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熬過冬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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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女人》中描述了摩洛哥。

    在這裡,他看到了壯觀景色與傳統文化的交融:蒙着面紗的妓女使人恍若回到笃信伊斯蘭教的阿拉伯國家;女巫調制靈丹妙藥不禁讓人不寒而栗(“一盤令人作嘔的東西,裡面混雜着蝙蝠或青蛙,……還有從鎮裡馬尾後拖來的烏鴉屍骸”)。

    奧威爾對于摩洛哥之行隻寫過一篇文章(“馬拉克”,發表在約翰·利曼的《新作品》上)。

    他目睹了貧困,列隊行進的士兵——馬拉克是法屬的一個重要的駐軍要塞——還有成群成群跟在裝在棺材裡的屍體後面的蒼蠅。

    總的來說,他并不喜歡那裡,盡管在那裡待了6個月。

    “在我看來,摩洛哥似乎是一個非常無聊的國家,”他告訴康諾利:“這裡沒有森林,實際上也沒有野生動物,”有的隻是被貧困和旅遊業所“腐化”堕落的城鎮人民。

    他的健康至少沒有好轉,他對于自己在國家緊急關頭沒有挺身而出感到惱火:那段時期,張伯倫飛往柏林,以延遲戰争的爆發。

    然而,摩洛哥之行成為他人生的一個重要的插曲。

    在摩洛哥,他完成了《遊上來吸口氣》,重新拜讀了狄更斯的作品(書是由韋斯特羅普一家送來的),并由此于1939年夏天,他寫了一篇重要的文章,尤為重要的是,他開始思索戰争,以及對戰争的态度。

     奧威爾與艾琳起初住在那裡的大陸旅館,但隻住了一天,這裡原來明顯是一個妓院。

    艾琳說:“埃裡克極力想住進來時,才發現這裡不一般。

    ”他們住進了高貴大旅館,後來又搬到了馬拉克郊外的埃德蒙·杜特街的一個地方,想要在距離卡薩布蘭卡大道五、六英裡之外的地方租一幢别墅,别墅的主人是一個叫西蒙的法國人。

    艾琳原想這裡肯定“充滿情趣”——别墅為橘樹所環抱,他們打算購買一些廉價的法式家具,甚至還打算請阿弗麗爾來住——但後來兩人對這裡的環境都不很感興趣。

    奧威爾兩個星期後給傑克·康芒寫了封信承認了這一點,盡管自己對當地的農耕作了詳細的記錄。

    “我不喜歡這個國家,我已經打定主意回英國了。

    ”戰争的前途讓人感到壓抑——艾琳注意到,法國的定居者對此毫無興趣——他們兩人太不喜歡馬拉克了。

    奧威爾為《新作品》撰寫文章收集素材時,看到了猶太人居住地的極度貧困以及童工悲慘的境況,這裡疾病蔓延,惡臭熏天。

    沿着街道50碼,總能碰到三、四個盲人。

    到10月中旬,他們才能入住西蒙的别墅中。

    奧威爾已經養成了習慣:據艾琳講,他總是寫寫小說,再搭搭雞籠、羊棚,他還打算過幾個月養些雞、羊什麼的。

    當地有一個醫生可随時為他檢查胸部的情況,但他已習慣采取淡然處之的态度。

    9月末,他輕描淡寫地告訴康芒“我真的沒什麼病。

    ” 1938年至1939年的冬天,奧威爾寫給家裡的信經常寄給康芒。

    信的内容無所不包,随意地談論着天下事,家庭瑣事,混雜在一起給人的感覺怪怪的:歐洲嚴峻的形勢轉而又談論沃林頓小農場抽水馬桶的毛病;在比較法國與英國殖民統治後,又大談特談哈福德郡的家畜養殖業(“我對那些母雞感到很傷心,不過我想他們不久也該下蛋了。

    ”)到10月中旬,他們終于在别墅内安頓下來——據艾琳估算,配備家具的費用約為10英鎊——奧威爾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小說創作中。

    值得一提的是,他曾寫給約翰·斯克茨兩三封信。

    約翰·斯克茨是一位保險經紀人,曾到過普雷斯頓·霍爾拜訪過他。

    約翰·斯克茨曾問起他小說主人公的職業背景(“我對于保險經紀人到底從事什麼工作,并不是很清楚”)。

    摩洛哥的蕭條乏味讓他抱怨連連,但無可置疑間接地推動了小說《遊上來吸口氣》的創作。

    這部小說可以看作是對逝去的舊英國的一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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