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在斯大要格勒會戰的日子裡 第二章 南部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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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後,多少使南部集團、特别是其右翼的相當稀疏的戰鬥隊形更加緊湊密集。

    我們利用河流溝谷等天然屏障建起了堅固的防線。

     在這段時間裡,敵坦克第4集團軍正從南面向普洛多維托耶和阿布加涅羅沃地區進攻,我第64集團軍在加強了機械化第13軍(由T·A·塔納希申上校指揮)之後,正與該敵進行頑強的防禦戰鬥。

     很清楚,希特勒的将軍們仍在采取慣用的手段——鉗形攻勢。

    他們企圖在西面實施突擊,從南面奪取斯大林格勒,與此同時,包圍在城西和城西南地域的我軍所有部隊。

    看來,正是基于這點考慮,才把我南部集團稍稍後撤,撤至梅什科瓦河附近。

     我們8月17日接到方面軍的撤退命令。

    南部集團司令部立即制定了部隊撤退到新的地區的計劃。

     部隊動作迅速,順利地完成了夜間撤退行動,并抵達新的防禦地區,未受任何損失。

     敵人發現我軍撤到新的防禦地區時,為時已晚。

    隻是在8月18日晚,梅什科瓦河上空才出現敵軍偵察機。

    但是,敵機沒有急于攻擊我新陣地。

    看來,它認為不是時候。

    這段時間裡,主要事件發生在其他方向上:第62集團軍右翼的韋爾佳奇——科特盧班——斯大林格勒一線和第64集團軍左翼的普洛多維托耶——通杜托沃——斯大林格勒一線。

    在這些方向上的戰鬥中,參戰部隊之多,武器技術裝備之強,都是阿克賽河戰鬥所不能比拟的。

     2 每個人都有自我肯定的時候。

    南部集團的頑強防禦使我有權利認為,在組織阿克賽河防線時,我第一次獨立作出的各項決定,沒有辜負首長的期望。

    我們不僅可以在某一防禦地區阻止敵人的攻勢,而且可以重創他們,迫使他們撤退。

    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相信自己部隊的力量,相信指戰員們的才幹,臨危不懼,正确地估計形勢,百折不撓地執行既定任務。

     我知道,新的、更加嚴峻的考驗還在前面,戰場形勢變得愈來愈危急,愈來愈令人憂慮。

    德國人依仗坦克、飛機的優勢,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地向伏爾加河和斯大林格勒逼近。

    我做好了迎接任何考驗的精神準備。

    年輕時,我在國内戰争中受過鍛煉。

    與高爾察克匪幫浴血奮戰的那些紅軍指揮員和政委的光輝形象依然活在我心中,他們是我學習的榜樣。

     記得那是在1919年初。

    我帶着紅軍指揮員訓練班的畢業證書來到喀山,被任命為第40團負責隊列的副團長。

    不久,這個團的兩個補充連被調去接受第2集團軍司令員瓦西裡·伊萬諾維奇·紹林的檢閱。

    司令部設在薩拉普爾。

    我是第二月的一個暴風雪的日子裡帶這兩個連去的,天雖冷,但我還是出了滿頭大汗。

     集團軍司令員紹林是一位對部隊要求十分嚴格的首長。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些頭發花白的隊列教官。

    而我這個多少有些孩子氣的年青軍官,卻要在他們面前指揮各有150人的兩個連隊,彙報訓練情況。

    隻要有一個人走錯了步子,或是做錯了操槍動作,就全糟了。

     但是,戰士們都感受到了這裡的嚴肅氣氛,一個個挺直腰闆,振奮精神。

    就象上了發條一樣。

    所有口令他們都完成得很認真,做到了整齊劃一,準确無誤。

    轉彎,又是一個轉彎,展開橫隊,又收攏為縱隊。

    我很高興,沒有一個人做錯動作。

    而兩個月前,他們在隊列裡還是笨物笨腳!特别是2連的那個小夥子。

     評判員們看着我,故意闆着面孔,而把笑容藏在胡子下面。

    我知道,我的稚嫩惹他們發笑,而我卻無法掩飾内心的喜悅,因為我還沒長胡子…… 最後傳來口令: “立定!……” 瓦西裡·伊萬諾維奇·紹林在隊列前走過,他用敏銳的目光審視着紅軍戰士們和指揮員們。

    可以看出,他對這兩個補充連的訓練水平和精神狀态都十分滿意。

    最後,他握了握我的手,告訴我說,我們團不久就要編入作戰軍隊。

     1919年3月初,我團從喀山調到了維亞特省的波梁内地區,編入東方面軍第2集團軍。

    各營分駐在托伊馬、下托伊馬和上托伊馬三個較大的村子裡。

     把部隊從喀山帶到前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有條不紊地組織人員上車,要給每列車分配炊具、物資、馬匹和闆車。

    應該從何着手,誰也不清楚。

    此外,還出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紅軍戰士中有些人在喀山服役時表現還可以,一聽說要離别親友上前線,就打算往家裡溜。

