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武當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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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曲腰錯掌,方才避開此招。

     焦異行後退的身形,又像行雲流行,掠上前來,左手箕張,右掌斜擊,上擊面門,下打胸腹,一招兩式,端的非同小可。

     天陰教主夫婦兩人合力聯掌,威力豈是等閑,熊倜隻覺得左右上下,全身都在對方掌力之内。

     尚未明與黑煞魔掌再次對掌,這一下兩人全力而施,情況更是驚人。

     掌風方自相接,兩人身形都已站立不穩,斜斜向後倒下。

     熊倜身随急動,右手劍鞘橫掃,左手立掌如刀,身形卻向左後方滑了出去,但饒是這樣,仍然慢了一步。

     他并沒有受到任何傷損,但是右手所持的劍,卻又被焦異行奪回去了。

     這時第一批自山上下來的四道人,突然齊一頓足,四條身軀完全一個動作,連袂而起,道袍飄飄,劍光閃閃,目光下宛如飛仙。

     這四個道人不但掠起時完全在同一時間之内,落地時亦分毫不差,顯見得是經過長時期的鍛煉,才能夠達到這種完美的默契。

     那四個道人右臂一伸,将手中的劍平伸而出,手一抖,挽起四個鬥大的劍花,然後巧妙地将四柄劍搭在一起。

     那些由山上走下的數十個道士,也俱都平伸着劍。

     劍光閃爍,被日光一映,更顯得青芒紫電,光彩奪目。

     焦異行目光四轉,他雖然見多識廣,卻猜不出這些道士們的用意。

     戰璧君咯咯一笑,但笑聲中已隐隐透出不自然的味道來。

     她媚目橫飛,在先前那四個藍袍道人的臉上掃過,說道:&ldquo喲,道爺們,這是幹什麼呀?&rdquo 她話聲一落,卻沒有任何聲音來回答她的話,深山流水,除了水聲之外,這麼多人竟沒有一個發出聲音來。

     山深處忽然傳來一連串清朗的鐘聲。

     那些四人一組的藍袍道人,掌中本是接連在一處的劍,此時突然展了開來,在強烈的陽光下,劃出一道耀人眼目的劍光。

     飛鶴子單掌朝四周打了個問訊,朗聲說道:&ldquo敝派午課的時間已到,請施主們就此下山吧。

    &rdquo 焦異行哈哈笑道:&ldquo正是,正是,大家都該下山了。

    &rdquo 尚未明道:&ldquo且慢。

    &rdquo 持劍的武當道人,幾十雙眼睛,都凜然瞪在尚未明臉上,尚未明卻像滿不在乎,朗聲道:&ldquo道長們若要做功課,就請先上山去,在下等有些事尚未了,還要在此盤桓一下。

    &rdquo 飛鶴子冷冷說道:&ldquo閣下未免太狂了些,難道這武當山竟是任人來去的地方?&rdquo 戰璧君嬌笑道:&ldquo是呀,這武當山豈是任人來去的地方。

    &rdquo &ldquo武當山當然不是任人來去的地方。

    &rdquo尚未明冷笑着道:&ldquo可是卻讓在武當山上搶東西的人任意來去,倒真令在下有些不懂了。

    &rdquo 飛鶴子變色相詢道:&ldquo閣下此話何意?&rdquo 戰璧君笑道:&ldquo唷,又有誰在武當山上搶了東西呀?&rdquo 尚未明一擡頭,目光接觸到她那永遠帶着笑意的眼睛,心中突然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是他從來未曾有的感覺。

     他努力地将這感覺壓制了下去,冷冷說道:&ldquo就是閣下。

    &rdquo 焦異行厲聲道:&ldquo朋友說話可要放清楚些。

    &rdquo 尚未明道:&ldquo堂堂天陰教主,做事又何必推三诿四?&rdquo 他轉臉向飛鶴子道:&ldquo飛鶴道兄,請看看這位天陰教主手上的劍,是否就是方才失去的?&rdquo話聲一頓,又冷笑道:&ldquo制住那兩位道長的點穴手法,隻怕也是天陰教的獨門傳授。

    &rdquo 飛鶴子道:&ldquo教主居然在武當山傷人奪劍,未免太看不起我武當派了。

    &rdquo 焦異行道:&ldquo道長何以見得我在貴處傷人奪劍,難道有人看到了?&rdquo 尚未明道:&ldquo原來閣下不但武功高強,強詞奪理的功夫也是高人一等可是閣下手中的這柄&lsquo貫日劍&rsquo,卻是最好的證據,已不容閣下巧辯。

