娘!我做錯了事是該死,可是咱們兩家無冤無仇,千萬求你饒我這條活命。

    ” 俞秀蓮聽了馮隆這一番話,心中實為憤恨,就想:他不單是給他哥哥馮茂丢臉,簡直是給江湖人洩氣。

    她本想要揮劍殺死了他,但又想無論他怎樣罪大惡極,自己若殺死他也算是犯法。

     秀蓮咬著牙猶豫了一會兒,就又問:“你可知擅用點穴法把你捉住的那個人是誰嗎?” 馮隆搖頭說:“我沒看清楚模樣,我想大概是俞姑娘你這邊的人,那個人的本領可真大。

    ” 秀蓮又怔一會,遂又問明白了那正定府麒麟村的詳細地址,然後揮劍向馮隆身上砍了兩下。

     隻聽馮隆喊了幾聲,秀蓮也不管他是死與未死,遂就收劍上馬,轉頭往北走去。

     走去不遠,看見西面有一股岔道,秀蓮就又撥馬向西,鞭也揮得緊了。

    行下三十餘裡,天剛拂曉,又走下十餘裡,陽光就吐出來。

     秀蓮現在雖知楊大姑娘已有了準确地點,無論在那姜中堂家是為婢為妾,總比在惡人手中要好些。

    雖然放心,但她猶是情急,因為自己為楊大姑娘的事情才出來,奔波了數千裡,中途屢遭危難,且與孫正禮分散,如今若無那龔道士在暗中相助,恐怕連花槍馮隆都捉不住,想起來自己也未免太慚愧了! 因此就想無論如何也要走到正定,見楊大姑娘一面,然後再回北京。

     行了一日便又到了黃河南岸,找店房住下。

    次日過河,又走了兩三日,就又到了彭德府。

    自己因不放心郁天傑,便到彰德北關那安陽镖店的舊址去看。

    隻見這裡連粉牆都刷新了,換寫了幾個大字,卻是“萬祥老店,安寓客商”。

     秀蓮見自己先父這個師佳,保镖多年,如今竟改了行業,就不禁心中一陣難過。

     這街上有人認識俞秀蓮,就過來笑著說:“俞姑娘來了,郁三爺現在改了生意,比開镖店時的買賣還興隆呢!” 秀蓮點點頭,下了馬,牽馬進門。

     那郁天傑正在櫃房裡,隔著窗子一看見秀蓮來了,他就急忙病著腿走來說:“師妹回來了,先到櫃房坐吧!” 遂叫夥計将馬匹接過去。

    秀蓮随郁天系到了櫃房裡。

    這屋子分裡外間,裡屋就住的郁天傑的妻子,屋裡很溫暖,秀蓮坐在熱炕頭上,郁天傑的妻子送過茶來。

     秀蓮喝了一碗茶,郁天傑就坐在炕上向秀蓮悄聲問道:“怎麼樣了?事情辦得有些頭緒了沒有?” 秀蓮遂著把自己到開封府,已捉獲花格馮隆,探問出那楊大姑娘的準确下落的事情說了。

     郁天傑點了點頭,秀蓮說孫正禮的事,郁天傑卻說:“孫大哥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前兩天有一幫山西客人,由晉城往北京去,從這裡路過,住在我這店裡。

    跟來的有兩個镖頭,其中一個姓王的交給我一封信,卻是史胖子托他給帶來的。

    ” 秀蓮趕緊問說:“信上說的是甚麼話?” 郁天傑說:“我找來你看。

    ” 當下他又瘸著腿到外屋,少時就拿著一封信,進來交給秀蓮來看。

     這封信字迹極為潦草,詞句也不通,大意是:孫正禮現在史胖子那裡養傷,傷尚未愈,可是他的性情極為急躁,連俞姑娘到開封去的事都不敢告訴他。

     現在隻跟他撤謊,說紫毛虎張慶又來找郁天傑報仇去了,郁天傑無人幫助,須孫正禮前去搭救。

     現在孫正禮倒是信了這話,一半日内就要起身來彰德,到時務請郁天傑勸阻他,叫他回北京去才好,下面是史胖子的署名并問安。

     秀蓮看了,不禁微笑,郁天傑也笑著說:“你說咱們這位孫大哥,有多麼難辦!” 秀蓮說:“他的性情太暴,這次我本不願他跟看我一同出來!” 郁天傑又問:“姑娘你現在不是把事情都已辦完了嗎?” 秀蓮說:“馮隆他說把楊大姑娘賣在正定,但還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我要到那裡看看去。

