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熬過冬天(1)

關燈
經曆見聞寄給與他意氣相投的本國編輯。

    他曾閱讀過報刊《新政治家與國家》上刊登的戰争報道,對其頗有好感。

    他曾在法國緻電該刊編輯金斯利·馬丁,詢問登發文章事情。

    金斯利·馬丁口碑極好,是公認的品格高尚的人。

    馬丁滿口答應,但對于幾天後的那篇文章《目睹巴塞羅那》卻束之高閣,拒不采用,理由是該篇文章可能會“惹麻煩”。

    馬丁打來的電話字斟句酌,含拒絕之意,且毫無回旋之餘地,後來他又通過信函形式告訴奧威爾這事關報社的原則立場。

    不知是出于内心愧疚,還是出于發現了奧威爾還是研究西班牙的一位專家,總之,馬丁又讓奧威爾寫一篇弗朗茨·博肯奧的《西班牙戰場》的書評。

    書評完稿後,又慘遭馬丁的拒絕,理由是違反了編輯的規定。

    報刊文學編輯雷蒙德·莫蒂默新月與此事無關。

    後來兩篇文章先後發表。

    《目睹巴塞羅那》發表在無名刊物《争論:社會主義論壇》上;那篇書評則發表在《時代與潮流》上。

    盡管文章發表了,但卻給奧威爾留下了創傷。

    這件事使得當代文學政治産生了對峙的兩派。

    兩派人士進行了曠日已久的紛争相鬥。

     對于奧威爾來說,事情再清楚不過了:他們要掩蓋事實真相,禁止言論自由,追求某些思想意識。

    金斯利·馬丁,一個青年人奉之為正直楷模的人,一個光輝奪目的人,奧威爾要徹底否定他。

    顯然,一個馬克思追随者不會這樣做的。

    〔一個人若尋找真正的自我,一生必須要開誠布公,渴望向他人學習,渴望納新充實自我,取人之長補己之短,在永不停歇的自我探索的征程中不斷形成自我。

    〕馬丁一輩子都在為自己辯解說,當時反共和軍的宣傳壓倒新聞界。

    沖突各方表現得都極為殘酷,“而我隻是根據廣大民衆來做出抉擇,其結果總歸這邊赢,而不是對方赢。

    ”馬丁認為,奧威爾的第一篇文章盡管事實确鑿,但其導向卻是偏向敵方的。

    那篇書評,從嚴格意義來說,并不是書評〔真正意義上的那篇書評幾個月後最終由V.S.普裡切特完成〕,隻不過是奧威爾政治見解的重述。

    奧威爾的兩篇文章都抨擊了共和軍政府的暴行。

    雖然馬丁無理由懷疑事情的真相,但他認為在這份同佛朗哥唱反調的周刊上刊登此類文章,不合時宜。

    奧威爾有足夠的自由度,可以另擇良木而栖。

     從此,奧威爾永不原諒馬丁。

    現在還廣為流傳着這樣的一件事:多年後,在一家擁擠的餐廳裡,奧威爾看見了遠處的馬丁,他立即請一起就餐的馬爾科姆·馬格裡奇同自己交換位子,以免看到那張“邪惡的臉”。

    那篇書評因未在《新政治家與國家》上刊登,報社曾給奧威爾違約金,但被他拒絕了。

    這筆錢不可避免被扣上了“封口費”的帽子(對此,馬丁的傳記作家尖銳地反駁說,如果那是封住嘴巴的賄賂的話,我們許多人都曾拿過該報社的這筆錢。

    通常,我們是比較簡單看待此事的:若該次未刊登某篇文章,我們不想讓文章因為我們而受損失)。

    這成了英國稿件審查一件轟動一時的事件,馬丁于其中自己扮演的角色疑慮重重,畢生——他于1967年辭世——都在不懈地為自己正名,希求能有更好的結局。

    他曾告訴過馬格裡奇,奧威爾的文章的确精彩,實事求是,但卻有損共和軍。

    當時馬格裡奇大概詢問是否最終采用奧威爾的文章。

    奧威爾的兩篇文章在馬丁看來,觀點偏激,并不像《向加泰羅尼亞緻敬》那樣态度溫和,“左右平衡”。

    那段
0.0923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