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偷雞不着失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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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離開了龔梅的左、譚二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由于他始終是以董事長之憂而憂,以董事長之樂而樂的主兒,所以,他的心裡此時此刻也有了某種匪夷所思的快樂。

    左忠堂的呐喊也勾引起了他的呐喊欲,于是,他伫立船頭,迎着寒風,啞着難聽的嗓子,快樂地大唱起來:“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頭……” 船上隻有譚白虎是陰郁的。

    他的瘦臉上,面無表情,一對細小的眼睛眺望着無邊無際的湖面。

    他默默地吸起了煙,一根接一根地吸着,仿佛他的煙瘾突然之間成倍地放大了。

     文才子高唱一曲之後,還覺乎着不過瘾,正在人生二十幾年的沉澱裡搜腸刮肚地踅摸歌詞的時候,譚白虎突然蹲了下去,沒有吸完的煙卷兒落在船上,立刻被濺進來的湖水打濕,煙頭的紅色火星也随之消失了。

    他的一雙瘦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龇牙咧嘴地哼哧起來:“哎喲,哎呀,我的肚子疼呀!” 左忠堂不耐煩了,皺着眉頭急赤白臉道:“要蹿稀,也憋着點!可别蹿在人家的船上啦!” 文才子趕緊招呼船工:“掉頭!掉頭!放小譚下去!” 上了岸的譚白虎,見機帆船遠去了,立刻,把按着肚子的瘦手放下來,挺直了腰闆,像狸貓一樣敏捷而輕巧地跨進樓來。

     蹑手蹑腳的他,突然在一樓聽到了有人打電話的聲音:“康處長,快來捉你那美女行長的奸吧!” 譚白虎心中一驚:莫非阮大頭真的與美女行長有了一腿!?而且不是施暴,是通奸?!他悄沒聲兒地走過去,發現電話聲是從一樓餐廳的廚房裡傳出來的。

    廚房的門緊閉着,在門的上方有一塊玻璃窗的玻璃破了,一個碗大的口子開裂着。

     “咋?你不在北京?反而跑那兒去了?”這聲音是一個男人的,仿佛是嘴裡跑氣,聲音總是攏不住一樣。

    但是,聽這聲音,依然可以斷定,打電話的人年齡不大。

     這會是誰呢?他為啥子會給所謂的“康處長”通風報信呢?而這所謂的“康處長”,又明擺着就是美女行長的老公:康迎曦!巨大的好奇心統治了譚白虎的身心。

    在好奇心的驅動下,譚白虎蹑手蹑腳地來到廚房門口。

    裡面的人又說:“連老婆都跑了,你還學什麼賣保險嘛!” 譚白虎把自己的瘦腦袋悄沒聲兒地伸到門上的玻璃口子上,心卻像做賊一樣莫名其妙地狂跳起來。

    就在他要聚睛把廚房裡面的情況瞧個清楚的節骨眼兒上,他的腳卻碰到了門邊的一個啤酒瓶。

    “啪哒”一聲,裡面打電話的人立刻沒了聲音。

    譚白虎趕緊望裡探望,隻見一個瘦小的黑影,“簌”地閃了一下,就從廚房的另一扇門裡,消失了。

     龔梅和阮大頭并肩進了賓館小樓之後,一步一款地上樓,龔梅心平氣和;一步一停地走動,阮大頭卻神色恍惚,以至氣喘籲籲。

    昂首闊步地來到辦公室門前,龔梅笑容可掬,輕松快活;委委瑣瑣地走着,阮大頭卻思前想後。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進行的到底是食色計劃,還是落入了龔梅一宿索萬金的妓女一般的圈套。

    在辦公室門前停留片刻之後,阮大頭雖然心懷忐忑,但眼看着就要入口的美麗獵物,還是痛下決心,毅然決然地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地繼續實施他的食色計劃! “龔行,我真羨慕你老公呀!讓一個年紀輕輕的美人在外面跑,自個兒在家裡呆着!可他怎麼……就還不珍惜呢!”他早就聽說了龔梅與其老公感情不睦的事兒,開始就此起膩了。

     龔梅當然能從阮大頭的話裡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便輕描淡寫地一笑:“男人嘛,都一個德行!女人再怎麼含辛茹苦他也看不見,得到的,不珍惜呗!” 阮大頭咽了幾口口水,“啧啧”幾聲之後,拿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勢,發表了豪言壯語:“我要是你老公呀,哪怕就當幾天呢,我就‘君王從此不早朝’,也不讓你再這麼辛辛苦苦地拉存款啦!” 龔梅趕緊以貶低自己、擡高對手來打消阮大頭的邪念:“女過三十豆腐渣!我也算是老女人了!況且我一個小地方來的女人,本就是整日裡跑跑颠颠、拉存款受累的命!阮董本是梧桐數,還怕招不來金鳳凰!?” 阮大頭長長地歎上一口氣,臉上仿佛挂滿了灰塵,沒有一點兒燦爛,他尴尬地“哼哼”兩聲,一句話沒說。

     人類在智力方面絕對存在着誤區,就是對于任何東西的估價,不管是不是适合自己,反正沒有得到的,就認為是好的;随意到手的,再好的東西,也是毫無價值的。

    此時的阮大頭就進入了這一誤區。

     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阮大頭望着仿佛唾手可得的美女,竟然再一次忐忑不安起來了:“咱倆真的什麼都可以談?”。

     “當然可以談!”龔梅輕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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