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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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還是把昨天繼續下去。

    本來是要提問的,那麼,提問呢,時間還是很緊張。

    現在宗大師生日快到了,我們有人提出來,就是說《百法明門論》,本來我們是補充《五蘊論》的少部分,有人提呢,最好是全部講。

    那麼,我看了一下,全部講也好,因為跟《五蘊論》的一些批注可以互相補充,那麼,還有一點,就是文字極好。

    有一些他們如果文字基礎差的,可以把這個當古文來念,多念幾徧,這個古文的基礎就會增長了。

     那麼我們現在就把這個範老居士的一些法相書的研究方法,“讀法之二”。

     昨天我們“讀法之一”講了,就是說,我們法相的這個書呢,詞,難度一般說是比較高,什麼原因?就是不習慣。

    我們平時都是我們生活上的事情,對佛的法相是沒有去跟它接觸過。

    那麼,這一類的是術語,就是專門名詞,我們說做醫生的,他有很多專門名詞,做工程師的,也有很多專門名詞。

    這些名詞我們外行是聽不懂的,那麼,佛教也很多專門名詞,外行也聽不懂的。

    所以說是難懂了。

    那麼,做了内行就懂了,所以說,你多學會懂,所以他昨天的總結——不要怕難,就是要習慣。

    怎麼能習慣?多讀。

    再一個,給大家說一個,要有忍耐的功夫,自己要有堅持的功夫。

    一下子不能懂呢,要堅持下去。

    堅持就是勝利了,所以堅持到底成功就會來。

    如果中間退掉,功夫也就進不去了。

     我們在五台山的時候,那個時候呢,廣濟茅棚有位老法師,講《華嚴經》,講得很仔細,《華嚴經》是八十卷,講了三年。

    這個情況也一樣,第一年講的時候、開始講的時候,滿座;那麼,到了第二年、第三年就少了。

    最後圓滿的那一天,一個人,隻有一個居士來聽。

    那麼,這個法師講完了,講完了就對那個居士說了,他說:“這部《華嚴經》是難懂,一般的根器不好是聽不到,我花了三年功夫,總算培養一個人出來了,總算你聽滿了。

    ”結果那個居士他說:“哎呀。

    ”他馬上磕頭求忏悔,他說:“我沒有懂,我一句也不懂。

    ”他這個法師就奇怪了,他說:“你怎麼一句也不懂呢?”他說:“我是聽不懂,就是我對《華嚴經》有信心,我感到你要講《華嚴經》,我要作個種子也好,我就堅持到底。

    ”那個法師就:“好,你既然有信心,那麼,你不懂呢,我教你個辦法,拜《華嚴經》。

    ”一個字一個字拜,拜了三年,開悟了。

    他懂了,就是他雖然不是大悟,總是《華嚴經》能夠理解了。

    那就是堅持下去,總會有個入處了。

    你要中間退掉呢,就完了,沒有了。

    所以要忍耐的功夫。

    下邊是“讀法第二”。

     讀法之二 凡讀法相佛典,須用純潔的心,即是掃除一切成見,自己作無知無識的人。

    然後翻開書來,看一字讀一句,如初識字,初讀書,把它記在心中,一徧一徧的讀到爛熟,然後依文解義。

     “凡讀法相佛典”——佛的書,這個跟讀《菩提道次第》一樣的,不要有成見,你自己有成見了,這個事“我”認為這樣子的,那麼,你把這個經裡的文呢,你領受不下去的,還是根據你原來的思想來作批注。

     我們說要學佛,你自己有一個知見的話,學的不是佛了,學的是“我”。

    所以說,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時候,再三地強調,日常法師也再三強調,不要學我,要學佛。

    那麼,要學佛的話,聽經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己的成見掃掉,自己不要帶一點點主觀色彩的東西。

