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常德慶中途修宿怨 陳繼志總角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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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會有地道呢?心裡正在疑惑,誰知回到睡處,那知客和尚已坐在我床沿上,說我已窺破了他寺裡的暖昧,勒逼我非立時剃度出家不可!我不依從,他就抽刀要殺我。

    我正待舉刀迎上去,卻不知道那秃驢為甚麼忽然将刀抽回去不砍下來,并來不及的往門外跑去。

    那秃驢剛跨出房門,拍的一聲就将一扇鐵闆門關上了,我被禁在房裡,想沖破屋瓦逃走,誰知那房子的懸皮屋梁都是鐵的,隻沖得頭發生痛,不曾沖得出來。

    那秃驢出去,耳聽得帶了許多人向那房子奔來。

    你老人家替我設想:在那時急也不急,就虧了剛才和我同行的那位朋友,他因為到紅蓮寺想搭救蔔巡撫,正在我被禁的屋上躲着,将懸皮屋瓦打了一個窟窿,才把我救了出來。

    于今蔔巡撫還不曾救出,我自然應該幫同他去救,才是道理。

    ” 常德慶點頭道:“原來是這們一回事,救你的那人姓甚麼?他為何要去搭救蔔巡撫?”陸小青低頭想了一想,說道:“我那朋友原是不肯露面的,不過我既來求你老人家幫助,便不能不說實話。

    他與那蔔巡撫并不相幹,他是奉了他師傅的命而來的。

    他姓柳名遲。

    據他說,他師傅姓呂,名宣良,綽号‘金羅漢’。

    好像在江湖上很有些聲名。

    大約你老人家也認識。

    ”常德慶睜開兩眼望着陸小青說到這裡,仿佛忍耐不住了的樣子,搖着手,說道:“不用往下說了!我不但認識他,并且時時刻刻想他,隻苦會他不着,今天難得有你對我說實話,有他的徒弟來了,沒當面錯過。

    我願意出力替你們幫忙,就此一同到紅蓮寺去罷。

    ”陸小青不知道昆侖派與崆峒派積有仇怨,也聽不出常德慶的話來,以為真個肯出力幫忙,當下喜不自勝的引常德慶走回來。

    走到與柳遲分手之處,卻不見柳遲的蹤影了。

    一聽路旁的山裡樹林中,有婦人、小孩的說笑聲音。

    陸小青道:“那柳遲本是站在這裡等候的,此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這山裡有人說笑,莫不是上山看去了?你老人家同到山裡去瞧瞧,好麼?”常德慶現出不耐煩的神氣,說道:“既約了此地等候,為甚麼不等你回來,就獨自跑到山裡去呢?我懶得上山,你自去叫他下來便了。

    ”陸小青便不勉強,隻得獨自跑進樹林裡面尋找。

    但是這山裡的樹木非常茂盛,幾步外就樹木遮斷的望眼,看不見人物,而聽那說笑的聲音,卻很明晰,并聽得出有柳遲的聲音在内。

    依着發聲的所在尋去,甚是作怪。

    尋到東邊、一聽說笑聲,又仿佛在西邊發出來。

    尋到西邊,再聽得笑聲又仿佛到了南邊。

    尋來尋去,隻是見不着,尋得陸小青心裡焦躁起來了,叫了幾聲柳大哥,也不見柳遲答應。

    心想:這不是青天白日遇見鬼了嗎?怎麼這們一塊巴掌大的地方,聽得說話的聲,見不着說話的人呢? 柳遲并不曾對我說有同來的女伴,我上山的時候,分明聽得有年輕女子的聲音在内。

    我曾聽得人說,常有少年人被狐狸精迷了的事。

    柳遲年紀很輕,人物又生得漂亮,莫不是真個有狐狸精來采取他的元陽,使神通将他迷在樹林中?我肉眼凡胎,所以看不見他們。

    常師傅的本領大,請他上山來,必能把狐狸精的法術破了。

    柳遲昨夜救了我的性命,我何能坐視不救他? 想罷,即向山下奔來。

    才跑出樹林,就見常德慶已撐着拐杖,正一颠一跛的朝山上走。

    一見陸小青,便帶氣說道:“怎麼隻管教我在路上等着,連回信也不給我一個呢?那小子十九是逃跑了。

    你還是同我去長沙罷,不要多管閑事!”陸小青道:“他是奉了他師傅的命,特地前來救人的,無端的怎肯逃跑?不過這事很是蹊跷,我分明聽得是他的聲音,和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在樹林裡說話,并有一個男小孩子的聲音,夾在裡面說笑。

    估計那發聲的所在,至多不過十來丈遠近,不知是甚麼緣故,再也見不着他們的面。

    ” 常德慶偏着頭聽了一聽,點頭道,不差,那說笑的聲音,我耳裡也分明聽得。

    ”随即舉眼向樹林中望了一望,笑問道:“你以為是甚麼道理?”陸小青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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