    &rdquo 戰璧君笑道:&ldquo貫日劍?&rdquo 焦異行仰天長笑道:&ldquo貫日劍,哈,哈,原來這柄是貫日劍。

    &rdquo 焦異行朝飛鶴子走近了兩步,将劍柄遞到飛鶴子眼前,道:&ldquo道長請看看這柄是不是貫日劍。

    &rdquo 飛鶴子道:&ldquo閣下這柄劍叫什麼名字?&rdquo 焦異行道:&ldquo這是江湖上傳聞多年的&lsquo倚天劍&rsquo。

    &rdquo 飛鶴子&ldquo噢&rdquo了一聲,忽然身形一動,将劍交給了熊倜。

     焦異行厲聲道:&ldquo你幹什麼?&rdquo 飛鶴子道:&ldquo這柄劍的劍柄上明明寫的是&lsquo貫日&rsquo兩字,當然不是閣下的劍了。

    &rdquo 焦異行怒道:&ldquo你&hellip&hellip&rdquo居然說不出話來,身形如流水,便向熊倜急撲去,一邊喝道:&ldquo将劍還我。

    &rdquo 熊倜真氣猛聚,施展出&ldquo潛形遁影&rdquo的手法。

     焦異行如影附形,跟了上去,突然眼前劍光耀目,原來那四個始終屹立着沒有任何動作的藍袍道人,在他的身上排列一陣劍影。

     他一提氣,身形自劍光上飄了過去,卻見熊倜已站在一塊巨石之上,掌中光華眩目,已将劍撤到手上了。

     他方才已量度出熊倜武功的深淺,此時倒也不敢輕易撲上去,頓住身形,臉上的神色,大失常态,再也沒有一派宗主的樣子。

     惴忖情況,武當派的道人已和熊倜及尚未明站在一邊,粉面蘇秦王智逑眉心一皺,朗聲說道:&ldquo教主,請等一下。

    &rdquo 粉面蘇秦滿面笑容,越前了幾步,向飛鶴子道:&ldquo這柄劍果然是&lsquo貫日劍&rsquo嗎?&rdquo 飛鶴子正色道:&ldquo出家人焉能謊語。

    &rdquo 焦異行心中百思不解:&ldquo難道世上真有一柄和&lsquo倚天劍&rsquo同樣的劍,那麼倚天劍又落人誰手呢?&rdquo原來他得而又失,也将&ldquo倚天劍&rdquo丢了。

     熊倜大意地将&ldquo倚天劍&rdquo遺留在茶館裡,哪知天陰教眼線密布,将熊倜的包袱和&ldquo倚天劍&rdquo全拿走了。

     于是這柄&ldquo倚天劍&rdquo就由蘇州分舵,又落入當年适在江南的焦異行手裡,練武之人哪個不愛名劍,焦異行得劍之後,喜之不盡。

     年餘前焦異行為了擴充天陰教的勢力,南下江南,準備将武林中的好手,一網打盡,是以才有單掌斷魂單飛喬裝隐姓,在飛靈堡群雄會上的那一番事迹,但是後來單飛行蹤敗露,這消息被潛入飛靈堡的天陰教徒轉告給焦異行。

     焦異行知道飛靈堡的能手甚多,而大多數都是對天陰教沒有好感的,于是他在堡外鳴鑼示警單飛才匆匆走了。

     焦異行夫婦漫遊江南,倒也收羅了不少江湖豪士,又得了一柄久鳴江湖的名劍,收獲不謂不豐,倦遊思歸,本欲回山。

     哪知道這時候他聽說武當派的妙一真人得了一部對修習内功最有補益的奇書。

     當年蒼虛上人武功玄妙,但是所習的内功,卻非玄功正宗,歧路甚多,是以大大阻礙了他武功的進展,焦異行夫婦武功傳自蒼虛上人,自然和蒼虛上人一樣,因着内功而阻礙了武功的進展,此時聽到有此奇書,貪心大起,遂欲得之而甘心。

     他這才想入武當,哪知走在路上,他那柄&ldquo倚天劍&rdquo竟無聲無息的失去了,而且饒是天陰教眼線那麼多,卻也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焦異行自是疑懼交加,他實在想不出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誰有這麼好的武功,須知敢自天陰教主處偷去那柄劍的人,不但武功一定深湛,膽子也的确大得驚人呢。