    然後才能夠把佛的東西聽得進去,否則的話,聽了東西都是跟你一樣的,就是跟上海那個氣功師一樣。

    江味農的《金剛經》批注出來了,大家很高興,很多人去請,他也請了一部。

    我說:“你請了一部《金剛經》,很好,你好好研究。

    ”我說:“這個道理很深,你們恐怕一時還不一定能達得到。

    ”他說:“這個道理不深,我們都懂。

    ”我說:“懂了,跟你自己那個氣功是不是一樣的?”他說:“一模一樣的。

    ”你看這樣子,他根本沒有懂《金剛經》。

    還是他氣功師一套,把《金剛經》跟他氣功一模一樣的,這個哪裡還是是《金剛經》?所以說,我們學佛經、學論,你如果心跟論是岔開的,那你根本就學不進去的。

     我們最簡單的、最近的例,有一位他說要一個人單住去了,住小廟去了。

    他說:“我要把《菩提道次第》好好地學一道。

    ”這個話,你說啥東西嘛?菩提道次第,一開始叫你依止善知識,你離開了善知識去好好學菩提道次第,你這個不是笑話嗎?你學啥東西呢?離第一步“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這一步都沒有了,第一步就錯了,你還錯到哪裡去,還哪一步會走對呢?所以,這個憑自己的設想來做事情呢,往往走的路就是很好笑的路。

     那麼,在前隔沒有幾天,有一個什麼外地的法師,緊張得很,打電話來一定要叫我們想辦法,什麼?一個年輕的,一個小和尚,山上去住茅棚,瘋掉了。

    沒有方法嘛,你自己去蠻幹,所以像這樣,這個例子也講了不曉得多少了,可是要蒙了眼睛,還是要朝這些路去走。

    像這樣的人,佛恐怕也救不了,沒有辦法了。

    以自己為師,那麼,你怎麼救呢?菩提道次第,一開始就要把自己拿開,你自己是個凡夫,人家至少有學了一段時間的經曆,總比你多一點。

    你不要聽人家的,要聽自己的,你什麼都沒有學,你學、你聽那個煩惱的話,那怎麼能上路呢?所以這些很可憐很可憐的事情。

    如果不着魔,就浪費一輩子;着了魔,那就不好說了,那是沒有救的。

     所以我們在學法的時候,把自己成見要掃除,這個非常重要,但是也非常困難,總是帶自己的色彩來看問題。

    好像這些都是我的意見一樣的,怎麼會一樣呢?如果你的意見跟經上一樣的,那已經你成佛了,佛的話都跟你一樣的,你還不是成佛了?不一樣的。

    不一樣,怎麼辦呢?把自己的改掉,把佛的經上的接受下來,這才是修行,轉依了,我們以前依的是煩惱,現在要依的是法,這個叫轉依,依轉過來了,如果你不轉依的話,永遠依了煩惱的話,阿羅漢也成不了,人天都難說,可能是三惡道的果。

    所以要把自己當成是一個無知無識的人,就不要把自己的知見拿出來,自己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一張白紙,然後佛的話印上來,一個一個清清楚楚,這個跟菩提道次第的一模一樣的。

    範老居士雖然不是學菩提道次第的人,但是學佛的人,聽經、看書的知識、知見是一樣的。

    自己要一點成見也沒有,都掃幹淨。

     “然後翻開書來,看一字讀一句,如初識字。

    ”好像小孩子才識字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下去。

     “初讀書,把它記在心中,一徧一徧的讀到爛熟,然後依文解意。

    ”就是多讀,先要多讀。

    我們說,西藏的小喇嘛,他們一進廟就是背書,不要說西藏小喇嘛了,就是南無寺的喇嘛,一樣的,一進去就是堪布給你講一段,明天就背一段,今天講一段,明天就背一段。

    要背得滾瓜爛熟。

    背得怎麼樣?他們都是講的儀軌。

    要背到怎麼呢?念經的時候不帶書的,他們念經不能用書的。

    除了舉腔的拿一本書,其他的人都是沒有書的,那麼,你說念什麼五大金剛也好,什麼燒護摩也好,各式各樣的儀軌全部要背下來。

    這樣,你才是有将來你講這個裡邊的意思的時候,才能夠領會。

    如果你夾生了、不熟的,這個樣子去學呢,也學不好的了。

    所以,第一個強調是不要有成見,然後要多讀。

     佛典句義,因中文句讀或不易清辨,故須看批注,明了其義,纔能清晰。

    如《五蘊論》雲:“雲何名為無表色等?謂有表業三摩地所生色等無見無對”。

    若看《廣五蘊論》,便知是有表業所生色,三摩地所生色屬于無見無對的色法也。

    故此二論,讀時并看,有此略彼詳之益。

     “佛典句義,因中文句讀或不易清辨”,我們漢字、漢文的句讀——就是标點,是很含糊的,沒有什麼分号、逗号、句号,沒有的,就是一個圓圈圈,什麼話都是一個圓圈圈,那麼,這個圓圈圈有的時候還點錯的,因為這個古代的刻闆,校對的人不一定很仔細,也有點錯的,就像我們《百法明門論》裡邊,這個是現代人的,楊仁山他們,歐陽竟無,他們辦的金陵刻經處是校對最好的,但就在這個《百法明門論》裡邊,也有好幾個标點錯了的。

