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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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個已被應驗的預言!但,你又如何證明,一個女人昏昏欲睡時的呓語,與這一連串的事件不是巧合? 他的思路又轉到了婵身上。

     昨晚送完婵回來,他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就是大海和婵,還有吉普車後座上的狂亂…… 讓他不解的是什麼細節都回憶不起來,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混沌,隻有一旦進入回想狀态就渾身戰栗的感覺還在。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這樣? 他撥通了她的電話。

    聽到的又是錄音電話的聲音:“主人已經休息,有事請明天打來。

    ” 看來她是這樣,否則她不會又去吃那些該死的藥片。

    他有些喪氣,反而更加睡不着了,幹脆起身下地,走到桌前去玩電腦。

     他玩了會兒他和他的同事們自己編制的電腦遊戲;《第二次日俄大海戰》、《第二次海灣大戰》、《封鋇台灣海峽》、《馬六甲大海戰》,都是些根據假想和推演虛拟出來的遊戲。

    往日玩起來想頭十足,今天卻覺得索然無味。

    于是他幹脆又開始了他最拿手的“環球漫遊”。

    他想看看那些老朋友今天是否都在。

    他知道該到哪裡去找他們。

     他先摸到了那家瑞士銀行的大門,試了試,原先的口令不靈了,看來是剛換的密碼。

    盡管為時已晚,畢竟還是把栅欄紮起來了,可他們逮着那小子了嗎?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

     他從瑞士退了出來,下面該去哪兒呢?他躊躇了一下,決定沿着那小子那天沒能獲得成功的路線走一趟。

    他從俄羅斯的摩爾曼斯克到日本的岩國,又到被美軍占用的阿森松群島,最後,回到中國的酒泉,幾乎在大半個世界兜了一圈,還是沒碰到那小子。

    也沒碰到另外那兩個。

     他因感失望地正準備關機,忽然直覺地感到有人在什麼地方監視他,他滑動鼠标器回眸檢視,卻又沒發現什麼。

    他确信,監視他的人就在附近,而且是他們三個人中的一個,也許兩個,甚至三個。

    他想,我是不是該給“他“下個套子,讓“他”自己往裡鑽? 他假裝成一個大剛剛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毫不擔心的程序員,因急于找到一份密級不高的文件,卻把所有在檔的文件目錄翻了個底朝天。

    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還把那些即興編造的文件名稱全都列了出來: 《有核國家核基地一覽表》《美國在核裁軍中裁減的核武器是否都已完全銷毀》《克什米爾在印巴之争中的位置》《假如第四次印巴戰争爆發,中國如何對策》《印巴一旦開戰會引發核大戰嗎》《有制造核彈能力的日本是否已擁有核武器》《俄羅斯又有兩枚懷彈去向不明取》他一邊做假,一邊暗自好笑。

    他弄不清這三個人中是哪兩個對這些子虛烏有的文件有興趣,但他知道,僅這兩類文件的名稱就足以讓魚上鈎。

     做完這些手腳,他像個翻了半天滿頭大汗卻一無所獲的笨蛋,很失望地關掉了機器。

     十分鐘後,當他再次開機時,戲劇性的場面果真出現了。

    他的傑作已經彼人分成了兩類。

     一類是與核武器有關的,另一類與印巴戰争有關。

    闖入者留下的痕迹表明,這是兩個人。

    一個人對前一類文件有興趣,另一個人則鐘情于後者。

    于是互不幹涉,各取所需。

    李漢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們調出了自己想要的文件目錄,卻怎麼也調不出文件内容,最後,當主人突然返回時,他們隻好連腳印都來不及打掃幹淨,就倉惶撤走的可笑情景。

     他正在為自己惡作劇的成功忍俊不禁,屏幕上突然顯示出一行與那天一樣的小字: “你的後花園裡全是謊花嗎?” 好家夥,那第三個“他”果然也在。

     “不全是。

    你是誰?”李漢也打出一行小宇。

     “朋友。

    ” “為什麼幫助我?” “你是唯一不帶敵意的Hacker。

    ” “你呢?” “我也是。

    Hacker。

    日文裡沒有這個詞。

    中文呢?” 原來是日本人。

    一個日本Hacker。

    中文裡也沒有這個詞,隻能用原文,或者音譯。

    英文原意是指計算機程序設計者或計算機愛好者;屬中性詞。

    有人把它譯作“黑客”,貶意明顯,容易誤解。

    李漢的腦子裡忽然蹦出另一個詞:“海客”。

    海外來的不速之客。

    他覺得這個詞更貼切,有一種來去無蹤自由自在的潇灑派頭。

    而且如果往貶意上說,還有一點點暗指海盜的味道。

     “海客。

    ” “?” “海外來客或者海盜。

    ” “中文妙不可言。

    淺沼宏。

    ”。

     “李漢。

    ” “日本海上自衛隊少校。

    ,,“中國陸軍中校。

    ” “敬禮!長官。

    ” “還禮!少校。

    ” “可以握手嗎?” “!” 看着屏幕上兩人的對話,李漢微微一笑。

    他還從未以這種方式交過朋友。

     “你了解那兩個海客嗎?” “一個在慕尼黑,另一個在新德裡。

    ” “誰在對核彈感興趣?” “慕尼黑。

    ” 另一個對印巴問題感興趣就不言而喻了。

     “還能告訴我更多一些嗎?” “這就是全部。

    ” “謝謝!朋友。

    很高興認識你。

    ” “我也是。

    再見。

    ” “說”完,淺沼從屏幕上消失了。

    接着,李漢聽到了起床号聲。

     顧不上抹去滿腮的剃須膏,李漢走回卧室抓起了電話,他要把全球銀行遭打劫的消息告訴婵。

    他想跟她說,讓你猜着了。

    但還沒等他開口,耳機裡已傳來對方的聲音:“主人外出,請您留言。

    ” 這麼早就出去了?他狐疑地放下電話。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是婵。

    李漢還沒把門完全打開,婵就像一股風似地卷進來,直撲進李漢懷中。

     “抱緊我,”她語氣急促,渾身發抖,“快,抱緊我。

    ” “别怕,快告訴我,怎麼回事。

    ” “我看見她了!我看見她了!” “誰?看見誰了?””“你太太。

    ” “在哪兒?” “夢裡。

    ” “不可能。

    你又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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