     集團軍的一個委員會來到我們團,警告我們說,如果部隊出現開小差的現象,集團軍司令員紹林将處分團指揮人員。

     我們對部隊進行了解釋說服工作,還采取了嚴格的措施:各分隊建立了審查小組,他們的任務是制止一切開小差的企圖。

     由于我們的努力,部隊很順利地完成了轉移任務。

     我們随時都可能投入戰鬥。

    當時高爾察克發動了新的攻勢。

    他的軍隊占領了阿漢斯克、奧薩、比爾斯克。

    3月11日,又占鄰了烏法。

    我第2集團軍和第5集團軍之間形成了一個150公裡的缺口。

     白匪軍卡馬第8師的幾個團乘虛而入,直接威脅卡馬河畔的切爾内和奇斯托波爾。

    而在那裡,在卡馬河流域積存着大量的國家中部地區所急需的糧食。

     我們團的任務是:盡量縮小第2集團軍和第5集團軍之間的缺口,在春汛到來之間,把這裡的居民點控制在自己手裡,保障糧食外運到我國的中部地區去。

    但要做到這點并非易事,我們武器不足,機槍更少的可憐,全團隻有三挺“馬克沁”。

    團長請求集團軍司令員按編制給我們團配足機槍。

     集團軍司令員紹林回答他說: “白匪軍手中有很多機槍,用他們的機槍補充吧!阿津就是這樣做的。

    ”他停了一下,又解釋道,“第28師師長弗拉基米爾·馬丁諾維奇·阿津(集團軍司令員尊敬這位師長,稱呼他時還帶上名字和父名)就是用敵人的炮彈補充自己的炮兵。

    炮彈一打光,他就命令騎兵團說:‘沖到敵人後方去,搞些炮彈來。

    ’” 就是在這個時候,在與高爾察克匪徒展開戰鬥的前夕,我心中就對阿津師長産生了特殊的好感。

    這并不是因為在軍隊中和在老百姓中傳說着他的許多神奇的故事,也不僅是因為他作戰勇敢以及對蘇維埃政權的敵人嚴酷無情。

    每個人都可以做一個勇敢的人,隻要克服對危險的恐懼心理,你就不再是個膽小鬼。

    殘酷無情更容易做到,在激烈的戰鬥中,手中的武器就能完成自己的使命,隻要你的手别發抖。

    而我尊敬阿津,是因為他是一位剛毅而又機智的指揮員,士兵們都願意跟着他赴湯蹈火。

    阿津和他們一起戰鬥,與他們同甘苦、共患難。

    有時,白匪用榴霰彈和密集的機槍火力把我們的戰士壓在地上,而阿津卻跑過去,沿着隐蔽的散兵線給士兵們發煙卷。

    誰能不跟這樣的指揮員打沖鋒呢?當然,阿津這樣做有點太冒失,可當時的阿津師長才年僅23歲。

    阿津善于迅速地判明敵人的企圖,洞悉敵人的弱點,因此敢于把部隊派到敵人後方,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使敵人防不勝防。

     阿津獲得的榮譽激勵着我,哪個年輕人不想做一個出色的人?!何況是在戰争年代……我不想隐瞞,我當時處處都想模仿阿津。

     當然,這種想法不隻我有,我們團的許多連長、營長都希望在阿津的指揮下作戰。

     我和我的戰友們都沒有見到阿津,但他在我們的想像中是個身材高大、靈活機警的人,說起話來聲如雷鳴。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我們團被編入步兵第28師。

    我們接到命令,要求我團開赴可能與敵遭遇的地區去。

    命令最後幾行要求我們按照條令把部隊編成行軍縱隊。

    我們感到很驚奇。

     那時,新的條令還沒有制定出來,紅軍使用的是舊條令,隻是在舊條令外面貼了一張寫有“全世界無産者聯合起來!”的封皮。

    大家逐段逐條地學習條令,遇到講上帝和沙皇的地方,就略去不看。

    我們驚奇的是,一向善于按自己的新法則指揮作戰的阿津,居然也要求我們執行舊條例。

    看來,他并不象人們最初想像的那樣簡單。

     2營和3營被派去掩護奇斯托波爾,1營和所有的團屬分隊取道耶拉布加和卡馬河畔的切爾内,前出至緬澤林斯克。

    還有一個營的補充兵力派往那裡,這個營是由700名被赦免的逃兵組成的。

     我指揮的支隊前往耶拉布加,一路上我都在考慮,怎樣執行阿津的命令:按照條令來組織行軍縱隊。

    條令要求派出前方尖兵和側方警戒,可是部隊是乘雪橇前進的,路旁的積雪幾乎能沒馬脖子。

    無法派出側方警戒。

    當然,我派出了騎兵偵察哨,但他們也隻能沿着大路走。

     在耶拉布加,風傳敵人就要打來,很快就會占領這座城市。

    有些人驚慌失措,找各種借口想要逃到馬馬得什或直接逃往喀山。

    其實,敵人還離得很遠,高爾察克的卡馬第8師的主力還遠在比爾斯克地區,隻是該師的第32團已占領緬澤林斯克。

     部隊在耶拉布加宿營。

    次日黎明,就向卡馬河畔的切爾内方向進發。

    由400名步兵和騎兵組成的共産主義營将在那裡與我們會合。

    政委A·A·捷列金在卡馬河畔的切爾内迎接了我們,并通知我們說,鑒于白匪軍将進犯這一地區,在這裡成立了革命軍事委員會,共産主義營就是這個委員會組建的。

     我們的團部設在卡馬河畔的切爾内。

    可我不願呆在團部,想去共産主義營看看,他們的陣地離敵人最近。

    營裡有一些緬澤林斯克人,他們熟悉地形。

    我想,應該盡快摸清緬澤林斯克的地形,繼續前進,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在共産主義營營部,迎接我的是營長M·A·羅季奧諾夫。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皮夾克。

    在這之前,他是舒甘斯克鄉的軍事委員。

    過了一會兒,營政委A·B·戈爾布諾夫和副官C·E·馬馬林也來了。

    戈爾布諾夫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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