     哪知道黑衣摩勒和白衣龍女一入武當山,就看到有兩個年輕人捧着劍站在解劍池邊,他兩人本未在意,誰知那兩個年輕人卻将劍抽了出來,摸撫觀賞,自是贊不絕口。

     他兩人這一抽出劍來,黑衣摩勒和白衣龍女相顧大驚。

     不約而同地忖道:&ldquo怎地師傅遺失的劍,竟落在武當派手裡?&rdquo他們自然也沒有想到世上竟然還有一柄和&ldquo倚天劍&rdquo完全相同的劍。

     是以他們突施煞手,以天陰教一脈相傳的獨門點穴手法,點住了那兩個驚愕的道人。

     誰知事情的發展,完全不依尋常的軌迹,不禁使得焦異行大感意外。

     站在巨石上的熊倜,将掌中的劍略一舞動,帶起一溜燦銀光華,吸引了每一個人的注意力。

     然後他大聲地說道:&ldquo就算我手上的這柄劍是&lsquo倚天劍&rsquo,那也本是屬我的東西。

    &rdquo 他哼了一聲,又道:&ldquo好個自命不凡的天陰教主,悄悄地偷了人家的東西,還硬說是自己的。

    &rdquo戰璧君媚目一轉,咯咯笑道:&ldquo唷,幹嘛這麼生氣呀,這劍是你的,還給你就是嘛,何必大驚小怪呢。

    &rdquo 粉面蘇秦王智逑道:&ldquo教主既然如此說,這柄劍當然是物歸原主了。

    &rdquo又向飛鶴子抱拳道:&ldquo在貴山打擾了這麼久,又耽誤了道長們功課的時間,真是抱歉得很。

    &rdquo 他打了個哈哈,又道:&ldquo隻是此事原本出于誤會,現在誤會既然已經解釋清楚,我們便要告辭了,道長們自去清修吧。

    &rdquo 飛鶴子道:&ldquo施主們自去無妨,隻是敝教這兩個&hellip&hellip&rdquo 他用手指着仍僵卧在解劍池邊的兩個道人。

     白衣龍女葉清清,黑衣摩勒白景祥走了過去,出掌如風,極快地在那兩個道人身上拍了數掌,那兩個道人一陣急喘,&ldquo咳&rdquo地一聲,吐出一口濃痰,四肢已能活動。

     焦異行微一擊掌,道:&ldquo此間事既已了&hellip&hellip&rdquo 尚未明道:&ldquo隻怕此間事還未了。

    &rdquo 戰璧君道:&ldquo小兄弟,還有什麼事?&rdquo 尚未明朗聲道:&ldquo我大哥還有柄&lsquo倚天劍&rsquo,也在貴教主手中,此時也該物歸原主了。

    &rdquo &ldquo噢,原來&lsquo倚天劍&rsquo也是閣下的。

    &rdquo焦異行心中暗暗叫苦,口上卻不願失去自己的威風,冷笑着道:&ldquo但是閣下有什麼證據,不然,任何人都可以說劍是他的了。

    &rdquo 尚未明望着他,心中突然泛起了厭惡的感覺,那感覺中甚至帶着些嫉妒的意味,但是他自己是不會覺察到的。

     就因着這一份厭惡,使得尚未明變得分外暴躁,冷笑道:&ldquo證據就是有,也不能給你看。

    &rdquo他哼了一聲,又道:&ldquo天下雖大,我還沒有聽到過失主要給小偷看證據的道理。

    &rdquo 焦異行道:&ldquo我焦某人出道以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這樣張狂的,來,來,朋友既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必定是仗着手底下的功夫,我焦某人不才,倒要領教領教。

