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萬裡尋醫為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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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用一根皮筋兒紮成個吊辮,邁開兩條秀腿,“咚咚咚”,像救火隊員一樣,二話不說地跑出了門。

    她那棕色的頭發在腦瓜頂上,一搖一擺地跳躍着,活像一個馬尾巴。

     龔梅一走,四周立刻靜得讓康處長感到不自在。

    獨守空房的他這才有機會審視江南美女獨自居住的這個江南小宅。

    康處長沒想到,這美女的“閨房”卻與亮麗、整潔的美女猶如天壤之别。

    這一套一室一廳的房間裡,遍布塵土,有如久無人居的空房一樣。

    除了龔梅平日裡居住的卧室,他在任何一處都同樣摸到了一手灰。

    尤其是廚房,沒洗的碗居然羅了一摞,少說也有二十幾個!于是,第一回進美女家的他自動把自己降格成了老媽子。

    龔梅走了四個半小時,他也就頭也沒擡地打掃了四個半小時的衛生! 當龔梅下班回來,又搖晃着馬尾辮“咚咚咚”地跑上樓來的時候,她見到明窗淨幾的家,再望一眼滿臉灰塵的康處長,心裡立刻開滿了像桃花溪畔的蘆葦花一樣美麗的花朵,幸福地笑了。

    她主動擁抱了他,在這樣一個男人的懷抱裡,她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踏實,從來沒有過的溫馨。

     康處長不但不畏辛勞,反而壞笑起來:“咋樣獎勵我?” “你說嘛!” “就讓我越雷池一步得了!”康處長厚着臉皮耍賴。

     龔梅立刻警惕了:“想得美!” 見康處長不經逗,立刻臊眉耷眼起來,龔梅又笑望着他,說:“我先請你吃飯!” 康處長無奈地苦笑了:“你不請我吃飯也不成呀!你這兒,沒有一根菜葉,也沒有一粒米!真不知道你這美女的單身生活是咋樣過的!你這美女咋就比我這醜男還懶呢!” 此時的龔梅想到這,俊秀的臉蛋兒上忽然放出了光彩,她的小嘴一抿,甜蜜地笑了。

    她把台曆上寫滿“離婚離婚離婚”的一頁紙撕下來,對着幾個“離婚”的大字,望了望,毫不猶豫地把這頁紙撕了個粉碎。

     龔梅拿起了電話:“小譚嗎?把保險公司留下的材料送到我這兒來!” 譚白虎沒想到美女行長這麼快就召見自己,趕緊問一聲:“現在嗎?” “對,現在就拿過來!一會兒,我還要下戶(注:意為下企業)呢。

    ” 材料是老康以他博士的分析水平寫出來的,簡直像一篇博士論文。

    題目叫作《論治愈阮大頭老母對拉存款的必要性》,論點是:滿足阮大頭的孝心是存款公關的最佳選擇;論據有十幾條,條條中肯。

    但是,龔梅看來看去,隻記住了關鍵的一句話,就是:諸葛秀的全身瘙癢症隻有用土方醫治;土方在江南雲霧山下雲霧鎮一個土郎中的手裡;土郎中的名字叫:馮百利,據說是個瘸子。

     龔梅終于笑了,擡起頭,問一直焦躁不安地坐在自己對面的譚白虎:“小譚,保險公司從我們這裡拿走多少錢?” “每人一份一千元的人身意外險!總共三萬六千塊!” “值!值呀!”龔梅見譚白虎望着自己的眼光遊離叵測,便補充道,“我想,你是最清楚的,我并不是有意照顧老康的這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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