    ” 郁天傑勸說:“據我想姑娘現在也不必再著急了,花槍馮隆在危急之時,對姑娘所說的話決不能假。

    果然楊大姑娘能在姜中堂的家也算不錯,姑娘你過些日子再去看她,也不為遲。

    現在我留你在此多住幾日,就為等候史胖子把孫大哥送到,你再同他北上。

    要不然,那位大哥來了,他一定要往開封鬥張玉瑾,一定要去捉紫毛虎,我可沒法子勸阻他。

    ” 俞秀蓮想了一會兒,便點頭了。

     郁天傑特意給秀蓮預備出一間屋子,開著很旺的火爐,就請她在此暫住。

     秀蓮本來兩腿十分酸痛,身子卷憊,心中又悶悶不樂,也很願意在此休息兩日。

    她的腦袋裡卻時刻忘不了兩件事:一件就是那龔道士,覺著那人十分可疑,而且那人談話的聲音,始終記在自己的耳畔,越想越覺著厮熟。

     第二就是那一對雙刀,父親在世時,很費心計為自己定打的,不想卻落在紫毛虎張慶一個無名的小輩手中。

    尤其是此番南來,雖然凡與自己交手的,沒有一個不甘敗下風,而且也無意中得到那幾十顆珍珠的下落,總算不虛此行。

     但是若以自己的本領去與龔道士比較,卻又相差得太遠了。

    就想此後自己還怎敢在江湖上走?倘若遇見他那樣的人來與我作對,我不是定要吃虧嗎?因此仿-有點心灰意懶,隻想過些日見著楊大姑娘之後,就同北京,不再往江湖上與人争雄了。

     她在郁家店房裡住著,輕易連房門也不出,郁天傑終日應酬買賣,也不能過來與她談話,他們的事她都不知道。

     又等了四五天,秀蓮著急了,想著等到明天史胖子與孫正禮若再不來,那自己就要走了。

    可是在這天下午五時許,外面就來了三匹馬,一輛車。

     史胖子搖晃著他那可笑的身體,牽看棗色大馬,喊叫著說:“郁掌櫃的在嗎?” 秀蓮趕緊出屋,叫了一聲:“史大哥!” 史胖子扭頭一看,笑著說:“哎呀!俞姑娘也在這兒嗎?” 此時蓦地由車上跳下來一條大漢,正是孫正禮,他直瞪兩隻大眼睛,問說:“師妹,怎麼樣了?你到開封府去了沒有?紫毛虎又跑到這裡來欺負郁三哥,是你給打走了嗎?” 旁邊史胖子直向命秀蓮使眼色。

     秀蓮一西吩咐店夥安置馬匹和車輛,一面請史胖子和孫正禮到她的屋裡。

     史胖子帶來的那兩個人是另找店房歇息。

     這時郁天傑是出去了,店夥進屋來伺候。

     孫正禮的腿傷仿佛還沒大好,他神情急躁地把店夥轟出屋去,然後對秀蓮說:“師妹你快告訴我!” 史胖子把他按在炕上坐下,他還不住向秀蓮使眼色。

     秀蓮也十分忿忿,就說:“孫大哥,你的性情太急躁,為甚麼那天紫毛虎拐跑了镖店的東西,你不等我們一同回來商量,你就一個人先走了?你是要到太行山顯一願你的能幹嗎?你還是故意跟我俞秀蓮鬥氣?” 這幾句話把孫正禮問得張口結舌,半天沒答覆上來。

    他的黑臉上發紅,旁邊史胖子卻笑了笑,替他說:“孫大哥也不是跟師妹鬥氣,是他的性子急。

    他見了紫毛虎那樣欺負郁老三,他忍不住氣,所以立刻就到了太行山,不防一上山就掉在陷坑裡了。

    ” 此時孫正禮的臉上更紅,他就連連擺手說:“得了!得了!不要再提了!太行山的那些事情都不要提。

    咱們先說說花槍馮隆和紫毛虎那兩個小子的事情到底怎樣了!” 俞秀蓮歎了口氣,剛待說話,這時,忽然郁天傑進到屋裡,手裡托著一件東西,他不顧招呼史胖子和孫正禮,先向秀蓮說:“師妹,你看這雙刀是你丢的不是?剛才在街上有一個道士,叫我交給你的!” 秀蓮聽了,立刻驚訝得神色改變,趕緊接過雙刀向郁天傑說:“郁三哥,你在哪裡遇見的那個道士?”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熾天使掃描,carmanlin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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