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樣飛向自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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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裡。

    我們做了很好的朋友,茅盾先生在《丁玲傳》裡說到她們。

    現在讓我紀念早死的劍虹,和緻意活在南方的一知吧(一知即楊代誠)。

     我的母親在常德,當時她如何受到“五四”的影響,我不大清楚。

    總之,當我暑假回到家時,我的母親便同我談到轉學問題,她覺得一個人要為社會做事首先得改革這個社會,如何改革這個社會是今天必求的學問。

    一般的師範中學的課程,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她說長沙周南女子中學要進步得多,那裡面有新思想。

    于是母親自己把我送到長沙,把我托付給她的一個舊同學陶斯詠先生了。

    一年半以後,我母親又放手讓我随王劍虹到上海去,也基于這種思想,她要使我找着一條改革中國社會的路。

    後來她自己也打到了這條路,她完全同意我,我們不隻是母女關系,我們是同志,是知己。

    從那時離開她二十多年,我都在外奔波,她從沒有後侮,而且向往着我的事業,支持我。

    我的母親呵!你現在生活怎樣?我們被反動者們封鎖了隔絕了,你無依無靠,但是你會掙紮的,你的生命力是堅強的。

    中國今天已經有了和平民主的曙光,中國的道路和我的道路都已經很明白的擺在中國人民面前了。

    這二十多年的革命曆史,多少先烈在前面犧牲了,他們的血,和我們的奮鬥不是白費的。

    母親呵!你愉快吧!祝福你健康的活在人間,不久的将來我們會再見的。

    母親! 進了周南之後,幸運的是我那一班的國文教員陳啟明先生是全校最進步的人物。

    我們那時把他看成一個神聖的人物。

    他是湖南第一師範畢業的學生,同當時即在湖南有名的毛澤東同志是同學。

    他訂了許多外邊的雜志報紙,他在那些文章上用朱筆畫上圈交給我們讀,讀不懂他便講解。

    很多《新青年》上的文章成了教材。

    我們同學大部分都不大注意别的功課,歡喜談論問題,反對封建制度成為那時主要的課題。

    我在這種空氣中,自然也就變得多所思慮了,而且也有勇氣和一切舊禮教去搏鬥。

    當我再回到家裡的時候,首先我廢除了那些虛僞繁瑣的禮節,公開指斥那些腐化生活,跟着也得着我母親的幫助把婚約解除了。

    大家都認為我是大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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