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血泣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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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馬苦苦,遠遠地望見銀行大廳裡客戶不多,一個保安員正悠閑自得地坐在問詢台前,低頭瞧着什麼,一副似睡非睡的德行,就把心一橫,默默叨念一聲:“幹!”而後,就毅然決然地推開了五一支行的玻璃門! 此時的譚白虎已經趕回了五一支行。

    銀行的營業大廳裡,平靜而祥和,正放着輕松的流行音樂。

    王傑那憂郁而動人的歌聲,餘音繞梁一般地在大廳裡輕輕地盤旋:“……微涼的風吹着我淩亂的頭發,手中行囊折磨我沉重的步伐,突然看見車站裡熟悉的畫面,裝滿遊子的夢想,還是莫名的憂傷……” 譚白虎見美女行長正在營業室的櫃台上檢查收支帳目,便招呼營業員打開營業室本來鎖着的小門,本能地把後腰上的手槍重新掖了掖,也進了營業室。

    見營業員又要鎖那小門,譚白虎反身招呼道:“别麻煩了,我跟龔行說兩句話,立馬就走!” 龔梅是在分行問詢完譚白虎之後,立刻就接到了分行提前解除他勞動合同通知的。

    現在,她的眼睛看着會計帳目,心裡卻像翻江倒海一樣地不平靜。

     在接到分行的電話時,由于有營業室的兩個女營業員在場,龔梅的臉上一直故作平靜,隻是頻頻點頭,沒有任何提問。

    她怕兩個女營業員從自己打電話的隻言片語裡,提前猜到譚白虎的不幸。

    她作為一行之長,當然不會對譚白虎的事情善罷甘休!不要說自己還沒有聽到譚白虎親口承認使用假學曆的問題,即便是他真的使用了假學曆,她龔梅也要以不惜犧牲自己行長寶座的代價,保下譚白虎!憑什麼?就憑這個小職員對自己始終如一的盡心盡力!就憑她龔梅現在還是五一支行的一行之長!僅僅因為有這些,讓她拿自己的職務作賭注,她龔梅就認為:“值!” 小職員瞧見美女行長的臉上流露着少有的陰郁,立刻曉得了分行人事處的所作所為。

    望着她一對凝重的杏眼,望着她緊閉的嘴唇,譚白虎的内心世界裡,立刻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的波瀾。

    他站在她面前,瘦臉上毫無表情,因為現在,他面部的肌膚已經無法承載和表現他此時此刻異常複雜的心情了。

    他的嘴動了動,一句話頂到了嘴邊:“龔行,我認錯了,我是罪有應得,我甯願接受處分,也不希望離開支行!”但是,這一句話卻仿佛像銀行保險櫃的門,沉重得無法張嘴說出來。

    在龔梅陰郁的眼睛裡,他仿佛瞧見了她的心。

    這顆美麗女人的心,冷不丁兒地讓譚白虎改變了注意!他不想再求情了,因為,他曉得,分行在中央銀行的督查之下做出的決定不是一個支行行長能夠扭轉得了的!他咋能讓已經背負上他這個沉重包袱的心中美神,再添新的沉重呢? 沒等譚白虎開口,龔梅已經從他的表情裡曉得了這個小職員的心思。

    龔梅苦澀的一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繼續翻看報表,一邊與譚白虎彼此心照不宣地問答。

     “是真的嗎?”龔梅依然低着頭,問在自己身邊站立的譚白虎,話語裡,沒有主語,也沒有賓語。

     譚白虎當然曉得她這句沒有主語,也沒有賓語問話的含義!他沒出聲,對冷不丁兒擡起秀眼,望着自己的龔梅,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龔梅輕輕地歎口氣,用更輕的聲音說:“我會去争取!”這句沉重的話,依然沒有賓語。

     譚白虎當然曉得美女行長要去為自己争取啥子,就依然一聲不吭地對她搖了搖頭。

    見龔梅睜大了疑惑不解的杏眼,譚白虎苦澀地笑一下,依然一聲不吭地再次搖了搖頭。

     龔梅像是對譚白虎,又像是對自己,低聲地說:“雖然你有能力重新開始,但我不會讓你到五一支行以外的地方去重新創業!你曉得嗎?施司長已經把工業部的全部存款都放到我們支行了!他指名道姓的說,這存款至少有一半要算你的業績呢!” 美女行長的話,仿佛讓小職員的鼻子突然遭遇了碰撞,立刻酸酸的,眼淚也險些噴湧而出。

    他明白龔梅的心思,她知道當下找工作的難度,尤其是對于他這種已經有了前科的無學曆人員,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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