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第三章

關燈
會主義的确是同一土壤的産物;他們二者之間的相對關系是栽培的果實與野生幼樹的關系。

     在他們時代的所有人當中,我們時代最不陌生的是經濟學派;他們對平等的熱愛是那樣明确,對自由的愛好是那樣不明朗,他們簡直就像是我們同時代的人。

    當我讀到那些發動大革命的人們的演說和著作時,我立即覺得我被帶到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帶進一個我不認識的社會裡;但是,當我浏覽經濟學派的書籍時,我仿佛曾和這些人生活在一起,剛剛和他們促膝交談。

     臨近1750年,全體國民對政治自由的要求還表現得不如經濟學派那樣迫切;由于國民們已經不再運用政治自由,他們對政治自由的興趣以至觀念也已消失。

    他們盼望改革,甚于盼望權利,假如當時有個見識和度量皆如腓特烈大帝的君主在位,我毫不懷疑他會在社會和政府中完成許多大革命所實現的重大變革,不僅不會喪失王位,而且會大大增加他的權威。

    有人說路易十五最能幹的大臣之一德·馬肖爾先生曾模糊地預感到這一思想,并向他的主上建議;但是這類事業是不能根據建議決定的:隻有當人們能構想出這類事業時,才能去完成它們。

     20年後,形勢改觀:政治自由的形象已呈現在法國人的精神中,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加吸引人。

    這方面迹象很多。

    外省開始産生恢複自治的要求。

    全體人民均有權參加治理的思想深入人心,占了上風。

    對昔日的三級會議的回憶又複蘇了。

     法蘭西民族厭惡自己的曆史,卻高興地回想起這段時期。

    新潮流也席卷了經濟學派,他們不得不在中央集權體制中加進某些自由機構。

     1771年,高等法院被廢除,這同一公衆,以往經常為高等法院的判例所苦,這時看到它的死亡卻深感激動。

    仿佛高等法院一倒,這最後一道能夠約制國王專權的障礙就倒塌了。

     民衆的反對使伏爾泰吃驚而且氣憤。

    他緻函友人道:“差不多整個王國都陷入沸騰驚愕之中,外省同巴黎一樣民情鼎沸。

    可是我覺得國王敕令充滿了有益的改革。

    廢除賣官鬻爵,司法免費,阻止申訴者自王國邊陲來到巴黎而傾家蕩産,由國王負責償付領主法庭費用,難道這些措施于國家不是大有裨益嗎?況且,這些高等法院難道不常常是些迫害狂、野蠻人嗎?确實,我佩服那些野蠻人和這些桀傲不馴的資産者搞到一起。

    至于我呢,我相信國王是對的,既然必須伺候人,不如在出身名門的雄獅下面賣命,因為它生來就比我強壯有力,也不去投奔200隻和我同類的鼠輩。

    ”他還自我辯白地說道:“想想看,我應當無限贊賞國王施予各地所有領主的恩典,因為國王替他們償付司法費用。

    ” 伏爾泰久已不住巴黎,他以為公衆精神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

    形勢已面目皆非了。

    法國人不再局限于要求政府進行改良;他們開始要親自來改革,而且人們看到一場全面醞釀的偉大革命即将爆發,它不僅獲得了人民的贊同,而且由人民親自動手。

     我想,從這個時刻起,這場徹底的革命就不可避免了,它必然使舊制度所包含的壞東西和好東西同歸于盡。

    沒有充分準備的人民自行動手從事全面改革,不可能不毀掉一切。

    專制君主本來可以成為危險較小的改革家。

    對我來說,當我考慮到這場革命摧毀了那樣多與自由背道而馳的制度、思想、習慣,另一方面它也廢除了那樣多自由所賴以存在的其他東西,這時,我便傾向于認為,如果當初由專制君主來完成革命,革命可能使我們有朝一日發展
0.0446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