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編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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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正以平等和令人擔憂的方式再次瓜分遺産,每個人都想處處都弄到一點,因而一塊塊土地被無止境地劃分下去,不斷地一再劃分。

    ”難道這話不像是出自今人之口嗎? 我下了極大的功夫在某種程度複原舊制度的土地冊,有時也達到了目的。

    根據1790年确定土地稅的法律,各教區均當呈報該區現存的地産清單。

    這些清單大部分已失散;但在有些村莊,我卻發現了清單,并拿來與我們今天的名冊作一比較,我看到在這些村子裡,地産主的數量高達當今數目的二分之一,并往往三分之二;若考慮到從那個時期以來,法國總人口增長四分之一強,那麼地産主的驟增顯得相當驚人。

     農民對地産的熱愛今昔一緻,都達到了頂點,土地的占有欲在農民身上點燃了全部激情。

    當時一位出色的觀察者說道:“土地總是以超出其價值的價格售出;原因在于所有居民都熱衷于成為地産主。

    在法國,下層階級的所有積蓄,不論是放給個人或投入公積金,都是為了購置土地。

    ” 阿瑟·揚首次旅法時,發現許多新鮮事物,其中最使他驚異的就是大量土地已在農民中被劃分;他估計法國有一半土地已屬農民所有。

    他常說:“這種形勢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的确,隻有在法國或其近鄰才出現這樣的形勢。

     在英國也曾有過擁有地産的農民,但數目已大大減少。

    在德國,各個時代各個地方,都有一些擁有完全土地所有權的自由農民。

    日耳曼人最古老的習俗中,就有關于農民地産的特殊的、往往是古怪的法律;但是這種地産始終是例外,小地産主的數量微乎其微。

     18世紀末,在德意志某些地區,農民成為土地所有者,差不多跟法國農民一樣自由,這些地區大多位于萊茵河流域;正是在這些地方法國的革命熱潮傳播最早,并且始終最有生氣。

     相反,德意志那些長時期不為革命熱潮滲透的部分,就是沒有發生類似變化的地方。

    這點很值得注意。

     因此,認為法國地産的劃分始自大革命,這是附和一種普遍的錯誤觀點;土地的劃分遠遠早于大革命。

    的确,大革命出售了教士的全部土地,以及貴族的大部分土地;但是查閱一下當時拍賣土地的記錄,就像我有時耐心查閱的那樣,人們便會看到,這些土地大部分是由已經擁有其他土地的人買走的;因此,地産雖然易手,地産所有者數目的增加比人們想象的還是少得多。

    根據内克爾的通常浮誇但這次準确的用語:法國當時就已經存在大量土地所有者。

     大革命的結果不是劃分土地,而是暫時解放土地。

    所有這些小地産主在經營土地時确實深感痛苦,他們承受前許多勞役,無法擺脫。

     這類負擔無疑是沉重的;但是他們之所以覺得無法忍受,正是由于存在某種本應減輕負擔的情況:因為這些農民,與歐洲其他地方不同,已經擺脫了領主的管轄;這是另一場革命,它與使農民變為土地所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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