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編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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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應在他們頭腦裡占有的位置一向是空的。

    每個懇請者都要求人們照顧他而撇開現行法規,其态度之堅決和威嚴就像要求人們遵行法規一樣,的确,隻有當他們想拒絕法規時才會以法規來反法規。

    人民對當局的服從還是全面的,但是他們遵從當局卻是出于習慣而非出于意願;因為,倘若人民偶然激動起來的話,最微小的波動立即就可将人民引向暴力,這時,鎮壓人民的,也總是暴力和專權,而不是法律。

     在18世紀,法國中央政權尚未具有它後來才有的健全有力的政體;然而,由于中央政權已經摧毀了所有中間政權機構,因而在中央政權和個人之間,隻存在廣闊空曠的空間,因此在個人眼中,中央政權已成為社會機器的唯一動力,成為公共生活所必須的唯一代理人。

     沒有比诋毀政府者本人的文章更能證明這點了。

    當大革命前的長期的困惑開始發生作用時,形形色色有關社會與政府的新體系破門而出。

    這些改革家們提出的目标雖然不同,他們的手段卻始終一緻。

    他們想借中央政權之手來摧毀一切,并按照他們自己設計的新方案,再造一切;在他們看來,能夠完成這種任務的,唯有中央政府。

    他們說道,國家力量應像國家權利一樣,沒有限制;問題隻在于勸說它恰當地使用它的力量。

    老米拉波是個極端迷戀貴族權利的貴族,他把總督直截了當地稱為僭越者,并宣布,如果把挑選法官的權力全部交給政府,法庭不久就會成為特派員幫夥。

    米拉波本人隻信賴中央政府,認為唯有靠中央政府的行動才能實現他的幻想。

     這些思想絕不停留在書本中;它們滲透到一切人的精神中,與風尚融為一體,進入人們的習俗,深入到所有各部分,一直到日常生活的實際中。

     大家都認為,若是國家不介入,什麼重要事務也搞不好。

     種田的人平常對清規戒律反抗最厲害,連他們也竟然相信,如果農業得不到改進,應主要歸咎于政府,因為政府既不提供足夠的咨詢,也不提供足夠的幫助。

    一個種田人寫信給總督,信的口氣很氣憤,已預示大革命的來臨:“為什麼政府不任命巡視員,每年在各省巡視一遍農作物狀況,教育種田人改進耕作方法,告訴他們必須怎樣管牲畜、怎樣把它們養肥、怎樣飼養、怎樣出售以及必須趕到哪裡上市呢?這些巡視員應當得到豐厚的報酬。

    作出最出色成績的耕種者将得到榮譽獎。

    ” 巡視員和十字勳章!這套方法是薩福克郡的農夫從來也想不到的! 在大多數人看來,如今唯有政府才能确保公共秩序:人民隻怕騎警隊;而有産者隻信任騎警隊。

    對雙方來說,騎警隊騎兵不光是秩序的主要捍衛者,而且就是秩序本身。

    吉耶納省議會說道:“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隻要一看到騎警隊騎兵就乖乖地收斂起來,這是有目共睹的事。

    ”因此每個人都希望在他門口有班騎兵。

    這一類性質的請求在總督轄區的檔案中比比皆是;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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