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巴塞羅那:奧威爾之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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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地方。

    他鑽進了一個防空洞,但洞是新挖的,裡面潮濕,還在滴水。

    最後,他來到了一個燒成廢墟的教堂,在殘垣斷壁之間,總算找到了一個洞,在裡面休息了幾個小時。

     1937年6月底的幾天,對于與統一工黨有瓜葛的人來說,巴塞羅那的生活可真難熬,根本無娛樂可言。

    幾位幸存者,包括政治上反對奧威爾的人,都說局勢其實沒那麼危急。

    其中一人說道:“我單獨一人走在大街上,我從不保守我就是統一工黨黨員的秘密。

    沒有什麼閑言碎語,我從沒感到别人有敵意。

    ”布蘭思韋特返回西班牙休假,在列利達省已得到一些風聲。

    人們告訴他盡快脫掉制服,毀掉文件。

    可是,不可置否,奧威爾的生命還在危險之中。

    奧威爾和艾琳的逮捕令已發出;緊接着的一個月中,巴倫西亞一份裁定間諜罪、叛國罪的報告又依法判定兩人是“托洛茨基分子”及統一工黨英國獨立工黨的密探,其根據是查收到的信件。

    奧威爾和艾琳若再待在西班牙,他們必将遭到處決。

    時間在流逝,他們身陷困境,隻有等着複雜艱難的談判進行順利,他們才可以逃離出去。

    奧威爾在這片教堂的廢墟中醒來,又走回市中心。

    高高飄揚在統一工黨大樓的是共和黨的旗幟;蘭布拉斯大道的街尾的公共布告欄裡貼着數張反對統一工黨的漫畫。

    碼頭附近,一群統一工黨的民兵肆無忌憚地疲憊懶散躺在擦鞋匠用的椅子上。

    他們就這樣過夜的。

    10點鐘,他來到了英國領事館,一會兒麥克奈爾和考特曼也到了。

    他們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鮑勃·西米雷已死于獄中,原因可能是闌尾炎。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見到了馬約裡和布蘭思韋特。

    布蘭思韋特處境更為不妙,他來西班牙持的是短期護照,現在早已過期了。

     那天下午,他們去獄中看望考普。

    在那樣的情形下,這絕對是勇敢之舉。

    奧威爾注意到,這兩間房子原先是商店的底層,關押着政治犯,現在押人數已近百人,擠得滿滿的。

    有幾個人還是莫林療養院的傷員。

    沒想到,考普神色自若,精神尚好。

    “我想我們要被槍斃的。

    ”他邊說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考普出獄盡管希望渺茫,但還有一絲絲可能。

    考普說他的文件中有封信,是軍事部寫給管理工程上校的。

    如果能把此信找回,那就可以證實考普的忠誠。

    但是,這封信正押在警察局長的辦公室裡。

    這隻能讓還未收到這封信的上校完成這項任務。

    奧威爾沒有為迷宮式的繁文缛節打退堂鼓。

    他冒着危險揚招一輛出租車徑直趕到碼頭附近的戰時部。

    意想不到,他馬上被允見到了上校的副官。

    這位副官聽了奧威爾原原本本的解釋,認同這是一次差錯。

    他問起考普少校在何處供職,奧威爾回答他和考普都屬于統一工黨的。

    副官很吃驚,但他仍舊進了上校的辦公室去請示。

    房間裡清楚傳來兩人激烈的争論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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