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反蔣抗日策兵變 喪失良機陷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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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而瑞金仍沒有明确的答複。

     到了第三天晚上,張雲逸正在房間裡焦急地踱步,門突然被撞開了,蔡廷锴滿臉灰塵地站在他的面前,張雲逸吃驚地望着他。

     蔡廷锴突然仰面大笑起來,他止住笑的時候臉上已挂滿了淚水。

    他突然掩面而泣,最後哽哽咽咽地說:19路軍完了,一切都完了。

     張雲逸拉住蔡廷锴的手,安慰道:廷锴兄,即使我們的部隊趕不到,隻要保住有生力量事情也許還會有所轉機,第一步可以退泉州,第二步可以退漳州,實在不行,我們背後還有那麼大片蘇區,退到我們蘇區,蔣介石他就是有再大的兵力,也奈何我們不得。

     蔡廷锴呆呆怔怔地望着張雲逸,他夢呓似地說:晚了,真的晚了,我們的部隊已做好後撤的準備了。

    停了一會又說:你們紅軍為什麼不講信譽,我們在瑞金和你們談得好好的,可你們為什麼不幫我們一把,我們是真心抗蔣的呀! 蔡廷锴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張雲逸無言以對,他不知該向蔡廷锴将軍解釋什麼。

     蔡廷锴立起身,直勾勾地望着張雲逸說:我們準備撤到營田,如果仍不行,我們繼續南撤。

     張雲逸痛心地說:難道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蔡廷锴搖了搖頭。

     張開逸歎息了一聲,不知是為了19路軍還是紅軍。

     接下來福州便亂了。

     從前線撤下來的士兵,滿街都是,他們見人就打,見人就罵,看什麼好就搶什麼,一時間福州大街小巷一片大亂。

    蔣介石的飛機仍不失時機地來到福州上空,狂轟濫炸一氣。

    那些撤退到福州的士兵,無處發洩,便盲目地沖天空不停地射擊。

     爆炸聲、槍聲響成一片,到處是硝煙,一片狼藉。

     李濟深在蔡廷锴回來的前一天便坐飛機去了香港。

     蔡廷锴自從那晚告别張雲逸後便再也沒有露面,忙着他的撤兵計劃。

     張雲逸一直沒有等到瑞金方面的消息,他覺得此刻已經沒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沒有和任何人辭行,也不需要辭行,便帶着譯電員趁着夜色離開了福州。

     沒幾日,19路軍便渡過烏龍江,撤退到了莆田。

    蔣介石一面派部隊追趕,一面派部隊進入福州。

     此時的蔣介石在南昌行營,聽了告捷的電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19路軍的反水,他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似的。

    宋美齡此時就站在他的身邊。

    他征求地望着宋美齡說:我要吃掉19路軍,要不然第五次圍剿就會毀于一旦。

     宋美齡故做輕松地說:達令,這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小小的19路軍,總不會比馮、閻的聯軍難對付吧? 要是他們和共匪聯合起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蔣介石這麼一說,使宋美齡一時也沒了主意。

    她不停地在胸前劃着十字。

     蔣介石很快在憤怒中振作起來,他咬着牙關說:我要到撫州督戰,兵貴神速,我要徹底消滅他們。

     那我陪你。

    宋美齡抓住蔣介石的手。

    蔣介石沒有說話,深深地望了眼宋美齡。

     他們到達撫州(臨川)後,住在一個鄉下的莊園裡。

    由于蔣介石的到來,使撫州的守備部隊第13師忙碌起來,他們為了蔣介石一行的安全,晝夜不停地巡邏,警戒,處于臨戰狀态。

     一天夜裡,正趕上98師294旅旅長方靖乘裝甲車去前線視察,回來途經撫州時,與13師的夜巡部隊發生了誤會,雙方對打起來。

     蔣介石不知真相,以為是19路軍或者紅軍的部隊攻打到了撫州,他一面電告部隊前來增援,一面派13師摸消息。

    結果是場誤會,使蔣介石虛驚一場,也使宋美齡大病了一回。

     經過19路軍這一場風波之後,蔣介石暗中竊喜。

    他驚喜的是,19路軍這次兵變,紅軍沒有派兵,如果那樣的話,也許此時他不會這麼安穩地仍坐在南昌行營寬大的辦公室裡。

    下一步,他将集中所有的精力和部隊,投入到第五次“圍剿”之中。

    他望着那張放大的蘇區地圖,把右手食指伸向了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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