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再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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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的漢子,武功卻似因人而異,如果對手的武功隻有一成,他就使出一成半來,對手的武功若有三成,他就使出四成來,打了幾場,仍然是氣定神足,滿不當一回事。

     各棚中的豪客,此刻已多數發現,有的竟竊竊私議了起來。

     淩雲子沉不住氣,低聲向丹陽子說道:&ldquo此人看來有些古怪,我倒想去接他一場試試。

    &rdquo 丹陽子搖了搖頭,卻未說話。

     坐在旁邊的展翅金鵬一捋長須,低笑道:&ldquo道長别着急,依我看,好戲還在後頭呢!&rdquo 東方靈亦在低頭沉吟。

     東方瑛嘟着嘴,怪哥哥怎麼不讓她上台一試身手,峨嵋雙小見了,偷偷向她取笑着。

     晃眼,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又勝了兩場,前後算起來,已有六個豪客敗在他手底下。

     那六人雖說武功全不甚高,但此人連敗六人,仍然若無其事,功力的深厚,使得大家更驚異了。

     東方靈側首向展翅金鵬問道:&ldquo上官老英雄見多識廣,可曾看出此人是什麼來路嗎?&rdquo 展翅金鵬搖頭答道:&ldquo不瞞堡主說,我也在揣摸此人的來路,此人使的&lsquo劈挂掌&rsquo,本是極為普通的掌法,隻是到了他手裡,卻像不一樣了。

    &rdquo 丹陽子接口說道:&ldquo依貧道之見,這&lsquo劈挂掌&rsquo似乎不是他本門武功,若有個高手下去逼他使出本門武功來,他的來曆就知道了。

    &rdquo 展翅金鵬上官予捋須一笑,忖道:&ldquo這老道倒滑頭得緊,一點是非也不肯惹,方才你師弟要上去,你阻止了,此刻卻想别人去頂缸。

    &rdquo 熊倜一聲不響,卻看出一宗異事來。

     原來凡是被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打下台去的漢子,一下台就有一個黑衣漢子接過去,走到一旁講話。

     熊倜眉頭一皺,忖道:&ldquo難道此人又與天陰教有什麼關聯嗎?&rdquo 展翅金鵬忽地笑道:&ldquo好,居然武勝文也上來了,這一下總可以試出他的功夫來了吧。

    &rdquo 東方靈道:&ldquo怎地子母金梭武大俠來了,我都不知道,真是&hellip&hellip&rdquo 熊倜一望台上,上去個中年的瘦削漢子,步履沉穩,兩眼神光頗足,看來内功已俱火候。

     那瘦削漢子一上台,便抱拳說道:&ldquo朋友端的好身手,我武勝文不自量力,想來領教領教朋友的高招,隻是朋友能否亮個萬兒,使天下好漢也知道朋友哪一路的英雄。

    &rdquo 棚中的上官予低笑道:&ldquo果然還是他厲害,一上去就想抖露人家的來曆。

    &rdquo 哪知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漢子哈哈一笑,說道:&ldquo在下江湖小卒,那有什麼萬兒,隻是子母金梭的大名,在下卻久已聞得,今日有幸,能在鼎鼎大名的英雄掌下讨教,真是何幸之有。

    &rdquo 丹陽子微一皺眉,說道:&ldquo此人說話的聲音,中氣強勁至極,看樣子内功已有了十分火候,隻是貧道想來想去,卻想不到此人的來路。

    &rdquo 東方靈也沉吟道:&ldquo此人必是内家高手,隐名來此,隻是他如此又有何用意呢?&rdquo 台上的武勝文卻已動怒,喝道:&ldquo好,朋友既然不肯亮萬兒,武某人隻得放肆了。

    &rdquo 話未說完,身形一錯,&ldquo踏洪門,走中宮&rdquo一手打去,竟是少林的&ldquo伏虎拳&rdquo。

     哪知劈挂掌的漢子右肩一沉,右掌從武勝文肘下穿出,一招&ldquo撥雲見日&rdquo直取左脅,卻仍是&ldquo劈挂掌&rdquo的招式。

     武勝文微一坐馬,雙掌一交,化開了來勢,右肘一彎,一個&ldquo肘拳&rdquo過來,那漢子微微一笑,腳步一錯,避開了此招,武勝文身軀一扭,右手刷地直點&ldquo鎖喉穴&rdquo,那漢子喝道:&ldquo好拳法。

    &rdquo一錯掌,刷刷刷一連三掌,雖亦是&ldquo劈挂掌&rdquo裡普通招式,但他掌力帶風,風聲呼呼,哪裡還是什麼&ldquo莊稼把式&rdquo! 那&ldquo劈挂掌&rdquo在武林中極為普遍,鄉下的把式場裡的教武師傅,也總是拿這套掌法教人,但此刻到了他手裡,卻是大大不同。

