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樣飛向自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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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都責備我母親對我的放任,可是我是多麼驕傲。

    陳啟明不隻在思想上替我種下某些社會革命的種子,而且是多麼鼓勵我從事文學。

    在沒有進周南以前,當我還在小學的時候,我便讀過很多的小說,可是我的作文總不十分好。

    因為是用文言作文,有時還要我作四六文呢。

    陳啟明介紹我讀了許多新小說,新詩,我那時即讀胡适的文章、詩、他的翻譯小說,讀康白情的詩,讀秋瑾的《秋風秋雨愁煞人》,《最後一課》、《二漁夫》等是我最喜歡的。

    當然那故事的情調,寫普法戰争,法國感到快要亡國的痛苦,是深合于那時我們的情緒的。

    于是我便學着寫,寫詩,寫散文,還寫過一篇小說,有兩首小詩刊載在陳啟明等編輯的《湘江日報》上。

    這些東西當然是非常幼稚,算不得什麼寫作,不過卻培養了我的文學興趣,使後來我在社會上四處碰壁無路可走的時候,我會想起用一枚筆來寫出我的不平,和對于中國社會的反抗,揭露統治階級的黑暗。

    一直到現在,使我有這枚筆為中國人民服務,陳啟明先生給我的鼓勵是有作用的。

     陳啟明因他的思想“過激”,而被解聘,我們感到很大的難受,我随着幾個年長的同學又跑到一個男子中學去讀書。

    這時這幾個同學因為年齡和知識都比我較大較高,大家都感覺到在這個學校裡也學不到什麼,她們便離開了學校,準備自修。

    我呢,總覺得要向一個更遙遠更光明的地方去追求。

    恰巧王劍虹從上海回來了。

    她向我宣傳陳獨秀、李達他們在上海要辦一個平民女子學校,她邀我一起去。

    我又得着我母親的贊助,抱着滿懷的幻想到上海去了。

    自然,我并沒有一下便找着光明大道,我打過幾個圈子,碰了許多壁才走上正确的路的。

    但從這時我卻飛到了一個較廣闊,較自由的天地。

    我是放任過我自己,勇敢翺翔過,飛向天,被撞下地來,又展翅飛去,風浪又把我卷回來。

    我盡力回旋,尋找真理,慢慢才肯定方向,落到實際。

    我雖沒有參加“五四”,沒趕得上,但“五四”運動卻影響了我。

    我在“五四”浪潮極後邊,它震動了我,把我帶向前邊。

     一九四六年五月為《時代青年》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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