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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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的悲情與思親的痛苦。

     程鐵石視而不見地看着閃爍不定的畫面,心被離愁别緒緊緊攫住,寂寞與孤獨象無形的巨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來。

    再獨自一人在這間房裡呆下去,他會發瘋,或者自盡。

    他穿上外衣,關上電視,給旅館的門衛打了個招呼,來到街上。

     東北的秋夜,寒風已然很硬。

    天空清朗,人造的繁華卻奪去了十五的月亮應有的妩媚。

    街燈下,過往的行人比平常稀少了,人們大都聚在家裡過節團圓,偶爾經過的行人匆匆地趕路,象一個個被通緝的逃犯。

    街邊的食攤上、食品店裡,堆滿了各式月餅,店主、攤主們拼命叫喚,企圖在月亮變扁前把月餅抛售出去,那一聲聲叫喚活象溺水者在呼喊求救。

    程鐵石買了兩塊月餅,給黑頭留作夜宵。

    街上的景物、行人、燈光,都與程鐵石莫不相關。

    程鐵石感覺自己被罩在玻璃罩裡,或者是身外的一切被罩在玻璃罩裡,他象個旁觀者、局外人,默默地觀察着市面上的一切,而市面上的一切似乎也在默默地觀察着他這個局外人,看得見,摸得着,卻無法聯系,無法溝通。

    獨自彳亍而行,程鐵石感到身心都很疲累,卻沒有勇氣返回旅館獨自一人去捱過這難熬的中秋之夜。

    他趨到路旁的食雜店,買了一瓶白酒,兩根火腿腸,徘徊許久終于決心回旅館去,他不可能一個人在大街上逛一夜。

    一醉解千愁,他從不喝酒,今晚,他覺得也許隻有酒才是幫他度過孤獨之夜的最好的朋友。

     買上酒,程鐵石轉身往回走,卻聽到一個女人在身側試探地詢問:“你是不是姓程?你是程鐵石大哥吧?” 程是很是驚異,他在這座城市裡并沒有認識的女人,回過頭來,看到跟他打招呼的女人身穿西裝套裙,面容白淨,推着一輛女式跑車,形象清麗,看上去像一個剛剛下班的女職員。

     “果然是你,深更半夜你一個人在街上遛啥?黑頭呢?” 聽她問起黑頭,程鐵石才想起對方是黑頭上演英雄救美人一出戲裡的女主角趙雅蘭。

     “深更半夜你不也是一個人在街上遛嗎?” “我讀夜大,剛放學。

    ” “你讀夜大?什麼專業?” “市場營銷,瞎胡鬧,我根本聽不懂。

    黑頭呢?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一會兒工夫她連問兩次黑頭,程鐵石告訴她黑頭跟朋友喝酒去了,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也許今晚不回來了。

    程鐵石邊說邊往回走,趙雅蘭推着車相跟着連連問道:“那天分手後你們也不給我來電話,看樣子早把我給忘了,要不是今晚碰上你,我還真沒地方找你們。

    你們住哪了?事情辦的怎麼樣?” 知道她是幹歌廳小姐的,程鐵石沒心思跟她多纏,也沒打算跟她建立更深的關系,便随口應付道:“我們就住在前邊不遠的旅館裡,天晚了你趕快回家吧,要是再遇上壞人,我可沒黑頭那兩下子。

    ” 大概看出了程鐵石的心思,趙雅蘭臉上露出一絲不愉,但很快便将面上的不快退隐下去,勉強笑笑,說:“程大哥,那天的事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的虧就吃大了。

    ” 程鐵石說:“要謝就謝黑頭,我沒做什麼。

    ” 趙雅蘭說:“黑頭要謝,你也要謝,看來世上還是好人多。

    ” “這你就說錯了,世上的壞人比好人多,隻不過沒有那麼多幹壞事而又能不受懲罰的機會,所以大部分的人不得不努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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