     總之越是在這種普通掌法上,越是見了真功夫,那漢子一招接着一招,快得令人眼花缭亂。

     展翅金鵬一看,說道:&ldquo此人的确有兩下子,連武勝文的&lsquo伏虎拳&rsquo也逼不出他的真招來,而且看樣子武勝文也快不行了呢。

    &rdquo 東方瑛此刻嘴也不嘟了,一邊看一邊說道:&ldquo這人的掌法我看也沒有什麼特别好的地方,就是比人家快點就是了。

    &rdquo 展翅金鵬上官予笑道:&ldquo姑娘,就這&lsquo快&rsquo就夠你瞧的,我看武勝文不出十招就要不成了。

    &rdquo 他拿眼望着東方靈,意思是要東方靈去接下來,哪知東方靈不聞不見,他人最沉穩,在沒有弄清人家來曆之前,怎會跑去跟人家打架。

     果然不出上官予所料,子母金梭額上已見汗,氣力也自不繼,越打越吃力,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漢子一聲長笑,刷地一掌,&ldquo丹風朝陽&rdquo,武勝文盡力右傾但肩上已被掌緣掃中,隻覺火辣辣地生痛。

     子母金梭在江南武林,也是成名露臉的英雄,此刻一招落敗,便自收手,一言不發走下台去。

     展翅金鵬上官予一聲長歎,說道:&ldquo唉,想不到今天武勝文不明不白地栽在人家手上,連人家是什麼來路都不知道。

    &rdquo 東方靈也自搖頭,回頭囑咐身後的堡丁,叫他去将武勝文接來,熊倜卻又發現一個黑衣大漢,早已将武勝文引走了。

     那漢子一掌擊下武勝文,棚裡群豪大半知道子母金梭的名頭,見他也落敗,自問身手,便沒有再上台的,那漢子卓立台上,突地朗聲笑道:&ldquo在下聞得東方堡主此次聚會群豪,除了以武會友之外,還聲言若有技壓當場,并且能勝得了粉蝶東方女俠的,就是飛靈堡的東床快婿,怎的直到現在,粉蝶兒還不出來一現身手呢?&rdquo說完是一陣大笑。

     東方靈一聽,雙眉立刻緊緊皺到一起,他的确是有過此話。

    但此刻主意已改,卻想不到這漢子鑼對鑼,鼓對鼓,當面給抖露出來。

     武林中人素重然諾,尤其以出塵劍客的名頭,豈有說了不算之理,但他卻又不願讓自己妹子跟此人動手。

     東方靈心中叫苦,朝熊倜連使了幾個眼色,希望熊倜能打退此人,哪知熊倜正怕惹着東方瑛,此刻聽了那漢子的話,更愈發不出手了。

     群豪此刻也自哄然,都想不到這漢子居然敢當面去撩撥出塵劍客,有的更想看熱鬧,恨不得東方兄妹立刻出手,打個熱鬧好看的。

     東方靈自無話可答,哪知西棚群豪,突然飛起一條人影,輕功之妙,身手之疾,顯見得又是個高手。

     那人影輕飄飄地一落在台上,便哈哈笑道:&ldquo你要急着娶老婆,先接我老叫花子幾手。

    &rdquo 棚中諸人,也一齊大驚,上官予拍着桌子,大聲道:&ldquo咦,想不到.想不到,居然連藍大先生也出手了。

    &rdquo 原來這人正是丐幫的龍頭幫主,武林中大大有名的藍大先生。

     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漢子也是一驚,但随即平靜下來,抱拳笑道:&ldquo原來藍大先生也來了,難道閣下也想要個媳婦嗎?&rdquo 藍大先生哈哈一陣狂笑,突地目中射出精光,道:&ldquo我媳婦倒不想娶,不過想來見見老朋友而已,順便也讨教讨教高招。

    &rdquo 那漢子笑道:&ldquo想不到藍大先生居然還記得在下,真是教在下有點覺得受寵若驚了。

    &rdquo 藍大先生這一出現,正所謂人的名兒,樹的影兒,四棚群豪誰不暗暗稱怪。

     展翅金鵬上官予捋須道:&ldquo此人居然和藍大先生還是素識,這樣看來,此人更是大有來曆了。

    &rdquo 哪知此刻又極快地掠起一條身影嗖地蹿到台上,卻是子母金梭武勝文去而複返。

     子母金梭武勝文這一現身,群豪更是咄咄稱怪,須知無論任何場合比武,哪有敗了的人重又上台的道理,何況是子母金梭這樣的成名人物呢! 那使&ldquo劈挂掌&rdquo的漢子也大出意外,說道:&ldquo難道武大俠已休息夠了,還要再賜教嗎?&rdquo 他這話明雖客氣,骨子裡卻又陰又損,子母金梭哪有聽不出來的道理。

     展翅金鵬上官予也思忖道:&ldquo今天武勝文怎麼搞的,忽然又跑上台去了,難道還想露一露他兩手&lsquo子母金梭&rsquo嗎?唉,這回就算是能夠勝了人家,可是也不見得是露臉的呀。

    &rdquo 哪知武勝文面不改色,冷冷地說道:&ldquo不錯,我武勝文敗在閣下的掌下。

    怎會再有顔上來跟閣下比武。

    &rdquo 群豪一齊更奇,暗忖道:&ldquo你不上來比武,跑上台來又是為什麼呢?&rdquo 武勝文仰天一聲長笑,笑聲中卻沒有一點&ldquo笑&rdquo的味道,聽起來隻覺得如枭鳥夜啼凄厲至極。

