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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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方向風馳電掣一般地疾駛而去。

     有氣無力的譚白虎,一顆疲憊不堪的心依然被揪動了一下,已經混沌成漿糊的腦海裡,立刻閃現出了一點兒火花:“莫非阮大頭出了啥子事情?這世界真狗日的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嗎?” 他的心被這強烈的念頭一刺激,立刻又找回來幾許力氣。

    他勉強起身,慢慢上車,一搖一晃地向五一支行騎去。

     在保險公司豪華辦公室裡端坐着的老康,心裡從來沒這麼亂過!胸膛裡像跑進來一隻精氣神兒十足、上竄下跳的野兔子,搞得他撓心撓肝、坐卧不甯。

    自打陌生人提起曾經向人出賣過一張百元錯币,老康就總把大胡子送給自己的那張錯币翻來覆去地擺弄。

     手裡的錯币也的的确确是一張百元錯币!錯币上也的的确确并排印着兩行阿拉伯數字“100”!錯币本來就是稀有的東西,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會出現兩張一模一樣的百元錯币嗎?老康咋樣琢磨,咋樣覺乎着自己手裡的這張錯币就是陌生人的那張百元錯币!!!這樣一來,隻要自己找錯币的原主人阮大頭問一問賣主,這個真相就可以大白于天下,陌生人也就可以乖乖地束手就擒!但是,他遲疑着,沒有立刻行動。

    他思考着,通過阮大頭找到這個大學生之後,應該怎樣做。

     老康的耳畔總是回響着這個大學生的聲音: “最近俺要幹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兒!” “等俺的大事兒一幹成,五一支行也出名了!這也算俺幫助您教訓一下您老婆吧!” 老康的腦海裡總是飛動着一個一個的大問号:這個大學生要幹啥大事兒?他的大事兒與五一支行有啥關系?當然,老康左思右想也始終不能把馬苦苦的怪異言行與銀行搶劫聯系到一起。

    在老康的心目中,搶劫銀行與大學生,壓根兒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兒! 焦躁的老康,想起大胡子的五萬元提成費由于陌生人的攪和自己還沒來得及付給他,就趕緊坐在計算機旁,通過網絡銀行一卡通,劃到了大胡子的帳上。

    隻是這次他劃過去的,不是五萬元,而是連帶欠江莉莉在夢幻支公司的提成費一萬元,一同劃了過去。

     等計算機的液晶顯示屏上,一出現“成交”字樣,老康立刻撥通了大胡子的電話:“老哥兒,錢我已經給你劃卡上啦!” “嘛玩意兒?”大胡子現在沒有一點兒仙氣,他像個普通人一樣,隻是感覺老康有一點兒不對勁兒:“你這麼快就踅摸到搶劫的主兒了?” “沒影兒的事兒!”老康吭吭吃吃地撒了謊,“我不是說,這個損失我自個兒認嘛!” 大胡子爽朗地笑了:“行,既然是你我的勞動所得、公平交易,我就謝了!” “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原來送我的那張錯币,後來我才知道,忒值錢,弄不好能賣個二十萬哪!不當得利的事兒,我可不幹!我得找個時候,把那錯币還給你!” 大胡子認真起來:“有一件事兒,你可能忘了!” “啥事兒?” “我沒錢那陣兒,也是我最難的時候!我昧着良心從你那兒诓了五百塊錢!我送你那張錯币,就算還那五百塊錢了!!” 老康沒想到大胡子還記着自己被訛去的那五百塊錢攤位費,便趕緊推辭:“那都是猴年馬月的皇曆啦!?” 大胡子拿出了從未有過的較真勁兒:“我早就琢磨好了,直接給你錢不合适,那張錯币就算我連本帶利、外加良心債,一起還你啦!你記着得了,沒有你那五百塊錢,就沒有我的現在!我是拿了你那五百塊錢之後,喝醉了酒,被惠總經理開車撞翻,而後才到保險公司當上培訓師的!” 想起那個大學生也曾經提到那張錯币,老康便做出漫不經心地語氣,實則異常認真地認證:“阮大頭是從誰哪兒淘換來這張錯币的?” “說是老馬頭兒!” “老馬頭兒咋會有這種錯币?”老康趕緊追問。

     “說是老馬頭兒的兒子,在雲南淘換來的!他們不知道這東西值錢,就找阮大頭這個大頭套倆錢兒花!我想,阮大頭知道這東西值錢,但也想不到它能值二十萬人民币!” “老馬頭兒的兒子是個大學生,好像叫馬苦苦呀!”老康心裡始終不敢确定的判斷在大胡子這裡終于得到了印證。

     “嘛玩意兒?你不是懷疑老馬頭兒的兒子就是那個搶劫犯吧?”大胡子驚詫了。

     老康在心裡堅定地确認:“沒錯!!!”可嘴上卻趕緊活稀泥:“沒影兒的事兒!” 現在的老康已經沒心思和大胡子多糾纏這錢的事兒了,趕緊說:“我原來還欠江莉莉一萬塊,你見到她,一塊幫我還了吧!” 大胡子感覺意外了:“你今兒這是為嘛?辦‘後事’一樣嘛!可不能出嘛岔子,你提出的《人壽保險誠信賠付計劃》惠總經理可是非常重視,而且馬上就要報總公司批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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