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編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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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想到藏在保護人後面的很可能就是主人。

     逃亡貴族到英國後,最感驚異的是英國沒有這種自衛隊。

     他們驚異不止,有時對英國人也十分蔑視,其中有個人,雖然德才優異,可是他所受的教育并沒使他對即将看到的事物有所準備,他寫道:“這是千真萬确的事:英國佬被偷盜以後反倒慶幸,說至少他們國家沒有騎警隊。

    這些人對擾亂治安的一切感到惱火,可是看到煽動分子回到社會當中卻感到自慰,認為法律的條文勝過一切考慮。

    ”他進一步說道:“這些錯誤思想并非存在所有人的頭腦中;有些智者想法就與之相反;久而久之,智慧必占上風。

    ” 英國人的這些怪現象可能與他們的自由有某種關系,但這位流亡貴族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愛用更科學的原因來解釋這一現象。

    他說道:“氣候潮濕,周圍空氣缺乏活力,這兩者給人的性情留下陰暗色彩。

    在這樣的國家,人民自然特别喜愛嚴肅的事物。

    英國人民的天性愛關注治國之道;而法國人民則距此甚遠。

    ” 政府既然取代了上帝,每個人出于個人需要,自然就要祈求政府。

    訴狀數量浩繁,雖然總是以公共利益為名,其實涉及的僅僅是瑣碎私利。

    裝有訴狀的文件箱也許是聚集舊制度社會的所有階級的唯一地方。

    這些訴狀讀起來令人憂郁:農民要求賠償他們的牲畜或房屋的損失;富裕的所有者要求幫助他們開發土地;工業家懇求總督給予特權,避免于己不利的競争。

    最常見的是,制造商對總督訴說買賣不景氣,并請他向總監申請救助或貸款。

    為此目的大概設立了一筆基金。

     有時連貴族也成了大懇求者;他們的身份使他們祈求時也态度高傲。

    對他們當中很多人來說,二十分之一稅是造成他們依賴性的主要症結。

    禦前會議根據總督報告每年制定貴族稅額,因此貴族經常給總督寫信,申請延期或免除稅務。

    我讀過許多這類請求書,書寫人都是貴族,幾乎都有封号,而且常常是大領主,他們說道,寫請求書是因收入不足或景況不佳。

    一般來說,貴族稱呼總督為“先生”,不過我注意到,在請求書中,他們像資産者一樣,總稱呼他為“閣下”。

    在請求書中,窮困和傲慢有時以一種可笑的方式結合在一起。

    一個貴族緻函總督道:“您那敏感的心絕不會同意一個貴族的父親像一個平民的父親一樣,被課以二十分之一稅,分文不差。

    ” 18世紀屢屢發生饑荒,在饑荒時期,各财政區的居民全都求助于總督,似乎隻有從他那裡才能得到糧食。

    的确,每個人都因貧困而指責政府。

    連那些最無法避免的災禍都歸咎于政府;連季節氣候異常,也責怪政府。

     看到中央集權制在本世紀初如此輕而易舉地在法國重建起來,我們絲毫不必感到驚異。

    1789年的勇士們曾推翻這座建築,但是它的基礎卻留在這些摧毀者的心靈中,在這基礎上,它才能突然間重新崛起,而且比以往更為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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