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荒漠曆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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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德疼得喘不過氣來,隻剩下招架之功。

    如果他的身體沒受傷就好了,他瞅準時機用右手猛擊對方的臉,洋白人仰身倒下,邦德雙手扶住座椅,屈起腿,再狠狠地踢出去,正中哈利的腦袋。

    但看來這一招沒有使對方喪失戰鬥力,哈利趁機抓住邦德的腳,拼命扳,幾乎要擰斷他的腳骨,邦德疼得大叫,提起另一腳踢過去,哈利松了手,滾到走道上,卻一眼看見那槍,連忙去抓。

     邦德一下子跳到洋白人背上,那槍離他還有一點兒距離,哈利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他拼死命掙脫邦德的胳膊抓住槍,掙紮着起身,跪在地上,但飛機又一次仄過去,将他們兩人都甩在了客艙左側的艙門上。

    邦德伸手去抓橫在哈利胸前的槍,洋白人的背緊靠在了艙門上。

    兩人眼睛死死盯着對方。

     現在,機艙裡所有的氣壓都已釋放了,呼吸困難。

    但邦德有了可利用的機會了。

    他使出全力,用右手推開槍,不讓槍口對準自己,同時左手伸到洋白人身後去摸那個緊急開啟手柄,抓到之後狠勁一扳。

     艙門訇然打開,哈利掉了出去,槍依然抓在他手裡,他尖叫着,臉上露出恐怖的神情去見死神了。

    邦德使勁頂住門框,然後慢慢地順着走道爬到駕駛艙去。

     邦德将死了的機師拉出座椅,迅速坐到駕駛台前。

    我的上帝,飛機離地面隻有1000多米了!他會不會在着陸時将飛機撞得粉身碎骨?邦德竭盡全力将飛機拉平,減到安全速度之内。

    下面有一塊平坦的沙地,也許能行。

    謝天謝地,這一帶沒有懸崖峭壁。

     邦德把飛機降下來,但無論如何,這将是一次迫降,他集中精力盡量将機身放平,使輪子接地,不讓機頭撞上地面。

    随後邦德用手捂住腦袋,俯下身子。

     飛機的前輪與左輪先着地,前輪立即撞飛了,機頭與地面相擦。

    神奇的是,飛機沒有爆炸,但螺旋槳斷掉了,舷窗碎成了無數碎片,飛機繼續朝前滑去,終于停了下來。

    飛機已經徹底毀了,但沒有解體,這真是一次對賽斯納聲譽與卡爾文結構承受力的考驗。

     邦德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傷着。

    他慢慢地離開座椅。

    當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大難不死的慶幸立即煙消雲散。

    他從破碎的舷窗望出去,太陽正朝廣袤荒涼的地平線落下去,他正處于茫茫蠻荒之中。

     他首先做的一件事是去檢查飛機上的無線電,已經不能用了,AK-47步槍将它打了一個洞。

    随後他在機艙裡尋找有用的東西——地圖、水瓶……有幾張澳大利亞西部與北部的導航圖,但邦德還是不知道飛機迫降的确切地點,他折好地圖放進口袋。

    機師曾伸手去儲物箱裡摸槍,這槍正是邦德的華爾瑟PPK,但彈匣裡隻有幾顆子彈了。

    不幸的是,他找不到一瓶水。

    飛機裡也許還有一點兒用處的東西是兩件救生衣,一台滅火器,一條毯子,一隻枕頭,還有一個手電筒。

    他摁了下,手電筒沒電了。

    真是太妙了…… 邦德爬出飛機,四下觀望。

    地平線如同一條平直的線圍在四方,太陽在他左邊落下去,因此很容易确定大緻的方向。

    可是知道東南西北并不能解答一個大問題——他到底是在哪裡,他離文明世界究竟有多遠? 恐懼襲上邦德的心頭。

    他可以戰勝艱難困苦,但如果他被困在幾百裡深處的荒漠之中,他怎麼能阻止蓋伊·薩克雷炸毀香港呢?他甚至連一個信息都發不出去。

    他完完全全孤身一人了。

     天已黃昏,夕陽向天空射出了動人的橘色餘輝。

    邦德注意了一下太陽與飛機的相互位置,這樣他至少知道哪兒是西。

    但到了晚上怎麼辨别方向呢?多年前,邦德還是個毛頭小夥時,曾學過沙漠生存的特工訓練課程,他現在努力回憶當時的細節。

     邦德坐在一塊棕色的岩石上,脫下左邊的鞋子,撬開後跟,取出微縮膠片閱讀器和一小疊微縮膠片。

    這是他從Q部的圖書館裡借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要去香港,因此盡可能多地帶些周邊地區的地圖。

    至于澳大利亞地圖,是因為他後來想到該國内陸發生了核爆炸,才帶上的。

    他想,這事情幹得太棒了。

     他要等到星星出來之後,才能比較可靠地确定自己的方位,現在,他可以研究一下地圖,并與從駕駛艙裡拿來的導航圖相比較。

    他從卡爾古利-保爾地區開始,研究了一番之後,他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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