    所以,那麼,你這個看起來就不清楚了。

    那麼,把批注對照一看,他的句哪裡該斷,自然會明了。

    所以要看批注,“明了其意,才能清晰”,标點才能好知道。

     “如《五蘊論》雲,‘雲何名為無表色等?’”這是引《五蘊論》,他說五蘊,什麼叫無表色呢?“‘謂有表業三摩地所生色等無見無對。

    ’”這一句話,連了一大串來的,沒有标點的。

    那麼,古代的人一看就懂,現在的人,看了就要誤會了,有表業三摩地裡邊産生的色,那麼,這個就要誤會了,标點點不清楚了。

    但是你把《廣五蘊論》的批注一看,他就它怎麼說呢?是有表業所生色、三摩地所生色,這兩種色都屬于無見無對,那麼,這個就清楚了。

    有表業下邊要點一點,三摩地所生的色,有表業所生的色,所生色要兩用,既用在三摩地後頭,也有了有表業後頭。

    然後這個标點才是對頭了6。

    所以把意思看懂了,标點也點得下來。

     我們經常有人問的,那個時候,我在上海社科院裡邊,因為文革的時候,為了生活,去那邊搞了一段時間。

    他們知道我學《俱舍》的,他:“《俱舍》的那個古代的文字的标點你點得下來?”好像是很困難的事情。

    我說:“這有什麼點不下來?”這個,你隻要學過幾部論呢,這個标點很容易點下來了。

    玄奘法師的翻譯跟他的弟子的批注,很容易點标點。

    基本上四個字一句,你去看好了。

    除非有些地方六個字一句,都四、六一句的,大部分是四個字一句的,所以非常好點的。

     那麼,“故此二論,讀時并看,有此略彼詳之益”,這個就對照批注了,有好處。

     佛典中用字,有性業、因果、能所等,皆對待為用。

    舉一可以知二,即舉此可以知彼。

    如雲“以……為性”,即有“以……為業”相對,或省略之,此即《五蘊論》與《廣論》之比較也。

    再如雲“所觸”即有“能觸”,能為主動,所為被動。

    大概心法為主動,亦為被動,色法唯是被動而非主動。

    然又可作似主動者乃助動,而非真主動。

    “因果”關系亦猶“能所”,如能生為因,所生為果;能造為因,所造為果。

    論雲“所觸一分”者,所觸對能觸而言,色法為所觸,心法為能觸。

    雲所觸者,别于心法中之觸心所也,然身根雖是色法,亦有助動之用,故又是能觸,觸處為色法,故唯為所觸也。

    雲“一分”者别于四大種之能造色,蓋四大種亦是所觸法,除此外指四大所造色乃是一分,故雲“一分”也。

    此義雖見《雜集論述記》,然《廣論》中雲“已說七種造觸及前四大十一種等”,可知論說十一種觸法中,一分為所造觸之七種,一分為能造觸之四種,能細心讀之,亦得了解耳。

    此等論所說色法心法等,應作科學書讀,不可作議論小說讀,蓋所說即人生宇宙之原質,乃現實之根據。

    不同空泛寓言也。

     “佛典中用字”(這個标點有錯了,“有性業”是一對,“因果”是一對,這個分号應當在“業”後頭,“果”後頭,“能所”一對,“性”不能兩點了,要“業”、“性”一個逗号了。

    )“性業、因果、能所等,皆對待為用”,這是互相對待的。

    “舉一可以知二”,你舉出了業就知道性,說了因就知道果,說了能就知道有所。

    所以舉一反三了,這個自己應當是說了一個就能夠知道第二個。

     “如雲‘以……為性’”,決定後頭“以……為業”,如果他這個“以……為業”不說的話,你自己也可以想到還有一個業在後頭,略掉了沒有說,這是相對的。

    “或省略之,此即《五蘊論》與《廣論》之比較也”,或者《五蘊》裡省掉的,廣的裡邊就把它标出來了。

     “再如雲‘所觸’即有‘能觸’,能為主動,所為被動。

    ”那麼,這個能所的問題,他也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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