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幫 LESSON 17:已婚男的基本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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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六十億人,六十億。

    理論上,隻要你出門,上街,就會遇到他們中的一個。

    你與他們擦肩而過,你與他們互相凝視,你與他們在茫茫人海中再也不會遇見。

     這些人中間,有的人會成為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你的戀人。

    而有的人,擁有萬中無一機會的那個人,将會成為你終生的伴侶。

    在上天面前許下最鄭重的諾言,彼此珍守一生,不離不棄。

    是什麼樣的人,會有這樣的機會?又是什麼樣的人,會把這樣的機會白白錯過?婚姻,在我們這個時代究竟意味着什麼?是對于愛情最極限的形式,還是對于生活最無奈的妥協…… 這一天早上,顧小白在羅書全家,正在感慨人生。

    他每一次失戀都要感慨人生,所以羅書全一點也不奇怪。

     “我已經對我這種生活徹底厭倦了。

    就是每天一個人工作睡覺,工作睡覺,偶爾上街轉轉,或者泡個妞,然後是工作睡覺,工作睡覺。

    我的收入不能讓我變成個有錢人,但也餓不死我。

    然後,在接下去有限的生命裡繼續工作睡覺,工作睡覺,直到翹辮子。

    你不覺得這樣有問題嗎?” “那請自殺。

    ”羅書全直截了當地說。

     “哎喲,你也不要再胡思亂想,這都是正常的。

    你剛剛失戀,和小雪分手,雖然也說不上誰甩的誰,但你又難免無聊。

    不過,這陣子很快就過去了啊。

    這種循環你已經一百次了啊!” 看顧小白這麼沮喪,羅書全又安慰起來。

     所謂打一耳光,摸兩下,有時候對待狗一樣的顧小白,隻能用這樣的辦法。

     “就是因為已經一百次了,才不能讓它繼續下去!不能讓它再發生一百零一次!”顧小白慷慨激昂,好像馬上要建黨,“為什麼會有之前那一百次?分手有新的,新的分手再有新的,是因為我心靈一直是空虛的,我内心深處一直是寂寞的。

    從今天開始,我要徹底改變我的人生!” 看着羅書全的眼睛,顧小白湊到他面前,緩緩地說:“我要……結婚……” 兩個人就這麼面無表情地對視了一會兒。

     “那跟誰呢?”羅書全攤手道,“不會是跟我吧?” 面前的這個男人,又沮喪起來…… 結婚……總是要對象的啊…… 把顧小白逼到恨嫁這個份上,情路該是多曲折啊…… 羅書全心中也不禁充滿了同情。

     就在這個時候,羅書全家門被砸響了,羅書全去開了門,阿千出現在門口。

     阿千帶着一臉莊嚴與肅穆,好像馬上要去走紅毯。

     羅書全突然發現這兩個人很配,剛想建議一下,久未謀面的阿千就當衆宣布了一件事情。

     “我……戀愛了……”阿千攥着小拳頭,眼眶裡帶着淚花說道。

     不久前的一天,阿千作為一個接不到戲的演員,好不容易在顧小白推薦的劇組演了一個角色。

    等到這部戲拍到一半,阿千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當演員了。

    工作又累又苦,想潛規則她的導演胖得像豬,即便這樣也不見得有出路。

    于是,阿千拒絕了豬頭導演,領了幾個月的片酬,對導演說自己想一個人思考一下人生。

    其實,她一個人跑到恒隆,想把這些錢花完就人間蒸發。

     要把事情做到“不靠譜”這個境界,阿千向來是輕車熟路。

     問題是…… 當她下了出租車,站在商業區,環顧着鱗次栉比的商廈。

    大幅的模特海報廣告,推薦着各種口紅、香水、照相機。

    這個漂亮的、物質的、令人眼饞心熱的都市…… 她發現自己的錢包落在出租車上了…… 由于慷慨地不需要出租車發票——因為沒地方報銷,她幾乎連哪個公司的車都不知道。

    接下來,她用手機撥打了無數個電話——114,121,120,911——統統被罵回來。

     真是世态炎涼啊…… 錢還不是最重要的,自己這下身無分文、寸步難行還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錢包裡有身份證,而補辦身份證這件事是最最煩人的。

     要先去填表,然後是無盡的等待。

    在這個過程中,她飛機都不能坐,哪裡都不能去,人間蒸發這件事更是想都不要再想。

    她大概隻有原地站着,等待氧化這件事還比較可能。

     就這樣,阿千站在商業街中心,突然之間,有了一種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孤獨感。

    這種孤獨與羞憤,讓她簡直想在一瞬間把路過的帥哥、美女、依偎的情侶——統統殺光。

     掉錢包這樣的小事每個人都經曆過吧,雖然讓人懊惱,但也不至于到這個程度。

    主要是阿千的人生,從來沒有任何好事發生。

     這樣,阿千反社會的人格也慢慢形成了。

     “代表月亮……懲罰你們!”阿千舉起手,就要呐喊。

     就在這個時候,手上的手機響了。

     電話裡的男聲聽起來渾厚而有磁性,“我撿到了你的錢包,看到錢包裡你的名片,打了你的電話……” “你……你一個演員……印什麼名片啊?”樓下茶餐廳裡,顧小白對阿千吃吃地問。

     “廢話,我要靠演戲養活自己早餓死啦。

    當然業餘做點三産,批發點服裝小商品什麼的啊……”阿千氣定神閑地說。

     總而言之,他們約了地方見面。

    在這之前,阿千還在心裡盤算,等那個人來了,自己要給多少錢酬謝。

    畢竟現在拾金不昧是個好品質,需要金錢來鼓勵一下。

    但當那個男人在阿千視線中出現,緩緩向她走來的時候,阿千終于明白……她不需要給那個人錢了。

     她整個人,整個心都是他的。

     那個成熟的、滄桑的、帶着一絲絲憂郁的眼神,讓人唏噓的胡茬,還拿着一杯星巴克冰搖檸檬茶的男子……真是成熟與童稚并重,憂郁與活潑齊飛的竹野内豐内地版! 阿千…… 馬上化身為廣末涼子内地版! 接下來的夜晚,竹野内和涼子并肩在外灘的濱江大道走着。

    兩人互相交代身份與來曆,職業與過去,對方是一個大公司的高管。

    阿千突然發現,禍害自己去做演員而這麼多年颠沛流離的元兇——日劇,終于活生生地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對于一個演員來說,這是内心巨大的喜悅,充盈着,滿溢着。

    稍不留神就要涅槃了的那種激動與甯靜……彌漫在她四周。

     在輕霧籠罩的黃浦江邊,他們足足聊了有五六個小時。

    再也沒有什麼值得用語言托付給對方的了,那名化身為夢一樣的男人,垂下頭,吻了她。

     阿千閉上眼…… 這一瞬間,是永遠…… “我恨我恨我恨,我内心充滿了各種羨慕嫉妒恨!”顧小白趴在茶餐廳的桌子上哀号,“這是我憧憬了三十多年的愛情的境界啊……居然被這個家夥不費吹灰之力就……嗯,多久前的事兒啊?” “兩個月前啊。

    ”阿千說,“這兩個月裡,我們約會,聽音樂會,看電影,我們在酒店開房。

    我們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手牽着手坐在一起……” “那您老怎麼今天才突然想起來,跑過來通知我們一聲啊?”羅書全問。

     “今天他和他老婆結婚周年紀念日,他沒空陪我。

    ”阿千滿不在乎地說。

     看着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阿千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們覺得他是騙了我的話,那不是的……他是在我們‘好’之前就告訴我的。

    ”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聽完之後馬上就走的話,我也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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