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常德慶中途修宿怨 陳繼志總角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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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一個人到紅蓮寺來的,并沒有女人、小孩子同行。

    若是偶然遇着的,好人家女子,決沒有和面生男子是那們說笑的道理,聽說有種狐狸精,最會迷惑少年男子,采取元陽。

    我料柳遲必也是遇着那一類妖精了。

    你老人家的本領大,千萬救他一救!”常德慶哈哈大笑道:“甚麼狐狸精,有這大的膽量,敢在青天白日雖迷人,你那裡知道,這是那小子有意在我跟前賣弄神通的。

    嘎,嘎!我不知道你是呂宣良的徒弟便罷,既知道你是那老賊的徒弟了,今日狹路相逢,隻怕由不得我做人情,放你過去!”說罷,舉左手向樹林中一照,随手起了一個霹靂,隻震得山搖地動,樹林跟着一起一伏,如被狂風摧折。

    把個陸小青驚得渾身發抖起來,心裡才明白常德慶是和柳遲的師傅有仇,怪不得柳遲不肯露面,不許說實話。

    不由得十分懊悔自己不該魯莽。

    常德慶本已走過去了的,自己不該不聽柳遲的言語,将常德慶追回來,又把實情對常德慶說了,以緻好意弄成了惡意,若常德慶真個把柳遲打死了,自己不是恩将仇報嗎?陸小青心裡一着急,就不知不覺的雙膝朝常德慶跪下來,身體篩糠也似的抖着,說道:“柳遲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和你老人家沒有仇怨,何以是這們給他過不去呢?” 常德慶滿面的怒容,還不曾回答。

    隻見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那孩子生得眉目如畫,齒白唇紅。

    頭上二三寸長的短發,用紅絲繩結成五個角兒,身上穿着花團錦簇,俨然一個富家公子的氣概。

    常德慶覺得這孩子生得可愛,正很注意的看着。

    不提防那孩子的身法真快,還相隔兩丈遠近,隻見他頭一低,雙腳一墊,已比箭還急的,對準常德慶懷中撞将過來。

    常德慶知道不妙,想躲閃那來得及,“哎呀”都不曾叫出,已被那孩子一頭撞中胸膛,就是一個仰天倒栽蔥,骨碌碌滾到了山下。

     常德慶曾練過多年内功的身體,平日刀劍都砍刺不入。

    想不到那小孩頭上的五隻角兒,竟比五隻鋼錐還來得鋒利。

    胸膛上險些兒被撞成了五個窟窿。

    常德慶身體才着地,就待跳來和那小孩拼命。

    無奈栽下來是背脊着地地躺着,他原是斷了一條腿的人。

    終不能像有兩條腿的一般便捷,仰面朝天躺着的時候,更不大好使力,必須翻一個身才能爬起來,剛翻過身來掙紮,想不到那孩子真刁狡,不先不後的,正在常德慶背脊朝天的時候,餓鷹撲兔也似的撲将過來,隻用腳尖在常德慶背脊上一點,正點在穴道上,常德慶禁不住身體一軟,鼻尖擦地,伏在地下動也不能動了。

    不但全身的本領施展不出,就是一肚皮的法術,和多年的苦功煉成的飛劍,也因被那小孩在無意中點着了穴道,渾身登時失了知覺,一點兒不能使用了,隻耳裡明明聽得那小孩在背上笑道:“你這個臭叫化,真不自量!從哪裡學會了一手掌心雷,就随處拿來獻醜。

    我們坐在樹林裡說話,與你這臭叫化有甚麼相幹,平白無故的用得着下這種毒手。

    我若不取你的狗命,你也不知道你小爺爺的厲害。

    ”當即覺得頭頂上的亂發被小孩抓住了,背脊上如失了千斤重負,身不由己的被小孩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忽聽得山腰裡有妖滴滴的女子聲音喊道:“弟弟放手罷,這叫化不是外人,原是我們家裡的小夥計。

    且放下來問他,為甚麼無端下毒手打人?”常德慶聽聲音,想不起是誰。

    等那小孩放了手才擡頭看時,不由得兩眼冒火、七竅生煙。

    原來他認識山腰裡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背父母跟丈夫私逃的甘聯珠小姐。

    登時想起甘二姆姆的老命,雖是斷送在呂宣良的神鷹爪下,然當日若不為甘聯珠背父圖逃,呂宣良幫助桂武,又何至有那種慘事鬧出來。

    就是今日用掌心雷去劈柳遲,也無非為那回的事,尋報呂宣良仇不得,殺了他的徒弟,也可以消消胸中的惡氣。

    誰知這賤丫頭偏巧也到這裡來,我知道這賤丫頭除了練就了一身驚人的武藝而外,并沒有别的本領。

    也是我今日合該倒黴,略不小心,倒被這小鬼頭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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