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編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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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地說,大革命徹底摧毀了或正在摧毀(因為它仍在繼續)舊社會中貴族制和封建制所産生的一切,以任何方式與之有聯系的一切,以及即使帶有貴族制和封建制最微小的印迹的一切。

    大革命從舊世界保存下來的隻是同這些制度始終格格不入或者獨立于這些制度之外的東西。

    它決不是一次偶然事件。

    的确,它使世界措手不及,然而它僅僅是一件長期工作的完成,是十代人勞作的突然和猛烈的終結。

    即使它沒有發生,古老的社會建築同樣也會坍塌,這裡早些,那裡晚些;隻是它将一塊一塊地塌落,不會在一瞬間崩潰。

    大革命通過一番痙攣式的痛苦努力,直截了當、大刀闊斧、毫無顧忌地突然間便完成了需要自身一點一滴地、長時間才能成就的事業。

    這就是大革命的業績。

     但是使人驚異的是,今天看來如此明了的事情,當初在那些上智者眼裡卻始終顯得模糊不清,混亂一團。

     就是那位伯克對法國人說道:“你們想要匡正你們政府的弊端,但何必創新呢?你們何不因循你們古老的傳統?你們何不恢複你們古老的特權?倘若你們無法恢複你們祖先體制的隐失的面貌,那麼你們何不将目光移向我們英國?在英國,你們将會找到歐洲共同的古老法律。

    ”伯克對近在眼前的事竟全然不察;革命恰恰是要廢除歐洲共同的舊法律;他沒有看到,問題的要害正在于此,而非其他。

     但是這場到處都在醞釀、到處産生威脅的革命,為什麼在法國而不在其他國家爆發?為什麼它在法國具備的某些特點,在任何地方也找不到,或隻出現一部分?這第二個問題确實值得一提;考察這個問題将是下面各編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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