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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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盡管昨天晚上就已從氣象預報中知道了今天的天氣,他還是習慣性地擡起頭來看了看天。

     萬裡無雲。

     氣溫卻異常的低。

    在機降場上待命的士兵,因不許點火取暖,隻好繞着各自的飛機轉圈小跑。

    一邊跑,一邊使勁地跺腳。

     離開飛時間還差三分鐘。

    普拉卡西将軍打來了電話。

    “納林德爾,祝你好運。

    ”這是将軍頭一次不用姓氏加軍階稱呼他的部下,而是直呼其名。

     拉奧中校心頭一熱。

     “謝謝,将軍。

    我希望能為印度也為您帶來好運。

    ” “一返航就告訴我。

    記住,我在等。

    ” “是,将軍。

    ” 在攝氏零下35度的酷寒中,拉奧和他的190營離開了地面。

     方位:東北方85公裡。

     目标;奪回巴勒提特。

     上遊的印度河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着銀色的光澤,龐大的機群正溯河源而上。

     起飛不久,機上的超視距雷達就發現了敵機的蹤影。

     中國人也拉開了架勢,拉奧想,今天必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他預料得不錯。

    起飛十五分鐘後,在印度河開始拐彎的地方,拉奧的機群與中國人相遇了。

     這個時間差不多正好是“德裡”号導彈驅逐船被一枚“巡海夜叉”空一艦導彈擊中後爆炸起火的時間。

     拉奧中校向各機隊下達了準備攻擊的命令後,不失時機地抓起脖子上那隻護身符親吻了一下。

     如果沒有電視攝像機現場拍攝下空戰場面的話,事後不會一個人能夠真實準确地複述出戰鬥的全過程。

    尤其是一場以每小時3oo一400公裡的飛行速度在空中展開的激戰。

     不妨想象一下上百架直升機在湛藍的晴空中捉對厮殺的場面: 開始兩軍都還各自保持着嚴整的隊形。

    後來,一方的隊形發生了變化,右翼漸漸拉長,一支小隊企圖向對方的左翼迂回。

    對方迅即做出反應,收縮左翼,使自己的中部凸起一支箭頭,朝對手的心髒部位直插過來——于是,處在機群最前列的人,便驚恐萬狀地看到了對方射來的導彈…… 雙方的陣形變得模糊不清了,甚至連機上噴塗的迷彩顔色也相差無幾。

    如果不打開敵我信号識别器,雙方不同的戰術動作,就成了區别敵我的唯一标志:凡是好幾架直升機像群狼一樣圍攻一架直升機的,那就一定是中國的“狼群”。

     戰況空前慘烈。

    不過幾分鐘時間,雙方最先投入戰鬥的直升機,已經所剩無幾。

    沿着彎曲的印度河谷地,到處可見墜毀爆炸、起火燃燒的直升機殘骸。

     随着時間推移,雙方都在把更多的直升機投入戰場,使戰場的正面和縱深不斷擴大。

    拉奧卻發現190營的機數和人員在一點點減少。

     他聲嘶力竭地呼叫着在烈火濃煙中穿梭飛行,一一點數着他的部下,呼喊他們的代号和姓名。

     大部分人的名宇都呼喚不應了,他仍然不停地呼喚。

    一邊呼喚,一邊摁動導彈發射按鈕或摳動機炮扳機。

    到後來,這種呼喚已不再有點名的意義,僅僅成了一種沖殺時的吼叫。

     最後,當他充血的聲帶嘶啞得再也發不出聲來時,他突然不再吼了,他的兩眼定定地盯住了前方: 他看見了那架帶=****=标志的直升機! 那家夥在非常近的距離内把一架“雌鹿”打得淩空爆炸後,正拉起機頭想避開飛機爆炸時的碎片。

    它的動作非常漂亮,本來是背朝着太陽在飛,忽然仄起身子,猛一揚頭,就改成了迎着太陽飛。

     拉奧簡直被這個動作迷住了,摁在發射按鈕上的手好半天沒有動,一直等到它從太陽的光圈中鑽出來,他才有些惋惜地摁動了導彈發射鈕——可讓他傻眼的是,導彈居然沒有發射出去! 導彈打光了。

     他連忙把食指改放在機炮扳機上,狠命地一摳到底,3omm炮彈像一串閃光的鍊條甩了出去…… 他看得很清楚,那家夥被打中了!不偏不斜,正打在那個=****=标志上。

    奇怪的是沒有發生爆炸,隻有一團火球從那裡冒出來。

    那家夥往前沖了一下,又在空中停住了,懸停片刻後,慢慢地回過機頭,向他這邊直飛過來。

    他連續摳動扳機,卻始終不見機腹下有炮彈飛出去。

    炮彈也打光了。

    而那架冒火的直升機還在搖搖晃晃地朝着他飛。

    他已經能看見那家夥的臉了,這是他從錄像帶上反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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