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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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蘭說:“那事我幹不了,我不會喝酒,不會跳舞,歌倒唱過。

    不過,就算會我也不幹,多丢人。

    ” 小姐妹撇撇嘴:“幹這個苦工不丢人?累個半死每月三百塊破錢,要不是怕一塊來的回老家說閑話,我早就不幹了。

    坐台陪舞又咋了?一不偷,二不搶,每晚至少掙一百、兩百,有了錢就沒人說你丢人了。

    ” “每天能掙多少?” “少則一百,多則五六百。

    ” 趙雅蘭的眼睛瞪圓了,她真不敢相信錢會這麼容易掙。

     “你說笑話吧?你說的是人民币嗎?不會是盧布吧?”趙雅蘭的堂哥曾經給過她一萬元盧布,說是讓她留着玩,她挺高興,後來一問才知道,那一萬盧布不過才頂人民币十來塊錢,所以她知道盧布不值錢。

     “誰跟你逗笑話了?不信今天晚上下班後我帶你去看看,就憑你這長相身材,肯定大賺,要是不願意幹,就不幹,反正也沒有人逼你。

    ” 趙雅蘭遲遲疑疑地點頭答應了。

    在剩下的時間裡,那位小姐妹不厭其煩地詳細給趙雅蘭介紹了坐台陪舞的規矩、注意事項、自我防護知識等等。

    她的介紹,逐漸引發了趙雅蘭對坐台小姐這個行當的好奇心和神秘感,她決心去試試。

     當天晚上,在這位小姐妹的引導、監護和指點下,趙雅蘭順順當當掙到了二百元。

     她很高興,這個行當并沒有想象的那麼下賤、龌鹾、恐怖,除了跳舞時那個男人把她摟得太緊了點,讓她心慌一陣,其餘時間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分手時小姐妹問她明天還來不來,她堅定地點點頭。

    小姐妹見她這樣,鄭重其事地叮咛:“你别高興得太早了,今天的客人算是老實的,碰上混混兒,你才知道這錢掙的比吃屎還難。

    明天來一定要穿緊身的内衣内褲,甯可不掙錢,也不能一個人陪單身客人,掙錢重要,自己的身子更重要,你可是黃花大姑娘,吃了虧哭都來不及。

    ”頭一次幹這事,小姐妹的話在她心裡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至今趙雅蘭沒吃大虧,不能不感謝這位小姐妹的提醒。

     從那以後,趙雅蘭騙大伯大媽說她上夜校,每天下班後就來陪舞坐台,存款折上數目增長之快有時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

    幹了大概有兩三個月,一天晚上領班讓她出台,來到ktv包房外,透過窗洞一看,趙雅蘭魂飛魄散,她的堂哥陪着兩個人赫然坐在裡面,她扭頭就跑,領班叫也叫不住。

    那以後,她連着三天沒敢去坐台,她越想越後怕,如果那天她不事先從窗洞裡窺視一下,貿然進去,堂兄妹在那種場合見面将會是一種何等的尴尬,恐怕要作為一大奇聞載入他們老趙家的史冊,後果令她不寒而栗。

    由此想到,要幹這一行在省城絕對不行,遲早要露餡,她自己丢人現眼不說,連大伯的臉面也都丢盡了,像她大伯那種人,臉面有時比命都重。

    省城不能再幹,可錢還是要掙,她跟一塊的幾個姐妹商量商量,轉移到了據說最好掙錢的海興。

    對大伯,她則說在海興一家合資廠找到了工作,工資高,待遇好。

    海興距省城不遠,隻有兩小時的路程,大伯沒多想,沒有解決她的問題在她面前也就少了點發言權,知道同意她也得去,不同意她也得去,再說也确實沒有過多的精力詳細了解她的情況,隻好同意她到海興“上班”。

     在海興一年多,她學會了在客人面前給自己套上一副妖媚的外貌,學會了矯情賣俏,學會了讓客人覺得她很風騷,很熱情,卻又占不到實際的便宜。

    偶爾遇上混球,硬要在她身上揩油,她隻好逃之夭夭,損失一晚上的收入。

     如今,遇上了黑頭這樣一個讓她傾心傾意的男人,她明白,她将永遠告别當坐台小姐的生涯,她積攢的錢足夠買戶口了,她對戶口的要求卻反而不那麼迫切了。

     接受了為程鐵石和博士王約見大伯的任務,并沒有覺得是一件困難的事兒,可是要真正實施起來,才感到并不是一點問題沒有。

    她在大伯的心目裡隻是一個半懂事不懂事的小丫頭,說話自然沒有多大的份量,突然提出要介紹兩個大男人來見大伯,大伯會怎麼想?他也許不會一口拒絕,但随便找個借口推脫卻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肯定還要刨跟問底追究一番,怎樣才能讓大伯順順當當地答應見他們兩個一面,圓圓滿滿地完成好這個任務呢?趙雅蘭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思量,一直到睡着也沒有想出個妥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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