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向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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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家小店裡正在放着錄音機磁帶,是電影《小字輩》裡的插曲。

    優雅柔美的旋律,美麗動人的歌喉,……哦,多麼甜美的夜啊! 把目光轉向學生大宿舍,和入學任何時候一樣,唯有南北角落裡那昏暗的燈光從窗戶裡照射出來。

    我的同學啊!你現在在幹什麼呢? 我迅速解完手,朝大宿舍走去。

    此刻從心底油然産生一個念頭:我,應該如何對待學習? 我坐在他的床邊,首先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角落。

    為了不影響别的同學休息,他把帽子遮在燈泡上做燈罩,光線正好照在單人課桌上的數學課本和寫滿數學題的草稿本上。

     “又在攻數學?” “悄……悄一、一點。

    ” 方嘴唇抽搐着,有神的大眼看着我,沒有絲毫的倦意。

    第一次發現,他把棉衣紐扣系得緊緊的。

    這是一件手工做成的棉衣,蘭斜布面子,白布裡子,用布繩绾成的紐子均勻地排列在前襟邊上。

     “冷了?”我笑問道。

     “晚上冷……冷得……得……得很。

    ”他憨實地笑了。

     “鄉裡有這麼冷嗎?”我進而問,“農村的冬天有趣嗎?” 他說,農村的冬天是孩子們的樂園。

    白天沒事可到結冰的澇壩裡打滑、趕跑牛;晚上,他們拿上手電筒,扛上梯子到房檐下掏雀娃子,掏上十隻八隻在炕洞裡一燒或者用土塊壘個窯燒。

    燒窯很費時間,把壘的窯燒紅後,頂上開個洞,然後把雀娃子丢進去,最後把窯弄碎。

    等不上吃半頓飯功夫,一頓美餐就送進肚裡了。

    聽着他講的這些,饞得我直流口水。

     “嗳,你記……記得魯迅《少……少年閏土》裡……捉鳥……鳥雀的事……事嗎?” 我點點頭,表示記得。

    他說先生筆下的事太真實了。

    于是,他興緻勃勃地講了起來。

     下雪天,在麥場上掃出一塊空地來,撒上秕麥子,用短棒支一塊小木闆,在短棒上拴一根繩子後人藏在溝裡,等鴿子飛來吃秕麥時,一拉繩子,鴿子便被木闆壓死了。

    吃鴿子的方法有兩個,一個跟燒雀娃子的方法一樣,一個是用開水燙,然後拔毛、扒腸肚子,後用水煮…… “不過,”他強調,“鴿子很猾,不能老是用這個辦法,還得用别的辦法。

    ” 農村真有這麼好嗎?我決定下一個星期天一定跟他玩一玩,他高興地答應了。

     八 來到他家,我們挖了一上午山藥。

     下午,他便給我在地裡用土塊壘了個窯,圓圓的,上面尖下面大,真像媽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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