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像花兒一樣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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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文工團最漂亮的女演員都看上我爸了……” 白楊越說越神氣,杜娟撇嘴,怎麼跟吹你自己似的,那最漂亮女演員誰呀,你媽媽? 白楊想想母親相貌,摸摸腦袋:不是吧,我媽媽也就是五官端正而已。

     白楊還算有自知之明,沒把自己媽誇得跟花兒一樣,杜娟情緒稍緩。

    白楊感覺到身邊女孩兒心情的變化,立刻上趕着有點粘乎。

    杜娟真是不習慣這種室外親昵的行為,雖然是黃昏時分,小樹林中寂靜無人,但本能的别扭。

     兩人正半推半就間,就聽有人走動的聲音,杜娟立刻緊張,一把推開白楊,回身一看,隻見衛國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兩人。

     杜娟忽地尴尬起來,白楊也是要臉的,見到衛國他多少也有點不自在,三人都有點繃着。

    白楊知趣地走開,剩下兩人互相看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衛國離開有小半年了,這半年,發生多少事兒啊。

    杜娟心裡沉甸甸的,她跟白楊的事兒多少也有點稀裡糊塗,見到衛國心忽地就揪了起來,難受得不行。

     衛國見到杜娟和白楊在一起本能敵視,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别人。

    說到底杜娟和林彬分手責任在他,他悔恨着,直打自己腦袋:我知道我沒啥資格說話,可是,我真是很難受,不見你還好,見你就想哭。

    杜娟,你要是想打我罵我殺我刮我你随便,我就是死也賠不起這個罪啊。

     “算了,都過去了,也不是你的錯,忘了吧。

    ” “我哥……林彬他現在怎麼樣?” 杜娟已經很久沒聽見林彬的名字了,她愣住,半天才緩過神。

     “聽說轉業了吧……還找了個家鄉女孩,可能結婚了。

    ” “他怎麼可能找别人!你不知道他有多愛你!他是因為怕拖累你,你應該知道他……有多苦.多難!” 這話是指責,杜娟不知道怎麼回答,有些事兒,沒辦法和别人說清楚,隻能自己受着受着。

     “衛國,我和林彬早就結束了。

    ” “我……難受啊……全都怪我。

    ”衛國眼淚流下,杜娟不看衛國,說到底做出選擇的還是自己,怎麼能怪别人。

     “剛出事的時候我是這麼想,後來我又不那麼想了,即使沒出這事兒,也會有别的事兒。

    他那個人個性就是那樣,我們怎麼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你也别内疚什麼的,都是注定的。

    ”杜娟聲音顯得那樣無奈無助,從前那個天真單純的女孩兒不見了。

     “你變了!” “誰沒變呢,隻有你一走幾個月,沒變。

    ” “你真要和白楊結婚嗎?” 這話來得突然,杜娟再次愣住。

     “你愛他嗎?” 杜娟沒有回答,不想回答沒辦法回答。

     “和愛林彬一樣嗎?” 杜娟不理,轉身就走。

     衛國跟着杜娟走:你真的忘記林彬了嗎!你嫁白楊,不會後悔嗎! 杜娟怒道:你走開! “杜娟,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我說話難聽可是實話,這些問題你不能回避!” 杜娟停下,眼神迷茫,衛國說得對,有些事兒是必須想的,那答案是給自己的,躲不過去。

     “衛國,以後不要再提林彬了,這個人對我已經不存在了,我現在很幸福,真的。

    ”杜娟回過頭看着衛國,表情安靜,“我和白楊真的很好。

    ” 杜娟眼神是安甯的,像個小婦人,衛國呆住。

     白楊滿腔怒火不知道沖誰發洩,衛國這種糙人,擱在以前白楊愛搭理他。

    可現在,他是杜娟發小,白楊也得拿他當盤菜端着。

    白楊想想就覺得委屈,長這麼大,白楊什麼時候受過這個啊。

     黃雅淑也是一肚子火,一見兒子就唠叨:有什麼好啊,除了腰細點,人傻點,真是看不出半點可愛之處,怎麼就迷上了?成天在文工團裡泡,以為起碼有點免疫力了呢,怎麼就這麼不開眼! 白楊的火蹭地點燃了:您說誰呢? 黃雅淑瞪着兒子:她要繼續跳舞,早晚得跟你掰。

    你什麼人我還不知道,你是那種一輩子供着個不食人間煙火仙女的主嗎? “我還就想一輩子供着了,怎麼着吧?” “沒出息!” “就沒出息了!” 如果不是白部長出面制止,母子倆不知道要吵到什麼時候去。

     大梅來的時候杜娟正在發呆,大梅問她想什麼,她搖頭,她腦袋真的是空的,什麼也沒想。

    她發現自己現在有特異功能,不願意想事兒,就當真不去想了。

     “你是不是還在想他?” 杜娟愣住,看着大梅:誰? “你如果心裡沒事兒,幹嘛這麼神經質!” 杜娟氣得不知道說什麼:我……我……連你也這麼看我啊!把我當什麼人了。

     “什麼人,女人呗。

    你以為你誰啊,我可告訴你,你和林彬必須有個了斷,對白楊也要有個交待。

    白楊現在喜歡你,都忍着,要擱他的性子,哪能受得了這個委屈,可他不會忍你一輩子。

    ” “那就算了,誰也别受委屈,我還委屈呢!” “動不動就算了,你到底想不想和白楊好?” 杜娟心裡亂了,是啊,她和白楊到底怎麼回事兒呢? 白楊說他準備直接打結婚報告的時候,顯得很平靜,他是下決心了,杜娟沒當回事兒。

    結什麼婚啊,兩人好了才半年多,杜娟可剛向葉團保證過,五年内不結婚。

    白楊急了,什麼葉團不葉團的,他們的事兒,和别人有什麼關系! “為什麼這麼急?”杜娟下意識拉開距離,白楊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對杜娟說實話。

     “衛國昨天跟你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 白楊知道話題往這上面引是危險的,可是這層窗戶紙必須捅,否則他沒辦法真正得到這個女孩兒。

     白楊轉過杜娟肩膀,看着杜娟眼睛:我有件事一直想對你說,可不知道怎麼說。

     杜娟試圖開玩笑:你怎麼啦,一天到晚貧嘴八舌的,有什麼壞消息别吓我啊。

     “我是認真的。

    杜娟,我着急結婚,有我的理由。

    ” “别談這事兒,行嗎,我找葉團有點事兒。

    “ 杜娟轉身要走,她預感到白楊要說什麼,她不想聽。

    白楊一把拽住杜娟,杜娟回過身,并不看白楊,脖子繃得緊緊的。

     白楊盯着杜娟,聲音發顫:杜娟,這件事兒,你不能回避。

     “你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如果,林彬他沒有轉業,重新調回軍區,如果他向你求婚,你會……怎麼選擇?” “這不可能,林彬他已經轉業回家,結婚了。

    ”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如果是我說的那樣,你會選擇誰?” “我讨厭你提這種問題,衛國也讨厭,你也讨厭,你們這是幹什麼?”杜娟說着眼睛一下子紅了,她強忍着才沒有掉下眼淚。

     白楊摟住杜娟,聲音顫抖着:我不是要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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