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花 第二十九回 龍吟虎嘯跳出人豪 燕語莺啼驚逢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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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雄;右邊也是二位,是張懷民、史堅如。

    還有常議員、稽察員、幹事員、偵探員、司機員,個個精神煥發,神采飛揚,氣吞全球,目無此虜。

    一仙步上演台,高聲道:“諸君靜聽上海陳千秋之要電!”說罷,會衆忽然靜肅,雅雀無聲,但聽一仙朗誦電文道: 午電悉。

    軍火妥,明日裝德公司船,秋親運歸。

    再頃訪友過白渡橋,忽來警察裝之一人,傳警署令,以私運軍火捕秋。

    …… 會衆聽到此句,人人相顧錯愕。

    楊雲衢卻滿面狐疑,目不旁瞬,耳不旁聽,隻擡頭望着一仙;史堅如更自怒目切齒,頓時如玉之嬌面,發出如霞之血色。

    一仙笑一笑,續念道: ……推秋入一黑暗之馬車,狂奔二三裡,抵一曠野中高大洋房,昏夜不辨何地。

    下車入門,置秋于接待所,燈光下,走出一雄壯大漢。

    秋狂惑不解。

    大漢笑曰:“捕君诳耳!我乃老會頭目畢嘉銘是也。

    ” 一仙讀至此,頓一頓,向衆人道:“諸君試猜一猜,哥老會劫去陳君,是何主意!”歐世傑、何大雄一齊說道:“莫非是劫奪新辦的軍火嗎?”一仙道:“非也,此事有絕大關系哩!”又念道: 尾君非一日,知君确系青年會會員,今日又從瑞記軍裝處出,故以私運軍火僞為捕君之警察也者,實欲要君介紹于會長孫一仙君,為哥老、三合兩會媾和之媒介。

     哥老、三合本出一源,中以太平革命之役頓起釁端,現在黃族瀕危,外憂内患,豈可同室操戈,自相殘殺乎?自今伊始,三會聯盟,齊心同德,漢土或有光複之一日乎? 願君速電會長,我輩當率江上健兒,共隸于青年會會長孫君五色旗之下,誓死不貳。

    秋得此意外之大助力,欣喜欲狂,特電賀我黃帝子孫萬歲!青年會萬歲!青年會會長孫君萬歲! 一仙将電文誦畢道:“哥老會既悔罪而願投于我青年會民族共和之大革命團,我願我會友忘舊惡、釋前嫌,以至公至大之心歡迎之。

    想三合會會長梁君,當亦表同情。

    諸君以為如何?”衆人方轉驚為喜的時候,聽見此議,皆拍掌贊成。

    忽右邊座中一十四歲的美少年史堅如,一躍離座,向孫君發議道:“時哉不可失!願會長速電陳君,令其要結哥老會,克日舉事于長江!一面遣員,約定三合會及三洲田虎門、博羅城諸同志同時并起。

    堅如願以一粒爆裂藥和着一腔熱血,抛擲于廣東總督之頭上。

    霹靂一聲,四方響應,正我漢族如荼如火之國民,執國旗而跳上舞台之日也。

    願會長速發電!”一仙道:“壯哉轟轟烈烈革命軍之勇少年!”楊雲衢道:“願少安勿躁!且待千秋軍火到此,一探彼會之内情,如有實際,再謀舉事。

    一面暗中關會三合會,彼此呼應,庶不至輕率偾事。

    ”一仙道:“沉毅哉!老謀深算,革命軍之軍事家!”歐世傑道:“本會經濟問題近甚窘迫,宜遣員往南洋各島募集,再求新加坡裘叔遠臂助。

    内地則南關陳龍、桂林超蘭生,皆肯破家效命,為革命軍大資本家,毋使臨渴而掘井,功敗垂成!”一仙道:“周至哉!綢缪慘淡之革命軍理财家!哈!哈!本會有如許英雄崛起,怪傑來歸,羽翼成矣!股肱張矣!洋洋中土,何患不雄飛于二十世紀哉!自今日始,改青年會曰興中會。

    革命謀畫,俟千秋一到,次第布置何如?”衆皆鼓掌狂呼道:“興中會萬歲!興中會民族共和萬歲!”一仙當時看看鐘上已指十一下,知道時候晚了,即忙搖鈴散會,自己也就下台出去。

    各自散歸,專候千秋回到本部,再議大計。

    過了五六日,毫無消息。

    會友每日到香港探聽,德公司船來了好幾隻,卻沒千秋的影。

    大家都慌了。

    發電往詢,又恐走漏消息,隻好又耐了兩日,依然石沉大海。

     這日一仙開了個臨時議會,籌議此事,有的說應該派一偵探員前往的;有的說還是打電報給那邊會裡人問信的;有的說不要緊,總是為着别事未了,不日就可到的:議論紛紛。

    一仙卻一言不發,知道這事有些古怪:難道哥老會有什麼變動嗎?細想又決無是事。

    正在摸不着頭,忽見門上通報道:“有一位外國人在門外要求見。

    ”衆皆面面相觑。

    一仙道:“有名片沒有?”門上道:“他說姓摩爾肯。

    ”一仙道:“快請進來!”少間走進一個英國人來,見是一身教士裝束,面上似有慌張之色,一見衆人,即忙摘帽緻禮。

    一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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