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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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乘明早的飛機?您知道上校的第三任妻子住在洛桑巴爾米利,伯爵夫人和她會互相仇恨嗎?” “我不知道。

    ” ——奇怪的采訪。

    是記者在發布消息。

     “就算她是罪犯,我想您也無權逮捕她?” “沒有引渡證,是不能的。

    ” “我想,要得到引渡證,必須提交确鑿的證據,是嗎?” “聽我說,朋友,我覺得您正在即席寫您的文章。

    我勸您不要以這種筆調寫。

    問題既不在于逮捕,也不在于引渡……” “那麼伯爵夫人沒有嫌疑羅?” “我一無所知。

    ” “因此……” 這次,梅格雷生氣了。

     “不!”他幾乎叫了起來,吓了門房一跳,“我什麼也沒有告訴您,因為我一無所知。

    如果您要把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象您剛才說的那些,強加給我的嘴巴,那您就會得到我的消息的……” “不過……” “什麼也沒有告訴您!”他斬釘截鐵地說,站起身,朝酒吧廳走去。

     他氣憤至極,以緻毫無所察地說了一句:“來一杯馬丁尼……” 招待員好奇地瞧着他,大概根據他的相片,把他認出來了。

    有兩、三個人坐在高凳上,扭過頭來打量他。

    盡管門房小心安排,大家還是知道了他在酒家的消息。

     “電話間在哪?” “左邊,走廊裡……” 他關上門,随手抓起一個電話聽簡,低聲說:“請給我接巴黎……丹東街4420号” 線路暢通。

    隻須等五分鐘。

    他在走廊裡走了百來步,電話鈴就提前把他叫回來了。

     “司法警察局?請給我接警探辦公室……我是梅格雷……喂!呂卡在不在?……” 他料到老實的呂卡也奔波了一天,而且他也不會早早上床。

     “是您,警長?……” “我在蒙特卡洛,對……有什麼消息?” “盡管我們小心防範,新聞界還是知道了,這事兒你大概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 “《法蘭西晚報》第三張号外出來了。

    頭一版就是篇大文章……下午四點,一些英國記者從倫敦趕來了。

    同時還有一個叫菲利浦的先生,類似律師或公證人的人物……” “初級律師……” “是的……他硬要親自見到大長官……他們關起門談了一個多鐘頭……他一出來,就被被包圍、采訪、拍照。

    他用傘打了一位攝影師一下,本想打碎他的攝影機……” “就這些?” “有人提到小伯爵夫人,瓦爾的情婦,說她也許是罪犯。

    而且有人宣布您在親自追捕她。

    有個叫約翰·T·阿爾諾的人打電話給我……他顯得非常憤慨……” “還有呢?” “記者們湧進了喬治五世賓館。

    賓館召來他們的人,把記者趕出門外……” “拉普萬特呢?” “在這。

    他想跟您說話……” “讓他說,行嗎?……” 拉普萬特的聲音—— “喂,警長嗎?……我照說定的,去了納依的美國醫院……問了護士、電話員、接待員……伯爵夫人走時,交了一封信給接待員,她投到郵局……寫給星辰街馬爾柯·巴爾米利伯爵的……我在醫院裡沒有獲知什麼有趣的東西,這是幢帶家具出租的房子,相當優雅……我問了女代理人,她開始還不大肯說……似乎巴爾米利伯爵昨夜沒睡在這裡,他經常這樣……他大約在今大上午十一點就回來了,憂心忡忡,甚至沒進門房,看看自己有那樣信……過了半個鐘頭,他提着一個小箱子,又走了……這以後,沒有什麼情況了……” 梅格雷沉默不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電話線另一端,似乎拉普萬特窘迫不安。

     “我幹什麼呢?我繼續尋找他嗎?” “如果您願意……” 回答更使拉普萬特摸不着頭腦。

     “您不相信……” 馮·默倫剛才跟他說的是什麼?人人都可能殺人,隻要有充足的理由。

    愛情……路易絲與别人結婚,過了将近三年的日子,又當了上校一年多的情婦,這有可能嗎?而且,她不正是要離開上校,重回一個丈夫的懷抱嗎? 利益?從瓦爾的死亡,巴爾米利能得到了什麼好處? 梅格雷有點洩氣。

    一場調查之始,他常常是這樣。

    總有人物顯得不現實,行動不連貫的時刻。

     在這樣的時刻,梅格雷陰郁不快、笨拙、遲鈍。

    年輕的拉普萬特盡管是他們隊伍裡最新的成員,也相當了解這點,雖然在電話線的另一頭,還是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我盡力而為,警長……照片上出現的人,我列了一份名單……隻有兩、三個需要查明身份了……” 電話裡的空氣沉悶,尤其因為梅格雷不習慣藍色海岸這個地方,就更覺得準受。

    他走回酒吧廳喝完酒,發現露台上擺好了晚餐的桌子。

     “可以進餐嗎?” “可以。

    不過我以為這些桌子都被人預定下了。

    每晚都是如此。

    我在裡面給你安排了一個座位……” 好家夥!隻要有膽子,人家大概會邀請他與雇員一道進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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