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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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知道,誰都若無其事地幹活。

    這些見得太多了。

     倒是參觀的人不時從冷處瞟操作的工人們,恐怕是納悶這些人怎麼不好奇。

     車間主任騎一輛铮藍的輕便小跑車從車間深處溜過來,默默掃視了一圈,将本來就撂在踏闆上的腳用力一踩,掉頭去了。

    他事先通知印家厚要親自操作,讓雅麗給參觀團當講解員。

    印家厚正是這麼做的。

    車間主任準認為三等獎委屈了印家厚,否則他不會來檢查。

    以為印家厚會因為五元錢賭氣不上操作台,錯了! 印家厚的目光抓住了車間主任的目光,無聲卻又明确地告訴他:你錯了。

     有一個人明白了他的心,尤其是車間的最關鍵人物,印家厚就滿足了。

    受了委屈不要緊,要緊的是在于有沒有人知道你受了委屈。

     參觀團轉悠了一個多小時,印家厚硬是直着腿挺挺地站了過來。

    一個多小時沒人打擾他,挺美的。

    班組的同事今天全欠他的情,全看他的眼色行事以期補償。

     雅麗上來接替印家厚。

    兩人都沒說話,配合得非常默契。

    隻有印家厚識别得出雅麗心上的暗淡,但他決定不聞不問。

     "好!堵住你了,小印。

    "工會組長哈大媽往門口一靠,封死了整扇門。

    她手裡揮動着幾張揉皺的材料紙,說:"臭小子,就缺你一個人了。

    來,出一份錢:兩塊。

    簽個名。

    " 印家厚交了兩塊錢,在材料紙上劃拉上自己的名字。

     哈大媽急煎煎走了。

    轉身的工夫,又急煎煎回來了。

    依舊靠在門框上。

    "人老了。

    "她說:"可不是該改革了。

    小印,忘了告訴你這錢的用途,我們車間的老大難蘇新結婚了!大夥兒向他表示一份心意。

    " "知道了。

    "印家厚說。

    其實他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問旁的人:"蘇新是誰?" "聽說剛剛調來。

    " "剛來就老大難?" "哈哈。

    "旁的人幹笑。

     哈大媽的大嗓門又來了。

    "小印,好像我還有事要告訴你。

    " "您說吧。

    "印家厚渴得要命同時又要上廁所了。

     "我忘記了。

    "哈大媽迷迷怔怔地望着印家厚。

     "那就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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