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8 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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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向斯塔欣斯基拿口信,為了這個他會受處分。

    那次大會上差點把他從部隊裡開除出去的情景,突然浮現在他眼前,他的心馬上揪了起來。

    他這時才意識到,這件事對于他也許是最近這個月裡發生的最重要的大事遠比醫院裡發生的那件事要重要得多。

     “小米什卡,”他抓住公馬脖頸上的鬃毛,對它說。

    “小兄弟,這些事叫我膩味死了……”米什卡搖搖頭,打了下響鼻。

     莫羅茲卡快到司令部的時候,下定決心一定要“不顧一切”地擺脫傳令兵的職務,請求回排去跟弟兄們在一塊。

    我是貓 在司令部的台階上,巴克拉諾夫正在審訊逃兵,逃兵們都被解除了武裝,受着監視。

    巴克拉諾夫坐在階蹬上,把他們的姓名一個個記下來。

     “伊凡·費裡蒙諾夫……”有一個人拼命伸長脖子,用怨訴的聲音嘟哝着說。

     “什麼?……”巴克拉諾夫學萊奮生平時的樣子,把整個身子轉過來對着他,嚴厲地重問了一遍。

    (巴克拉諾夫以為,萊奮生這樣做是要強調出他提的問題特别重要,其實,萊奮生這樣轉身是因為脖子受過傷,不這樣根本無法扭頭。

    ) “費裡豪諾夫?……父名呢?……” “萊奮生在哪裡?”莫羅茲卡問。

    有人朝着門那邊點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挂到額上的頭發,走進小屋。

     萊奮生伏在屋角裡的桌子上工作,沒有發覺他。

    莫羅茲卡猶豫地玩弄着鞭子。

    她跟部隊裡所有的人一樣,認為隊長是個絕對正确的人。

    可是生活經驗卻常常提醒他,絕對正确的人是沒有的,所以他就努力說服自己:恰恰相反,萊奮生是個大壞蛋,“鬼心眼挺多”。

    但是,他也相信,隊長“什麼事都能看穿”,要蒙混他幾乎不可能,所以每逢有什麼請求的時候,莫羅茲卡總有一種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覺。

     “你就象個耗子,成天鑽在紙堆裡,”他終于開口說。

    “我把信送到了,一點沒出差錯。

    ” “沒有回信嗎?” “沒一有……” “好吧,”萊奮生推開地圖,站了起來。

     “你聽我說,萊奮生……”莫羅茲卡開腔說。

    “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要是辦得到那就是我永久的朋友,真的……” “永久的朋友?”萊奮生帶笑反問道。

    “好,你說吧,有什麼事要跟我商量。

    ” “讓我回排吧……” “回一排?……你幹嗎非回去不可?” “說起來話長憑良心說,我實在膩味透了……好象我壓根兒不是個遊擊隊員,也不知算個……”莫羅茲卡把手一擺,眉頭一皺,免得罵出口來把事情弄糟。

     “那末叫誰來做傳令兵呢?” “葉菲姆卡就合适,”莫羅茲卡抓住了機會。

    “嘿,他是個騎馬的能手,我告訴你吧,人家早先在軍隊裡還得過獎呢!” “做永久的朋友,你是這麼說的嗎?”萊奮生又問了一遍;聽他的口氣,好象正是這個理由才能起決定性作用似的。

     “别開玩笑啦,你這個瘟鬼!……”莫羅茲卡憋不住了。

    “人家跟他談正經,他反而來開玩笑……” “你别着急呀。

    着急會傷身體。

    ……告訴杜鮑夫,叫他派葉菲姆卡來,……你可以走了。

    ” “你真是幫了大忙,真是幫了大忙!……”莫羅茲卡高興得什麼似的。

    “真是态度鮮明……萊奮生……這一下子叫人真沒想到!……”他拉下頭上的軍帽,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萊奮生拾起軍帽,說:“笨蛋。

    ” ……莫羅茲卡來到排裡,天已經黑了。

    他走進小屋的時候,屋裡大約有十一二個人。

    杜鮑夫騎在一條長凳上,湊着小燈的燈光在拆納幹手槍。

     “哦,是雜種來啦……”他從口髭下面發出低沉的聲音。

    他看到莫羅茲卡手裡拿着包袱,奇怪地問道。

    “你千嗎帶着全部家當?降級了呢,還是怎的?” “完蛋了!、莫羅茲卡叫了起來。

    “退職了!……不給退職金,給屁股上插了翎毛,……給葉菲姆卡收拾起來--隊長有令……” “大概,是你賞臉給幫的忙吧?”葉菲姆卡挖苦地問,這是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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