    &rdquo 尚未明冷笑道:&ldquo在下也正有此意。

    &rdquo 飛鶴子忽然一聲長嘯,身軀飄然而起,站在尚未明與焦異行中間。

     那數十個持劍的藍袍道人,也整整齊齊在自己和天陰教衆的外面圍了一個圈子,每個人掌中的劍,劍尖朝上,向外斜伸。

     這時候隻有站在巨石上的熊倜,是在這圈子外面,他居上臨下,看到這些道人四人一組,共有三十二人,竟是按着八卦方位而站,再加上飛鶴子,正是九宮八卦陣式的方位。

     這樣一來,情勢又變,竟像天陰教和尚未明聯手,而武當派卻是另一邊了。

     飛鶴子目光閃動,像是再想說話,又不知該怎麼措詞的樣子。

     卻有一個藍袍道人,已朗聲道:&ldquo施主們私下若有恩怨,就請到了山外再較量。

    &rdquo飛鶴子接口道:&ldquo施主們私下的事,既然與敝派無關,敝派也不願參與,請各位就此下山吧。

    &rdquo 尚未明與焦異行一聲怒叱,雙掌一翻,錯過飛鶴子,就想動手。

     以他兩人這種身手,若然發動,還有誰能阻止得開,尚未明手揮五弦,目送飛鴻,極為潇灑地展開&ldquo塞外飛花三千式&rdquo,他滿腹怒氣,一出手便自不同,掌影缤紛,連環拍出數掌。

     焦異行領袖天陰教,武功自是超絕,雙圈化了個半圈,根本不理會尚未明那種繁複的虛招,右肘一沉,左掌疾起,兩人瞬即拆了三掌。

     飛鶴子眉心一皺,一聲長嘯,三十二個藍袍道人掌中的長劍,一齊發動。

     霎時間光華漫天,遠遠站着的八個擡着山轎的天陰教徒,隻覺得仿佛是一個極大的光幢,被日光一映,更是彩色缤紛,好看至極。

     光幢内除了飛鶴子以及正在動着手的尚未明之外,還有尚文斌、龔天傑、王智逑、汪淑仙,以及數十個天陰教下的舵主,武當道人的劍陣一發動,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劍點亂撒,不論是誰,都朝他身上招呼,王智逑心中一急,暗忖:&ldquo真糟。

    &rdquo劍光一掠,已有一柄劍朝他身上刺來。

     于是天陰教下的每一個人,也隻有抽出兵刃,展開混戰,但是這些武當道人的劍陣,像是平日訓練有素,劍招與劍招間,配合得異常佳妙,進退也是按着八卦方位,這三十二個藍袍道人武功雖不甚高,但如此一來,威力何止增加了一倍。

     戰璧君嬌笑連連,像穿花的蝴蝶,在劍陣中飄飄飛舞。

     黑煞魔掌尚文斌屹立如山,掌風虎虎,劍光到了他身側,都被輕易地化了開去。

     黑衣摩勒,白衣龍女,竟手攜着手,像是兩隻連袂飛翔的燕子,極為輕易地化解着劍招,姿勢身法曼妙無比。

     但是飛鶴子居中策應,身形四下流走,這些高手們非但無法破去這劍陣,而且片刻之間,天陰教下的兩個較弱的分舵舵主,已被劍傷,一個肩頭血流如注,一個脅下中劍,已經躺在地上了。

     王智逑心中忽然一動,忖道:&ldquo我們若圍成一個圈子,大家面部向外,對付這劍陣豈不太妙?&rdquo眼角動處,望見飛鶴子左擊一掌,右點一指,身形飄忽,暗中不禁叫苦:&ldquo這樣也是不行,他們劍圈裡,還有一個武功最強的人。

    &rdquo 熊倜站在巨石上,望着這一場别開生面的混戰,最妙的是有時明明有一劍刺向尚未明,不知怎的,焦異行卻替他解了這招,尚未明的一掌拍焦異行時,也會中途轉變方向,劈向一個武當道人,乍一見此,真看不到其中有何玄妙。

     但是熊倜對這些,非但不能抱着欣賞的态度,心裡反而着急萬分,暗暗擔心着尚未明的安全,但想來想去,也毫無他法解救,他暗忖:&ldquo我若此刻在外面擊破這些武當道人的劍陣,原也可能,隻是這麼一來,反成了我替天陰教徒解圍,又勢必要和武當派結下深仇,但是我若置身事外,二弟此刻的情勢,卻是危險至極,這真叫我為難得很。

