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金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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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信件,以及記錄您的隐私的筆記。

    您自由了,韋爾尼松先生。

    ” 韋爾尼松站了起來。

     “等一等。

    ”貝舒抗議道,這樣的結局使他氣憤不已。

     “請講,貝舒。

    ” “那麼,金牙呢?”警探大聲問道。

    “因為不應該規避這個問題。

    本堂神甫先生親眼看見,那個盜賊的嘴巴裡有兩顆金牙。

    而韋爾尼松先生嘴裡有兩顆金牙,在右邊!這是事實!” “我看見的金牙是在左邊,”神甫糾正道。

     “或者在右邊,本堂神甫先生。

    ” “在左邊!我肯定。

    ” 吉姆-巴爾内特又大笑起來。

     “安靜,見鬼!你們為一點小事争吵不休。

    貝舒,你這個保安局的警探,怎麼會對這個可憐的小問題大驚小怪?!但是這是簡單幼稚的技術!隻有中學生才覺得這是神秘的!本堂神甫先生,這個大廳跟您的卧室的布局完全一樣,對嗎?” “完全一樣。

    我的卧室在樓上。

    ” “請關上百葉窗,本堂神甫先生,拉上窗簾。

    韋爾尼松先生,把您的帽子和外套借給我用一下。

    ” 吉姆-巴爾内特戴好灰色垂邊帽,穿上栗色翻領外套;然後,當大廳裡完全處在黑暗裡,他從衣袋裡抽出一個手電筒,站在本堂神甫面前,往自己張開的嘴巴裡照。

     “男人!有兩顆金牙的男人!”德索爾神甫看着巴爾内特,喃喃地說道。

     “我的金牙在哪邊?本堂神甫先生!” “在右邊,而我看到的是在左邊。

    ” 吉姆-巴爾内特熄滅手電筒,抓住神甫的雙肩,像轉陀螺一樣,把他轉了好幾圈。

    接着,他突然打開手電筒,用專橫急切的口氣說道: “請看着您的正前方……正前方。

    您看見了金牙,嗯?在哪一邊?” “在左邊。

    ”神甫驚訝地說道。

     吉姆-巴爾内特拉開窗簾,推開百葉窗。

     “在右邊……戰者在左邊……您都沒有把握。

    那麼,本堂神甫先生,這就是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情。

    當您猛地起床,頭腦還很混亂,沒有發現自己背朝着窗子,面對壁爐,那人不在您的對面,而在您的旁邊,而當您開亮了手電筒,沒有照着那個人,卻照着映在鏡子裡他的面影。

    這正是我把您轉了好幾圈,使您頭昏眼花所産生的現象。

    您現在明白了吧?我不必提醒您,您在鏡子中看到的是虛象,它跟實物正好左右位置相反。

    因此您看到在左邊的金牙,其實是在右邊。

    ” “是的,”貝舒警探勝利地高聲說道,“但是,這并不妨礙我有道理。

    本堂神甫先生說他看見金牙,并沒有錯。

    因此,有必要請你向我們推薦一個有金牙的人來代替韋爾尼松先生。

    ” “沒有必要。

    ” “然而盜賊是有金牙的!” “我有金牙嗎?”巴爾内特問道。

     他從嘴巴裡取出一小片金箔,上面保留着兩顆牙齒的痕迹。

     “瞧,這就是證據。

    它很有說服力,不是嗎?隻要加上那些鞋印,一頂灰色帽子,一件栗色外套,以及兩顆金牙,人家就給你們制造出一個無可争論的韋爾尼松先生來。

    真是易如反掌!隻要弄到一點金箔……就像這樣的,三個月前,德-格拉維埃爾男爵先生在瓦納伊的同一個店鋪也買過一張金箔呢。

    ” 這漫不經心說出的句子,令在場的人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寂靜持久不息。

    其實,貝舒已被巴爾内特的推斷逐漸引向了目的,不很驚訝。

    但是,德索爾神甫卻驚呆了。

    他偷偷地觀察着他一向尊敬的教民德-格拉維埃爾男爵。

    男爵的臉漲得通紅,一言不發。

     巴爾内特把帽子和外套還給韋爾尼松先生。

    韋爾尼松一面退下,一面嘀咕道: “您對我保證,對吧,韋爾尼松夫人将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那可不得了……您該想想!……” 巴爾内特送他出去,然後回來,樣子很高興。

    他搓着雙手。

     “很漂亮的一局,幹脆利索,我多少有點感到自豪。

    貝舒,你看見這是怎麼做的了吧?總是用同一方法,我倆一起合作破案時,用過好多次。

    一開始不要指控被人家懷疑的人。

    不要求那人作任何解釋。

    甚至不必去理他。

    但是,當那人不防備的時候,漸漸當着他的面重現罪案的全過程。

    他重新見到他曾充當過的角色。

    他越看就越感到害怕,他以為永遠成為不為人知的秘密,在衆人面前公開被揭穿。

    于是,他感到陷入層層包圍之中,被繩索捆綁,變得軟弱無力,狼狽不堪……他很清楚,人家終于找到控告他的全部必須的證據……他的神經承受如此厲害的考驗,以緻他甚至不想自我辯解或者表示抗議。

    男爵先生,難道不是這樣嗎?咱們一緻同意吧?因此,我不必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出來吧?證據對于您來說已經足夠了吧?” 德-格拉維埃爾男爵此刻的感受,大概跟吉姆-巴爾内特所描述的完全一樣,因為他不打算還擊進攻與掩飾自己的慌亂。

    即使他在作案時被當場捉住,恐怕也不過是這種反應。

     吉姆-巴爾内特走近他,彬彬有禮地寬慰他。

     “而且,你根本用不着擔心,男爵先生。

    德索爾神甫願意不惜任何代價,避免引起轟動,隻請你把那些寶物歸還給他。

    事情就這樣了結吧。

    ” 德-格拉維埃爾擡起了頭,看了一下他那可怕的對手,面對勝利者堅定的目光,悄悄地說道: “人家不會提出控告吧?……以後什麼都不會說嗎?……本堂神甫先生可以保證嗎?……” “什麼都不會說,我可以保證,”德索爾神甫說道。

    “那些寶物一旦回到原來的地方,我将忘記所發生過的一切。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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