     子母金梭武勝文說道:&ldquo可是我這次上來,卻為的是替我的一個好朋友報削足之仇。

    &rdquo 他此話一出,群豪齊都哄然,那漢子也自面上變色。

     武勝文目光一冷,指着那漢子說道:&ldquo各位知道此人是誰嗎?他就是&hellip&hellip&rdquo 他話未說完,那漢子雙掌一錯,右手刷地一掌,當頭拍去,左手并指,疾點胸坎的&ldquo幽門&rdquo重穴。

     他一招兩式,出手如風,武勝文刷地大仰身,堪堪避過此招,但嘴裡的話,卻被逼了回去。

     那漢子喝道:&ldquo好朋友要動手就動手,别多廢話。

    &rdquo手底下連環用掌,着着都是殺手。

     藍大先生站在一旁,倒僵住了,他自不能和子母金梭武勝文一齊動手,隻得走下台去,主棚群俠一齊站起身來,朝他招呼着,但他微一抱拳,卻又走回西棚,并不走到主棚中去。

     展翅金鵬說道:&ldquo今日真是怪事層出,連我老頭子都有點糊塗了,怎麼好好的武勝文又替人報起仇來,這藍大先生顯然是認得這漢子,怎麼也不走過來跟我們哥兒幾個聊聊。

    &rdquo 台上此刻的這番比鬥,又和方才大不相同,兩人全是進手招數,而且招招都向緻命之處下手。

     東方靈微微苦笑,剛剛他才說過&ldquo以武會友&rdquo,&ldquo指到為止&rdquo,&ldquo不得尋仇&rdquo,但馬上就有人拼起命來,此情此景,他勢又不能出頭勸解,是以他隻有搖頭作苦笑之狀。

     兩人瞬即拆了數十招,武勝文一派拼命的打法,那漢子見不易取勝,忽地斷喝一聲,掌法一變,卻不再是&ldquo劈挂掌&rdquo。

     他掌法一變,丹陽子、東方靈、上官予三人齊聲驚哦了一聲。

     丹陽子搶着說:&ldquo原來此人竟是&lsquo崆峒&rsquo門下,使的居然是&lsquo崆峒&rsquo的鎮山掌法&lsquo斷魂掌&rsquo。

    &rdquo 原來&ldquo武當&rdquo、&ldquo崆峒&rdquo、&ldquo峨嵋&rdquo、&ldquo昆侖&rdquo、&ldquo點蒼&rdquo,乃是内家的五大宗派,是以那漢子一出手,丹陽子便能認出是崆峒所傳。

     展翅金鵬拍案道:&ldquo我倒想起一人,以此人的年紀,功力看來,他一定就是&lsquo崆峒&rsquo的後起高手,天陰教的龍須壇主單掌斷魂單飛了,怪不得武勝文拼命,他的師兄銀鈎孟仲超便是傷在此人手下。

    &rdquo 出塵劍客面如凝霜,說道:&ldquo想不到天陰教居然跑到飛靈堡裡來撒野了,怪不得小弟今日也要出手了。

    &rdquo 原來此人正是天陰教下的龍須壇主單飛。

     天陰教在江湖上羅緻人才,不遺餘力,龍須壇主更是職責所在,是以單飛一聽飛靈堡主以武會友,為妹擇婿,便跑了來,一則是乘機網羅人才,再則卻是想憑着自己的一身藝業,技壓群雄,隻要自己能娶得東方靈的妹妹,那麼連出塵劍客都成了天陰教下的人了。

     但他知道若先說出自己的行藏,絕對不能成事,是以隐着身份,想到了已成事實的時候,再說出自己的身份。

     哪知子母金梭武勝文一聽單飛手下的人拉他入教,又說出單飛的來曆,他可不同于先前被他打倒的那幾人,大怒之下,竟不顧一切地又上了台來。

     單掌斷魂盛怒中,施展出&ldquo崆峒&rdquo絕學&ldquo斷魂掌&rdquo,将子母金梭逼得沒有回手之力,眼看就要命喪在他的掌下了。

     哪知道主棚上,飛掠而來一條極快的身影,曼妙在空中微一轉折,頭下腳上,刷地一掌,硬生生地将兩人分開。

     四座群豪見了這絕頂輕功,轟然喝起彩來,單飛被他先聲所奪,倏地停手一看,卻原來是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單掌斷魂不由大怒,喝道:&ldquo這算什麼意思,閣下硬架橫梁,是哪一路的英雄好漢?&rdquo 那人微微一笑:&ldquo在下熊倜,原是無名小卒,怎能和閣下,名揚四海的單掌斷魂壇主相比?&rdquo 單飛一聽&ldquo熊倜&rdquo兩字,已然色變,再聽他一語喝破自己的所藏,更是面色如土。

     熊倜一亮輕功一報萬兒,四座群豪,卻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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