    &rdquo 飛鶴子又是一聲長嘯,那劍陣突然轉動了起來。

     這麼一來,光幢裡的人情形更是危急,尤其是焦異行、尚未明兩人,除了彼此得互相留意着對方的招式外,還得應付那三十二個武當藍袍道人手中三十二柄劍連綿不斷的招式。

     四十幾個照面下來,尚未明已漸感不支,方才他和黑煞魔掌尚文斌對了兩掌,真氣已微受損,何況他功力本就不及焦異行。

     于是他額角、鼻側開始沁出了些汗珠,但是一種異于尋常的勇氣仍支持着他,一時半刻之間,也不緻落敗。

     焦異行是何等角色,對他這種外厲内荏的情況,哪會看不出來,掌上再發揮了十二分的功力,立即将這個心高氣傲的對手,敗在掌下。

     熊倜目光随着尚未明的身形打轉,見他漸已心餘力拙,心中的焦急,甚至還在尚未明自己之上。

     日已西斜,熊倜一低頭,陽光自劍脊反射到他的劍上。

     他一咬牙,暗忖:&ldquo說不得隻有如此了。

    &rdquo真氣猛提,瘦削的身軀,沖天而上,微一轉折,劍光如虹,向武當道士所布的劍陣降下。

     他極為小心地選擇了一個最适當的位置,一劍刺下,&ldquo踉跄&rdquo一聲,一個藍袍道人掌中的劍,已經被他削斷了。

     借着雙劍相交時的那一份力量,他朝向左上方又拔起了寸許,長劍再一下掠,又是一柄劍斷,他又借着這一擊之力,升起尺許。

     武當道人的劍陣本是由左而右地在轉動着,陣法的運轉,快得驚人。

     熊倜卻是由右而左,朝相反的方向迎了上去,以極巧妙的劍招,瞬息之間,便有十數個藍袍道人掌中的劍,已被削斷。

     劍陣因此而顯出零亂,而終于停住了,不再繼續轉動。

     每一個見了熊倜這人驚世駭俗的武功,都驚異得甚至脫口贊起好來,就連天陰教裡的豪士,也都被這種神奇的武功所目眩了。

     熊倜再次一飛沖天,雙腳互扣,巧妙地右身軀微微下沉,換了一口氣,右臂猛張,身形再一轉折掠下,&ldquo漫天星鬥&rdquo,劍光如點銀星,滾向劍圈裡的天陰教下的道士。

     他竟不考慮地運用着他所知道的最毒辣的招式,耳中聽到二聲慘呼,他望都沒有再望一眼,&ldquo雲如山湧&rdquo,劍身微變方向,嗆然一聲長鳴,龔天傑掌中百煉精鋼打就的吳鈎劍,已被削斷。

     接着,他覺得眼前劍光流動,根本無法知道熊倜的劍,究竟是朝哪一個方向刺來。

     猛地朝地上一滾,吳鈎劍龔天傑再也不顧身份,但縱然他這麼努力地企望能夠避開此招,右腿上仍然被劃了長長一道口子,倒在地下,失口而呼。

    玉觀音夫婦連心,忙飛掠過來,探查傷勢。

     熊倜第一次使用這麼毒辣的方法,這一擊之後,毫不停留,劍光一斂,看見劍下那張帶着驚懼的面孔,卻是粉面蘇秦王智逑的,想起從前的那一絲&ldquo情分&rdquo,劍尖一軟,自他臉旁滑開。

     熊倜再一縱身,看到黑煞魔掌面寒如水,正向他掠來。

     他本不願在此纏戰,身随劍走,劍動如風,斜斜一劍,&ldquo北鬥移辰&rdquo,削向連掌迅速的焦異行。

     等到焦異行撤掌回身,錯步自保的時候,他疾伸左手,一把拉住尚未明,低喝道:&ldquo快走。

    &rdquo身随聲動,施展開&ldquo潛形遁影&rdquo的身法,左手用力拉着尚未明,晃眼而沒。

     在極短的一刹那間,熊倜以無比的速度和身法,用出&ldquo蒼穹十三式裡最精妙的招式,極快地自許多高手中,拉出尚未明。

     在焦異行憶起他該追趕以前,熊倜和尚未明已消失在群山裡。

     群山依舊,流水如故,除了地上,平添了幾攤血迹之外,一切都毫無變化。

     夏芸以過人的機智,騙過了驕狂自大的蒼玄、蒼荊,逃出武當山。

     她内傷尚未痊愈,胸腹之間一陣陣地覺得無比的疼痛。

     四野蟲聲啾然,松濤被山風吹得簌然發出一種嗚咽般的聲音,一陣風吹來,夏芸機伶伶地打了個寒噤,心裡覺得有些害怕。

     好容易,逃到山下,經過這一番勉強的奔馳,胸口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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