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牧師女兒:奧威爾與老鼠(2)

關燈
偷偷地一座接着一座架構浮橋一樣,明顯的不真實感沖擊着小說的可信度。

    整個“失憶”的情節和多蘿西被托馬斯爵士挽救的情節是一樣的不可信,沃勃頓先生的出現也是,特别地不對勁,他原來的多變和不可靠,現在卻不可思議地被想告訴多蘿西好消息的決心所取代。

    從作品中可以感覺到,作家本人是個決定論者,但是,他又明顯地在與這種觀點作鬥争,這樣的鬥争在奧威爾以後的作品中還會有所體現。

    讀者會覺得,如果讓奧威爾來決定,他會甯可把多蘿西再次送回到大街上,而不是回到她父親那壓抑的教區去。

     奧威爾一直不喜歡《牧師的女兒》,大家都知道,他稱這部作品為“球”[原文是“bollix”,意為“睪丸”——譯者注],并且在他有生之年決不會讓它再版。

    他的反對如此強烈以至于他死後11年才重新印刷。

    盡管基調不調和,讀者也強烈地感覺到這個作家對什麼是一部好的小說還不是很清楚,書中對人物性格的細節描寫卻是極富啟迪意義的。

    在對那些落魄生活的描寫背後、對薩福克小鎮的令人沮喪的回憶背後,隐藏着的是對人類精神信仰和宗教問題的深刻而真實的興趣,其中首要的就是,對當時宗教生活中個人用品的着迷。

    20世紀早期的英國學術界彌漫着宗教氣息,比如英國天主教派、英國國教派;比如“戰時的英國教堂:諧力和反諧力”這樣的論文可以從當時的精神大熔爐基普希爾找到隐藏的動力。

    比如說,奧威爾早期就對英國東部基督教名義下的相互競争的各個教派進行過詳細描繪,包括從“現代主義的”聖埃德蒙派(巧的是索思伍德的教堂也是這個名字),這個教派用“耶路撒冷”字樣來裝飾祭壇,在領聖餐的時候,從酒杯裡吸酒;還有聖韋德金德教派,是英國天主教,永遠同紅衣主教大人鬥個不停。

    還有就是書中當校長排練那部兒童劇的時候,多蘿西和維克多講的那段長長的争論,提到了《教堂時代》雜志處于錯綜複雜時期的一系列人物,波特蘭·羅素,朱莉安·赫胥黎,還有伯明翰的大主教,維克多對教區長法衣品位的評論(“在複活節的星期日,他穿的是哥特式的制服,用現代的意大利花裝飾,天哪,戴的高頂帽像棕色的靴子”),這樣的描寫又是一幅模仿畫,他影射的是奧威爾,而不是他書中角色。

     書中寓意深刻的語言和對《聖經》故事的借用更加強化了書的宗教氛圍。

    多蘿西用《聖經》中的言詞來規勸自己。

    當她到監獄裡作為一種逃避時,托馬斯的謹慎的男仆把她比作被拯救的從良妓女。

    甚至科利夫太太一天晚上在索思橋縫補的燈籠褲“好像也包含着一種凍僵了的、可怕的貞潔,這是修女的頭巾或者隐士的連帽衫都不具有的”。

    這些描述的背後是一些對現世的依戀。

    最明顯的是一種極端的吹毛求疵,讓奧威爾把他作品中的人物放置一邊,而他自己充當了其中的角色。

    多蘿西一想到要從還留着老處女梅菲爾小姐口水的聖杯裡吸東西,就覺得很恐怖,這種恐怖通過對身體反映的細節描寫表現了出來:“那張嘴巴實在讓人沒有食欲;你絕對不想讓這張嘴巴從你的杯子裡喝東西”。

    梅菲爾
0.0714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