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争 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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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的人,不緻犯多大錯誤的。

    他就是一個常常以為自己看準了,在事後才來批評,而且是很會發議論的人。

     “聰明人”是不容易碰釘子的,即使在群衆運動面前,也常常會躲閃,會襲擊,事情出岔子的時候,便插科打诨,輕松的把責任卸在别人頭上,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要擺出一副自己很正确的架子。

    這種人表面上常常是很積極,很靈活,也很能一時的把少數人蒙混住,以為他倒比較有用,但在群衆眼中,常常覺得很難與那些隐藏在革命隊伍裡的投機者區别開。

     “唔,劉滿那個人,我知道,”文采想起那天在路上遇到他的情形:“完全像個有神經病的;既然他哥哥是個瘋子,很可能有遺傳。

    老董,他家裡還有什麼人有神經病的麼?”“沒聽見,”老董答應,“他春上那場官司,咱知道,村幹部怕是有些馬虎,這裡面說不定錢文貴、江世榮都有鬼。

    他過去的确是個黨員,啥時把他停止了,連區上也不清楚呢。

    ” 文采認為當甲長總是賺錢的,都是漢奸,如今聽說有人當甲長是被強迫的,是為仇家所陷害,結果破産,成了極貧的農民,還逼瘋了,怎麼會有這回事呢?他不大相信這種話。

    錢文貴在村上包攬詞訟,出出歪主意,一定是可能的,可是,從經濟上來看,他三口人隻有十多畝地,把他分給兒子們的五十畝劃開了,頂多是個中農,縱使出租,也不是什麼大事,從政治上看,他是一個抗屬。

    對一個革命軍人家屬,在社會上不提高他的地位,已經不對,怎麼能打擊他呢?因此他覺得幹部們不提出他來作為鬥争對象,完全是對的。

    他反而不贊成張裕民,在會上不提,會後叽叽咕咕,這是種什麼作風!這隻有擾亂目标,也就擾亂了陣容。

    而這兩個同組的工作者,很能接近群衆是真的,但分析能力不夠,容易被片面的事實所迷惑。

    文采還特别向他們指出黑闆報那件事,明明是群衆起來說話,他們卻聽信了李昌的話,以為這是壞分子的破壞活動,李昌不是和李子俊同姓麼,這些幹部都有些耍私情!偏偏這兩個少不更事的同志,卻相信幹部的意見。

     老董以他的對村子上的了解,和他用一個農民的直感,他覺得不管李子俊也好,顧湧也好,分他們的土地,大家也會樂意。

    但如果要鬥争,那麼就很少有人發言了,甚至會有人同情顧湧。

    而李子俊平日的某些小恩小惠,也會使人覺得對他太過了。

    他的思想常會不約而同的接近張裕民,但卻比張裕民更小心,更多猶疑。

    他覺得在文采的理論政策的淵博學問之下,就不敢堅持一個一定的主張,就不得不采取些模棱兩可,含混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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