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高齡跳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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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沒好氣兒地表白道:“我瞧出來了,在你眼睛裡,善良就是愚蠢的代名詞!” 左忠堂怕任博雅不高興,趕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現在可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初級階段,什麼協議簽了,不可以撕毀呀?!” “撕毀?”任博雅睜大了美女一樣的丹鳳眼,“那龔梅要是把阮大頭告到法庭上咋辦?” 左忠堂認真嚴肅地解釋道:“他們那份協議還能大過《商業銀行法》去?法律明文規定儲戶對自己的存款,有存、取的自由!那些協議說破天,也隻是一份君子協定,完全是龔梅的一廂情願,根本就沒法律效力的!” 任博雅大叫一聲“好”,又站起身來,這一高興不要緊,忍不住對左忠堂說了老婆不讓他說的實話,“這麼瞧着,我老婆的眼睛就是毒!她說我要是在支行當一把手,就一準兒得把你弄過來!出謀劃策,業務把關,非你莫屬!現在一瞧,你果真樣樣都沒問題!” 左忠堂倒驚愕了,他現在也不知道任博雅的老婆是誰,更想不到任博雅挖自己過來,原來是他老婆的主意!自己在不經意之間,不幸淪落成石榴裙下的二把手行長! 望着左忠堂一副挂滿了驚愕的臉,任博雅得意洋洋地笑了:“有一回保險公司招聘,你是不是投了一份簡曆?” “是呀!”左忠堂老老實實地交待。

     “是不是有一個女經理,拉你去賣保險,說給你月薪六千元?” “對呀!” “你不但複印了學位證,還把收入證明也複印給人家了?” “沒錯!” “可後來,你卻沒去!” 左忠堂一臉愠色:“這家保險公司把我騙了!她們說有保底工資,可後來才知道那所謂的保底工資其實就是業務提成!賣不出保險去,一分錢也拿不着!尤其是那個惠總經理,一臉的小九九,我一看就挺煩!” “你知道最先騙你的主兒是誰嗎?”任博雅眯起了自己的丹鳳眼。

     左忠堂似有所悟:“原來她是你……” 任博雅大笑起來:“就是我老婆齊美麗!後來,她把你的簡曆給了我,跟我說:誰讓保險公司都是代理制呢,沒死工資,自然招不來你這樣優秀的人才!” “我說呢!你在分行黨辦工作,怎麼就知道我要跳槽呢!”左忠堂沉吟着。

    此刻,任博雅夫妻的苦心在左忠堂眼裡,比龔梅耍盡花招的挽留更令他感動。

    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燒得好,既可以報答任博雅夫妻的知遇之恩,更可以使自己在至大支行立穩腳跟。

    左忠堂的心裡對這個道理是像鏡子一樣透亮的。

    于是,他說幹就幹,不等任博雅再吩咐什麼,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就按照名片撥通了阮大頭的手機。

     “該用戶已關機!”左忠堂無數次呼叫,無數次得到這樣的回答。

    他隻得又撥通了阮大頭辦公室的電話,“嘟嘟嘟”的長音響了無數次,卻始終是沒人接。

    他隻好又撥通了文才子辦公室的電話。

     “文秘書嗎?”左忠堂現在的語氣可比在五一支行時熱情得多。

     “您是……”聽文才子的語氣,分明已經把左忠堂忘了。

     “我是左忠堂!五一支行那個老家夥!咱們在野鴨湖,還一塊兒抓螃蟹來着!” “噢,是您呀!您……” “阮董是不是外出了?怎麼辦公室和手機都沒人接呀?” 文才子沉吟了半晌,一直沒開口。

     左忠堂耗不住了,急不可待地問:“阮董出什麼事兒了嗎?” 文才子遲疑地回答道:“阮董從野鴨湖回來之後就病了。

    一臉的陰郁,像變了個人似的!” “哪兒不舒服?” “也說不好哪兒不舒服,有人說,是上次去野鴨湖中了邪啦!” 左忠堂急了,想趕緊跟文才子說自己的事兒:“我琢磨着踅摸一下阮董……” 文才子支吾着敷衍兩聲,不等左忠堂再問什麼,就毫不客氣地趕緊把電話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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